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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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根针被插入风禾头顶的百会穴，带来轻微的刺痛和麻木感。
容昊依然面色沉静，没什么起伏道，
“只要有能救我师父的可能性，我就绝不会放弃。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说完又接连下了两针。
当十针均扎入风禾周身十处大穴时，她已经半边身子麻木，只能瘫软在地上。
但体内的灵力却似乎被针上所附的祟气激发而躁动了起来。
“你我这些年的交情，我本不想对你太粗暴……但小雅，你姐姐还有你的家人很爱你呢。”
容昊盘腿坐在她身前，十指交叠掐诀。
“所以抱歉了，风禾，我不想再伤你性命。会有些疼，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等一切结束了，我就放你出去和长珩相聚……”
风禾很想骂他一句说得什么屁话，和太岁做交易怎么可能有善终。
倏尔她各处穴道异常胀痛，灵力震荡，仿佛要破体而出将她整个人炸开。
“唔——啊！”
三日后，云中君以三千仙兵被月族屠戮为由，在苍盐海的玄虚之境，展开了仙月两族史上最大的一场战争。
那一日不论仙族还是月族几乎都全员上场。
黑沙漫天，两方大军对峙阵前，战意汹涌。
“杀！”
尘风呼啸间，不知谁喊了一声。
霎时间兵戎交接，各色法力带着杀戮与戾气不断碰撞交织。
几番交战后阴霾之下，断臂残肢，横尸遍野。
黑白交错间说不清那地上躺着的冰冷尸体，是哪方更多。
血腥味浓重的战场上，还活着的人脑海里，早已没了理性只剩下一个杀字，要把对面那些伤害自己亲友的敌人通通杀光。
关键时刻，月族的月主小兰花以承影剑自戕为代价，激活了身上的疗愈神力。
三道耀眼的光柱霎时伫立在玄虚之境的中央。
星星点点的莹绿色灵力如同雨点一般，落在玄虚之境的每一寸土地上。
不仅解封了玄虚之境被封印的月族士兵，也重新点燃了两族战场上逝去士兵的生命之火。
那一日，弥漫在玄虚之境万年不散的尘埃终于散去。
经历了万年漫长战争的仙月两族，终于在那一日订下了停战条约。
同一日被困山洞内，失去意识的少女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景色秀美的山峦之间。
她的手变得短小，像是五六岁稚童的嫩手。
息山一族，世代擅长疗愈法术，其神女之力更是凶兽太岁的克星。
但相对的，他们的法力在战斗方面的威力却要薄弱很多。
好在息山秘境内设有法阵，其他未经许可的外人若进入此地，法力便会被压制大半，无法使用。
风禾跟着稚童的视野，倏尔望见山坡上有一男子的身影在朝她招手。
“容昊哥哥！”
小女孩兴奋的扑过去，却听到背后有人喊，
“小雅，不要过去！”
下一瞬，画面一闪，视野中却不复息山往日的平和宁静，而是仿佛被火轰出了一片漫天血色与焦土。
一把缠绕黑色雾气的利剑，横在女孩脖子上。
风禾感受到女孩浑身都在发抖，她身上的强烈恐惧甚至干扰到了自己的心绪。
“不要逼我，我只要神女！若不交出来我现在就杀了她，你们难道连自己的小女儿都不要了吗？”
身后钳得她肩膀生疼的男子近乎疯狂地喊道，横在她脖子上的剑刃又加了几分力道，割开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溢了出来，顺着脖颈的弧度浸湿她的领口。
“若不是我师父，你们仙界的每一个人，包括神女，早就已经殒命了。只要区区一个神女，换她一人，有何不可？”
“不会……”
小女孩望着面前一脸焦心的双亲和姐姐，颤巍巍道，
“不会让哥哥用我来威胁姐姐的！”
风声呼啸间，她竟不知从哪爆发出极大的勇气。
小小的身影不顾恐惧与疼痛，向刀口撞了上去。
脖颈剧痛，灼热的鲜血从破损处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到了身后的男人，她父母趁此机会，将她抢了过来并立马发动术法转移。
景色再次变换，女孩已然躺倒在了母亲怀里。
她望着视野里满面泪光，手泛微光，紧紧捂住她伤口处的姐姐，虚弱道，
“姐姐……我好冷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身体因失血过多而不住痉挛着，即将走入生命的尽头。
一旁的父亲与母亲对视，沉沉叹了口气。
二人无言合掌，运起毕生法力。
白光大盛，山洞里的景色变得扭曲模糊。
姐妹二人周身浮现光晕，相互吸引并融合，最终化为了一颗兰花草种子，并在男人赶到之前转移出了息山秘境。
而后，风禾静静地看着那颗种子兜兜转转到了司命手中。
画面定格，如同镜子出现裂纹般破碎坠落，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暗。
……
“怎么共同面对？让本座告诉她真相，这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你很希望长珩能来救你吧？不如我们现在去找找他好不好？”
嘈杂的声音徐徐响起，连环画似的长条画面倏尔在这片黑暗中滚动起来。
风禾浮在虚空中，怔怔地看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真是残忍啊……
让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死在我面前，这次居然逼我亲手来杀你……”
“抱歉啊，大强，下次我会把你的爱人还给你的。”
“原来是你……”
……
风禾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她是，息山神女息芸的同胞妹妹。
也是被天道赋予轮回之力的一道众生保护机制。
只是那次濒死，让她意外与息兰神力融合。
从此她的记忆，她的力量便与小兰花身上神女之力的开启绑定在了一起。
山洞内的少女倏尔睁开眼睛，身上气浪翻涌，却不再是风系法力，也不是息兰族的治愈系灵力。
而是一份极为霸道蛮横的灰色法力。
这份力量甚至没有顾虑使用者本身，野蛮地炸开了束缚着少女的铁链。
因为与神女之力绑定的关系，每一次重启风禾都会忘记之前轮回中所发生的事情，直到小兰花的神力彻底解封。
但她可以给自己留一个执念。
自第三百多次确认了那个被她算漏的人，风禾给自己保留的执念就是积蓄力量。
她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改造成了容器体质，从而积攒下每次轮回的一部分力量。
这份力量源于见证死亡，辅以无数的哀伤和绝望，所以极具戾气与霸道。
甚至耗尽了她原本作为息兰族人的疗愈能力。
若不是风禾身体里还有小兰花的那份治愈之力相伴其间，她本身或许早就被这数百次的绝望所吞噬。
六百次了……
一切，该有个了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