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严队长的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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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邵冬弥行动不方便，张景离开之前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留给他，还将已经拍摄的照片一股脑儿拷贝了进去。
“不过这些照片全都没来得及做整理分类，可能有点繁杂，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张景最后语气慎重地千叮万嘱，“可千万别摔了，这台电脑的分期贷款我还没还完呢。”
邵冬弥打算在附近找个干净宽敞适合坐的地方坐下来慢慢看，那就只有……
“哟，你也来打牌啦~”木林和关笋热情地对他挥动着纸牌。
“打锤子牌，让开让开。”邵冬弥没好气道。两位理论上是职场前辈的人做贼心虚，老老实实被凶走了。
邵冬弥打开文件夹，看到左下角显示着“1895个项目”，直观地感受到了到底有多“繁杂”。
他仔细看了许久，里面主要是尸体状况的照片。虽然死装各不相同，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共同点：这些人大多是男性青壮年，穿着破烂、不合身材。而武器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款式老旧、有磨损痕迹的rifle（bù qiāng），另外一种枪则新得多。
看到几张完整的rifle（bù qiāng）照片，邵冬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所有接触过枪械的人都会熟悉的型号，74-KA。明星级别的rifle（bù qiāng），结构简单、易于分解维护，因为其可靠性而闻名全球。
另外一种通体漆黑的枪，他就认不太出来了。不过这种造型要现代很多，感觉是新款，看结构大概率是冲锋枪……
“看这么久？是不认识吗？”
耳边突然有人出声，邵冬弥吓了一跳，笔记本呲溜从腿上滑了下去。就说别乱立FLAG了！！邵冬弥第一反应就是痛斥张景，然后一左一右两只手都同时接住了笔记本，让它幸免于难。沈律看了一眼严谌礼，率先松手站远了一些，严谌礼将笔记本交回邵冬弥手里。
“啊，队长！你回来了？”邵冬弥松了口气，忙把笔记本摆得更稳了一些。
严谌礼总算修整过了，洗了澡也换掉了烧焦的衣服，不过皮肤上还留着一些肉眼可见的烧伤。他点点头坐在旁边，“是，新基地确定了，就过来这边搜查了。这些都是现场的照片吗？”
“是的，我正在看，我发现袭击者的武器分为两种。”邵冬弥往前滑了几张，将rifle（bù qiāng）的照片展示给严谌礼看，“大部分都是这个，74-KA。”
“你对这种枪了解多少？”严谌礼停在一张rifle（bù qiāng）的照片上。
邵冬弥回答说：“印江基本都是pistol（shǒu qiāng），rifle（bù qiāng）其实不常见呢。不过我知道74-KA是世界上产量最高、使用最广泛的突击rifle（bù qiāng），因为它结构简单，性能可靠。啊对了，还很便宜。”
严谌礼笑着点点头，“是。我再补充一下，不是74-KA可靠，是苏联产的74-KA可靠。”他选中一张照片，放大图片仔细观察了机匣、准星之类一些细节，“苏制74-KA虽然便宜，但用料和做工都是最好的，所以在极端恶劣条件下也能保持优良稳定的可靠性，甚至可以藏在泥沼和水中。
“而它之所以便宜，除了设计上的优势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作为世界第一的军事强国，苏联解体后海量的军火被盗窃走私，流入市场，其中就包括大量74-KA，以至于形成了‘论斤销售’的奇观，甚至一个罐头就能换到一把枪。这些武器经由军火贩子之手大量流入了第三年世界国家，为本就混乱的局势火上浇油，至今仍有影响……很不巧，这些正好都是 。”
邵冬弥肃然皱眉，“连奥古斯都也至今都还笼罩在这层阴影中啊。”
严谌礼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因为74-KA全自动射击时后坐力较大，枪口上跳严重，导致精确度较低，300米以上便难以命中，只适合于遭遇战为主的较近距离战斗。”
“近距离遭遇战……不就是昨天来袭击的战斗吗，他们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严谌礼往后滑了几张，停在另一款线条冷硬、由平行线条和方块构成的黑色枪上，“不过真要说近距离战斗，肯定还是这种更好。”
“队长，这个你也认识？”
“嗯，这个很少见吧。联邦制KRISS Super V冲锋枪，这个就新多了，最近才开始贩售。外型小巧紧凑，枪托可以折叠便于携带，比同类武器要轻上一半。该枪后坐冲量向下，大大降低了后坐力，在全自动射击时枪口基本不会上跳。”这种枪的完整照片更少，看起来处刑人在摧毁它之前都难以靠近持枪者，所以大部分照片里枪都被削成了两截，“高射速的KRISS Super V冲锋枪每分钟可以发射800~1100发枪弹，即便是非专业一线的作战人员也能打出密集的弹雨，形成恐怖的火力压制。”
邵冬弥一听就感到头大，“我去，这种武器，只要有三四个人装备，整个印江刑调局都防不住啊！”
“毕竟我们又不是防爆部队的。”严谌礼合上笔记本笑了笑，又问，“武器确认完了，有什么想法吗？”
“队长，这种冲锋枪一定很贵吧？以我这两天的了解，后巷的组织不像能有钱买得起这种装备的啊。”
严谌礼点头：“确实很可疑。而且，即便是74-KA，在后巷也很少有组织能如此大量装备。不过这次逮捕了不少人，看审讯那边有没有进展吧，我们就先专注眼下的调查吧。能站起来吗？”
邵冬弥点点头说没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严谌礼带着他往火灾中心走去，沈律则一直跟在后面。
临走之前邵冬弥回头，看见木林和关笋正神情严肃紧张地对着一具尸体激情讨论，这俩见风使舵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三人进入了烧毁的大楼，因为已经有人搜查过，很多地方都放着写好编号的物证标志牌。搜查一路靠近资料室，严谌礼的速度明显越来越慢了。
“门锁内外烧毁的程度是均匀一致的。”严谌礼放下相机，又仔细看了看锁孔。
邵冬弥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袭击开始之前，门已经是打开的？而且，虽然一路看过有很多个起火源，不过资料室的破坏依旧是最严重的。”
“虽然因为爆炸严重变形……不过，有些损伤看起来是撬动留下的痕迹。资料室应该是在袭击开始前就被撬开了吧。”严谌礼仔细检查了门锁和门框，逐一拍照记录，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奇怪。没理由啊。这里的东西和后巷能有什么关联？”
资料室内的器械和档案早都付之一炬，邵冬弥看着遍布四处的灰烬，问道：“队长，这里的纸质资料都是些什么啊？”
“纸质资料的话，基本是来了这里之后才打印或者手工填写的。不是裁处庭已经处理过的案件记录，就是处刑人的档案资料。”严谌礼也弯下腰看着纸灰，又在四周巡视了一圈，“……感觉灰烬的数量不太对啊，似乎少了许多。”
没有其他更明显的线索，三人继续留在现场搜查，直到下午所有搜查人员都结束作业，收队前往新的基地。
将张景的笔记本物归原主之后，三人也准备启程，邵冬弥这才找到机会拉住严谌礼，“队长，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
严谌礼跟着邵冬弥上了他的装甲车，看到了那个从自由伊甸取来的物证包。严谌礼第一眼就明白了重要性，一言不发地迅速翻阅了一遍，最后带着惊疑问，“冬弥，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邵冬弥将假刘浩不见时收到信、根据提示去自由伊甸取包、以及将假刘浩带回来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但中药经历太过不堪，所以也没提遇到K的事情，他最后说道：“队长，这里面的资料好像要比我在印江刑调总局咖啡连环投毒案档案里看到的，还要全面得多啊。”
严谌礼点点头：“是的，警方当时掌握的证据没有这么全面，只是根据其中几起目击者的指认锁定了嫌疑人。”
“证据链这么全面，可以直接定罪了吧？”邵冬弥问。
“是……不过这也是最可疑的地方。”严谌礼说。
“队长，你觉得这些证据里有假？”邵冬弥问，但他片刻之后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些证据的真伪很容易查证，造假太容易被揭穿了，应该是真的。”
严谌礼点了点头，但没有直接说明白。
邵冬弥又想了想，“队长，这些资料是不是太齐全……或者说，太专业了？”
“对。无论是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尤其是这个。”严谌礼拿起的是写着标签的光盘，镭射色的反光从镜面般的光盘上闪过，“刻录光盘，这是在法庭起诉阶段提交有效证据时才会用到的形式。对面是有相关经验的人吗？律师？检察官？或者……”
邵冬弥接着说完：“也是刑警？”
看着严谌礼又点头确定，邵冬弥道：“那我们这也算是发现了他一个小破绽吧。”
“不一定是破绽。”严谌礼将光盘塞回资料中，看着物证袋上面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编号，轻轻皱眉，“这位谋划者的一切行为都太缜密了，这一点或许不是疏忽。与其说被我们发现了，不如说他是故意展示给我们看。”
“故意？”
“典型的挑衅行为。自命不凡的犯罪者最喜欢对警方做的事情。”检查着背包本身的严谌礼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撕开一角，露出一块由金属和电路板和其他什么物质焊接而成的东西，“瞧，一个简易的远程遥控自然装置。原理和那些手机遥控的□□差不多，没什么杀伤力，但烧掉这一袋子印刷品绰绰有余了。我猜如果你不是一个人去取，可能就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完整带回来了。”
“靠，这么说那期间，对方肯定一直在监视我啊？！”
“我们这位对手，对掌控一切的可真是有着近乎强迫症般的执着呢。”严谌礼拆下那块简易装置，用物证袋子单独装好，继续问，“你刚刚提到钥匙是装在信封里的，信封还留着吗？”
邵冬弥将一直贴身收好的信封交给严谌礼，严谌礼简单看了一眼正反面的花纹，视线久久停留在信封信封中央那枚撕掉了一小块的红色火漆印上。
邵冬弥紧张问道：“队长，你见过这个火漆印吗？”
严谌礼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形同空气的沈律，忽然扛起邵冬弥对沈律说，“我带冬弥去散个步。阿律帮我看着这个嫌犯吧，我们很快回来。”
邵冬弥一头雾水被扛走了，只在倒过来的视野里看到上下颠倒的沈律点了点头。
直到装甲车几乎快消失在视线里，严谌礼才把他放下来。
严谌礼的借口生硬得太过明显，邵冬弥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你上次说裁处庭不安全……不会和律哥有关系吧？”
“虽然我确实是在怀疑……但你也知道，裁处庭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法医，有些疑点还不能完全确定。”
邵冬弥疑惑地望着他，严谌礼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件事我一直在犹豫。冬弥，你说，”严谌礼终于开口了，邵冬弥还是第一次在严谌礼的语气里听到如此明显的踌躇与迟疑。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
严谌礼问，“如果我让阿律解剖他自己的尸体，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