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3 魔头的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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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禾与容昊二人赶到云中水阁时，云中君正在问询长珩四水宝珠的修复事宜。
“来了。”
云中君瞥向站定的蓝衣少女，未等她行完礼，一记玄霜神鞭便“唰”地甩了过去。散发着寒光的鞭子劈开空气一般，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本能掐诀防御，却很快不敌，身前护盾破碎，被神鞭狠狠抽打中飞出了一丈距离。
一旁的容昊与长珩赶忙过去，将少女扶起。二人握住她手臂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风禾旧伤未愈，兄君这是何意！”
长珩眉头紧蹙，又担忧地看了眼风禾的伤势，却见少女将手从二人的搀扶中抽出，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两步站定，咬着唇扯了抹笑意，冲他摇了摇头。
云中君对此并未理会而是阴沉着脸继续质问，
“风禾，今日分宫大典时，你人在哪里？”
声音悠远，仿若古钟。
“今日巡查后，小仙被容昊仙君邀请至府上喝茶。”
风禾站起身，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干脆利落。一旁容昊随即拱手为此事作证。
云中君却又调转了话题，
“你可知你那好妹妹勾结月族，今日竟被东方青苍当众救走？东方青苍藏匿在水云天数日，你竟未有发现？”
说完云中君凝视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试图从中寻找到某些情绪，却始终像看着一汪平静的湖水。倒是一边的长珩心焦上前，
“这都是长珩的失职……”
“我在问她！”云中君厉声喝断长珩的话。
风禾行礼跪拜，
“风禾此先并不知晓，也是在刚来的路上才听说。此事是我办事不利，愿听云中君责罚。”
面对云中君的质问，少女并为漏出任何胆怯之色。有些瘦弱的身影，不卑不亢徐徐道，
“但风禾以为小兰花并非月族奸细。”
“她真身不明，身现业火，更被东方青苍当众救走，此般种种，怎么不是奸细？风禾仙子是想包庇令妹吗？”
澧沅仙君眉头轻轻皱起，面容严肃，与云中君的神情相呼应而更加威严。
风禾闻言面色沉静，片刻才沉声道，
“那东方青苍乃三界第一魔头，奸诈狡猾。而小兰花心思单纯，从来都是与人为善，这样一个阴险之人，连我与长珩仙君这些日子都未能探得他的下落，许是那魔头蒙骗了她也未可知。”
言罢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
云中君斜着瞥了风禾一眼，嘴角淡淡一牵冷笑道，
“呵，堂堂月族至尊有何动机要蒙骗一个普通精灵，又为何要将她救走？”
在一旁的容昊此时却帮上了腔，
“君上，此事细想来也古怪。那小兰花这些年一直待在司命殿如此偏远的地方，要安排奸细也应该安排在方便获取情报之处才对。何况月族一向残暴，怎会搭救一个已经暴露的卧底？”
话音落下，风禾敏锐捕捉到了云中君的片刻迟疑，立马点出结论，
“小仙斗胆猜想，此事可能是月族早有预谋的反间计。小兰花在仙考的这个关键时间点，真身验明异常可能也是他们早有预谋。为的是——君臣离心，兄弟反目。”
声音字正腔圆，清晰有力地回荡在云中水阁。
此言一出，云中水阁内顿时一片哗然，
“离间？可是他们要离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妖做什么？”
“不对，那小兰花虽没什么了不起，但她是风禾仙子的妹妹，此事一出必然牵扯到仙子，没准还会牵扯到长珩仙君呀。”
“对啊，而且风禾仙子近日为巡逻之事日夜奔波，大家都看在眼里，真心可鉴，这东方青苍真是歹毒！”
见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风禾拱手，仰起头做最后的表态，
“若小兰花是月族的奸细，我必大义灭亲，绝不手软。但此事蹊跷还请云中君查明真相，不使一人含冤！”
言辞恳切，令人动容，让周围与风禾相熟的好几名仙君也拱手附和。
“请君上查清此事——”
云中君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原本要被惩戒审问的人竟然占据了主导权。怔愣了半晌，才清清嗓子道，
“本君自会详查，必不使忠诚之人寒心。”
接着他眉梢一挑，又恢复了以往冷冽不达眼底的笑意，挥手让侍从取了些疗伤的丹药交给风禾，
“之前，来救那小兰花的还有一使风系法术的神秘人并未抓到。你是我水云天的得力干将，本君不得不确认一下，也是避免你日后遭人口实。”
风禾轻笑一声，摩挲着药瓶，
“君上为水云天深谋远虑，风禾岂敢怪罪。若无其他事情，便先告退了。”
“去吧，回去好生歇息。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妄动。”
三人从云中水阁出来，一路回到涌泉宫，直到屏退左右坐在在椅子上时，风禾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小风禾，演技见长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坐在对面的容昊嘿嘿一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风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岂敢岂敢，这次还要多谢容昊仙君了。这老狐狸真难对付，竟还是要生生挨他一鞭。”
长珩走到少女身旁，将药端给她，关心道：“伤没事吧？”
“之前战场上鬼门关都走了那么多遭了，他这算什么。”
风禾接过药，一口灌下。药苦得让人嘴嘛，她正想找点东西压一下，就听长珩沉声道，
“你们两瞒了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风禾和荣昊相视一眼，容昊耸了耸肩，意思是你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说。风禾眼珠子一转最终决定把收留东方青苍的事情先隐去，只讲了她在云中水阁被荣昊转移的部分。
“你疯了，怎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长珩拍桌而起，那灭灵剑阵非同小可，要是抵御不过被击中便有神魂尽灭的风险。
“难道要我看着我妹妹被他杀掉吗！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某人，云中君怎么会对小兰花那么急切地赶尽杀绝，我又何必冒这个风险！”
风禾也重重拍了下桌，桌上的瓷碗跟着一震。
见二人剑拔弩张，容昊懒得再掺和，声称耽误了这么久，自己还有约直接跑路。
涌泉宫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偶尔刮过一缕微风，吹拂起屋内帘帐沙沙作响。
发了一通火，风禾逐渐冷静下来。
其实她知道长珩是关心才这么说，自己不该如此指责他的。
喜欢一个人情难自禁本是人之常情，且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并非是他。
她应该很清楚才对。
可是一日之内发生这么多事，她神思疲惫又紧张了半天，自己身上那道不致命但也不算轻的伤口还隐隐疼着，心里一股子无名火就在那一瞬间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
长珩被风禾的话说得一脸愧疚，似有千万话语，呆愣半晌之后，才道，
“抱歉，终究是我的错。或许作为水云天的战神，本就不该动这份妄念。”
“说的什么话，你是被你那兄君管傻了吗？”
听到长珩的道歉，风禾熄下去的怒火又微微燃起来了一点。长珩的确因为他那别扭的方式方法给她们带来了不少麻烦，但她也并不希望因此事再度打击他的个人意愿。
这些年，他克己复礼，活的越来越有水云天战神的样子，却越发失去了“长珩”的模样。
“是我话说重了，只是……”
话到嘴边，风禾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难道要让这个木头像荣昊那样再圆滑一些吗？说轻了怕他不明白，说重了又怕这个呆子会矫枉过正。
一时间有些思维混乱的风禾，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最终无奈歪过头，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你自己日后看着办就是。小兰花的安危我会再找机会去确认的。”
出涌泉宫后，风禾就发现自己应该是被云中君监视上了，但这点倒是难不倒她。
刺杀不成，还搞不定跑路吗？
她本来想着找荣昊帮自己脱身，但这家伙不知道又溜哪去了联系不上。只好自己动手，对外声称要闭关养伤，蛰伏三日后的深夜开结界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