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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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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那天，檀槿依靠5253写完了题，她从考场出来，就看见陆丞姚在门口等她。
“等很久了吗？”檀槿走过去问他。
陆丞姚摇头，他牵住她的手：“阿槿，放寒假了，我们就会见得少了吧？”
檀槿点头。
陆丞姚的目光眷恋不舍：“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檀槿低下头，她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她和陆丞姚举止亲昵，超出了界限，她已经忍让颇多。每次和他做了以后，她都会疼得吐血，5253告诉她，按照他们这样的亲密程度，她根本撑不了两年，就会油尽灯枯。
这样的她，根本抗不住，所以想到放寒假了，他们分开一段时间，也是可以让她的身体休息一下。
檀槿不说话，陆丞姚的好心情也跌了下去，他看着她的头顶，只觉得心绪烦躁：“阿槿，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檀槿猛的摇头：“不是，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我爸妈。”
她经常和陆丞姚做那事，每次都累得不行，所以自然就撒谎说她住在女同学家里了。檀爸檀妈本来就有所怀疑，如今若是一个月都不回家，他们肯定会发现。
陆丞姚看她满脸纠结，叹了口气，决定不再为难她。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算了，阿槿，即便我再舍不得，你也要回家的。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一定要偶尔来找我，知道吗？不然我怕我受不了。”
檀槿点头，只得答应。
寒假正式开始了。
檀槿本以为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月了，却不想檀爸檀妈趁年底放假，直接出国旅游去了，也没有带上檀槿，只因为这夫妻俩想过二人世界。
陆丞姚一听说之后，立刻就来了檀家接她。
檀槿背着书包提着箱子，看着站在别墅大门口的陆丞姚，只觉得死神来了。
陆丞姚替她提过箱子，笑容满面地带她坐上的出租车，檀槿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笑容，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
似乎一切都在推动着檀槿的生命消逝得更快。
自己清楚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让人无力又痛苦。
和陆丞姚同居以后，檀槿吐血果然愈发频繁，她每次都要支开他，想尽各种理由作妖，一会儿是要吃蛋糕，一会儿想吃水果，一会儿要买什么东西，每次都要陆丞姚去买，不买就发火。
陆丞姚一直百依百顺，到后面次数多了，檀槿便不敢再要求了。她只得另想他法，自己偷偷跑出门去。
陆丞姚自然不知道她的痛苦，只觉得她是被自己宠坏了，所以甚为无奈。他想自己好像除了在床上以外，在她面前似乎讨不到半点便宜。
他对她的欲 | 望，愈发膨胀。
檀槿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折腾死了，终于有一天，她在和他做了以后，直接打车跑回了檀家。
她踉跄地冲进屋子里，没有看见客厅里已经回来的檀爸檀妈，更没有看见他们怀疑的眼神，只是冲进了卫生间，大口呕血，那血红染得整个洗手台都触目惊心，她一边哭一边呕血，只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阿槿。”檀母在身后颤抖得喊她。
檀槿猛的回头，嘴巴和下巴上大片的血迹让檀妈直接晕倒在檀爸怀里，檀槿眼泪更甚，她又开始呕血，檀爸看着自己摇摇欲坠满口鲜血的女儿，不由得崩溃地大哭。
这一天晚上，檀家格外混乱。
而陆丞姚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的疼痛快要把他撕碎，她跑了，她又跑了，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抓住她？
檀槿，檀槿，你别逼我，你别逼我。
你别逼我杀了你。
胃癌晚期。
在看见诊断书上这几个字时，檀爸檀妈脱了力一般，都软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医生说檀槿已经时日无多，治疗也没有多大的效果，不如让病人心情好一点，走的开心一些。
夫妻俩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守在檀槿病床前哭了一晚上。一边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还跑出去旅游，一边怪檀槿隐瞒病情，竟然拖到现在，导致无力回天。
檀槿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又开始飘雪，身边，檀妈一边落泪一边替她擦拭头发，她刚刚洗了澡洗了头，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失去了生机一般。
“阿槿，我的阿瑾啊，”檀妈又开始哭泣，她哽咽的声音让檀槿心痛，“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这样啊……我的女儿，我还没看着你长大嫁人……呜呜呜呜阿槿……”
檀槿眨眼，泪水从眼里滚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平静地低声开口：“妈，我有个男朋友，叫陆丞姚，是我的同桌，长得很帅，很好看，我很喜欢他，想以后嫁给他的。”
檀妈擦她头发的手一顿，她眼眶通红，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要不要妈妈帮你找他来？”
檀槿摇头：“他不知道我病了，就别和他说了。”
檀妈泪水又落了下来，她叹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我们阿槿总是这样为别人考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那时候才得知了真相，会不会很难过？”
檀槿沉默。
檀妈也不勉强，她把女儿抱进怀里：“阿槿，我的阿槿，妈妈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
檀槿点头，她退出檀妈的怀抱，从手腕上取下那对白玉叮当镯，放在檀妈手中：“妈，帮我个忙，把这个寄给他吧，这是他给我的，我还给他，就当分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格外平静，可是眼里的痛苦与不舍让檀妈泪水止不住滚落，她哽咽开口：“不留着……留着做个纪念？”
檀槿摇摇头，她笑了笑：“不了，还给他，他就知道了。”
檀妈只能点头。
第二天下午，陆丞姚就收到了那对手镯，他看着那手镯，眸子里一片血红，深埋的愤怒与怨恨又涌现出来。
“檀！槿！”一字一句，银牙欲碎。
他已经放下了过去的一切执念，打算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她却再次抛弃了他！甚至连个理由都不给他！
他陆丞姚是活该被她这样践踏吗？！
他已经用了所有的方法去留住她，可是却还是没能留住！
她这样折磨他，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长着那样一副单纯可爱的样子，却总是把别人的真心弃如敝履，她檀槿，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恨她，好恨她！
恨不得杀了她！
檀槿！檀槿！檀槿！
你别被我抓住你！
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
檀槿没有想到，她还会遇见魏寒。
那天天气很好，下了一场雪，出了很大的太阳。
医院里，檀妈推着女儿下楼去晒太阳。
由于大量吐血，食不下咽，檀槿的身体已经格外虚弱，她只能坐轮椅了。
阳光照在脸上，温暖又醉人，檀槿闭上眼睛，享受这时日无多的太阳。
檀妈坐在她身旁，看着女儿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她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而这边，陪着外婆来医院检查身体的魏寒，在医院三楼的走廊上，看见了下面晒太阳的檀槿，一开始他并不确定，直到再三确认，他才肯定，那就是檀槿。
他跑下楼，走到檀槿身边，试探性地开口：“檀槿？”
檀槿睁眼，就看见那个俊朗的少年。
“魏寒？”她歪了歪头，声音好听，“好久不见。”
檀妈看她遇见了同龄人，她擦了擦眼泪，起身对檀槿说：“既然你朋友在，妈妈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檀槿点头。
檀妈又对魏寒露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格外酸涩：“小伙子，麻烦你，帮阿姨照顾一下阿槿好吗？”
魏寒点头，心里疑惑更甚。
等檀妈走后，他坐在檀槿身边的长椅上，看着一旁的轮椅，又看了一眼檀槿苍白的脸色，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你怎么了，檀槿？”
“胃癌晚期，”檀槿声音依旧软糯，她神色平静，不悲不喜，“没得治了。”
“你，你开玩笑吧。”魏寒笑了起来，“别逗我。”
檀槿回头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说话。
魏寒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眸子发红：“你认真的？”
檀槿点头。
下一秒，魏寒抓住她的肩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檀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檀槿脸色苍白，喉头有些血腥味，“魏寒，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魏寒沉默，眼里落下泪来。
檀槿看着他，伸手去擦他的泪：“别为我哭，不值得。”
魏寒摇头，他抓住她的手，似乎想起什么，他猛的抬头：“陆丞姚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分了。”檀槿抽回自己的手。
“分了？”魏寒语气染上了嘲讽，“他知道你生病了，就和你分了？”
檀槿摇头，她拼命压下喉头的腥甜：“不是，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魏寒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
“我舍不得……”她喃喃开口，随即一大口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滴落在衣服上，也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猩红，刺眼。
“别告诉他……”檀槿双眼通红，眸子里满是泪水，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口里涌出来，“答应我，你别告诉他……”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魏寒哭了起来，他恐慌地抬头大喊：“医生！医生！来人帮忙啊！救命！快来人啊！”
檀槿看着他惊慌失措，不由得伸手按住他的手，“对不起……吓到你了……”
魏寒忍不住大哭，他摇头，看着一大群医生护士冲过来，看着他们把檀槿带走，他踉跄起身跟了上去，看着檀槿不停地吐血，眼泪不由得模糊了视线。
檀槿，檀槿，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