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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蝴蝶妈妈(2) 乖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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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那些孩子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男人助力问道。
老者内心开始慌乱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进入副本,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安夫人,表情缓和了一些说道:“继续静观其变。”
谁知在他话音刚落,安夫人便带着她那边的研究员走了进去,她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去副本,但却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那些孩子身经百战,跟着他们准是没错。
老者见安夫人走了进去,缓和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还没等他改变命令,蝴蝶妈妈的话便先一步响起:“不听话的孩子要给予惩罚噢。”
只见她身上的旗袍上飞出来无数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扑朔展翅,所洒下的蝶粉变成一条条蛹丝,丝线将一些研究人员的手脚紧紧缠在一起,在极致的丝线下,人们甚至来不及察觉,说不出一句呼救的话,直至被勒出血痕,勒出血肉,勒断颈骨。
人就在蛹丝下一分几块,血块带着骨头展现在还活着的人面前,恐惧瞬间占满了大脑,老者和男人助手想都不敢想,连滚带爬的涌到蝴蝶妈妈的脚下。
男人助手:“妈妈!我错了!我现在就要去吃饭!”
蝴蝶妈妈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笑盈盈道:“乖孩子,乖孩子。”
听到身后的动静,角落停下脚步,向后望去,便看到原本还聚集咋一群的院子,此刻除了残尸碎块,就只剩老者和男人助手活了下来。
回想起副本的那条规则,虽只有一句话,但隐藏了不少信息量。
【世上只有妈妈好。】
妈妈必然是指蝴蝶妈妈,而好的定义是什么,如今角落得出了答案——听妈妈的话。
你只需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便不会害你,相反不听话者便会得到惩罚。
餐厅很大,却能尽收眼底,一眼望去,厨房的厨具都是现代科技感的工具与外面的带有岁月的布局截然不同,摆在中央的是一张圆形的餐桌,桌上的菜布满了餐桌,菜上还冒着热气,爸爸先一步的坐在离门最远的主位上,而蝴蝶妈妈顺时针紧挨着坐下。
角落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到了离门最近的地方。
其他人见状也都挨着角落坐,一圈下来,没有一人坐到蝴蝶妈妈和爸爸的旁边。
“孩子们,怎么不坐过来?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蝴蝶妈妈笑眯眯道。
男人助手将旁边的一个女人推过去:“你····你过去坐!”
女人一个重心不稳,倒在爸爸旁边的位置上,刚坐下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异常惊悚,全身犹如被虫啃咬一般,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助手看到女人老实坐下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其他的人:“蝴蝶妈妈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你们谁去?”
没有人想去,尤其是看到女人惊悚的表情后,更是害怕的站在门口,好似下一秒就会冲出去。
“孩子们还不坐过来吗,再不过来,妈妈可要生气了哟。”蝴蝶妈妈依旧笑眯眯,只是此时的笑意带着一股寒意。
“大家快点,选一个人坐过去!别浪费时间!”刚才的血肉画面给了老者巨大的冲击,他活到现在还从未遇到如此血腥的东西,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戴眼镜的男人推搡着旁边的扎马尾的女人:“你挨得近,你坐过去!”
“凭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坐!”扎马尾的女生反驳道。
“你别害了大家!这里只有你离蝴蝶妈妈位置最近!”男人有理有据。
就在两人争吵声居高不下时,角落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径直走到蝴蝶妈妈旁边的座位上。
蝴蝶妈妈摸了摸角落的脑袋笑道:”乖孩子,真是乖孩子。“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争吵,扎马尾的女孩见缝插针火速坐到角落原本的位置上。
剩余的人按照顺序坐下,一张圆桌,正好坐满。
”既然人都坐满了,那就开始吃饭吧。“蝴蝶妈妈笑道。
餐盘转动,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戴眼镜的男人拿起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道青瓜炒肉,在筷子碰到肉片的下一秒,他伸出去的那只手瞬间就被蛹丝切了下来,掉到汤里,血液与褐色的浓汤混在一块。
“啊!!!!”男人瞬间尖叫起来:“我的手······我的手!”
血液止不住的流,汤已经溢出来了,蔓延到桌子上,坐在旁边的人立马起身,瞪大双眼,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戴眼镜男人用另一只手拽着身边穿染一头黄发的男人,哀求道。
黄发男立刻甩开眼镜男的手,连连后退,一脸害怕得快哭出来的神情,摇头道:“没····没救了·····别过来······”
眼镜男刚好是被切割到了大动脉,没有止血,血液便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将整张桌布染色,他自己也从原本能大喊尖叫的状态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脸色白的如墙面,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真是不乖,主座的人还未动筷,你们怎么能先吃呢?”蝴蝶妈妈瞥了一眼倒在位置上的死人,像是习以为常一般斥责道:“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快坐下!”
位置依旧是满的,餐盘转动,却没有一人敢率先动筷,他们全都身抖恐惧的盯着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和蝴蝶妈妈,他们吃过哪道菜,哪道菜便瞬间光盘。
一桌子菜很快要吃完了,大家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哪怕肚子再饿,也依然记得主座夹完才会去动,他们相信,遵守这个规则便不会有事。
餐盘摆的位置有近有远,转盘一时被别人操纵,黄毛男见夹不到想要吃的菜,便索性站起身来,筷子伸向离他最远的那道水煮鱼。
然而刚起身的瞬间,身体便一分为二,腰部以上的身体倒在桌子上,血液流了一地,内脏沾满了座位,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说。
惊恐再次爬上其他人的心头,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碗筷,尖叫声充斥着整个餐厅。
蝴蝶妈妈再次开口:“夹菜不能越过碗中线,餐桌上的规矩都不懂,真不乖! 你们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角落坐在位置上,刚夹了一筷子的青瓜炒肉,这道菜味道淡了些,却意外爽口,她的余光瞥向对面刚被腰斩的男人,转而又看向其他面色惊恐,坐在位置上一动不敢动的人。
他们本以为只要躲过主座夹菜,却可以安然无恙,却没想到还有其他的规则,此时哪怕没吃饱也不敢再夹,生怕再触犯了其他的,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角落·······”林清雾悄声向给角落说些什么,却被对方一个动作打乱。
“嘘。”角落示意林清雾噤声。
刚才两人的死因皆是触犯了餐桌礼仪,角落大概明白所谓规则或许并不是指门口的那句话,而是藏于这座宅子内;规则并没有明说,却渗透在人行为之中,一旦行为再蝴蝶妈妈眼中越界便会得到惩罚。
以吃饭主座先夹,夹菜不能过碗中线为举列,以此类推,同样的餐桌规矩还有食不言,筷入席不可换座之类的,她并不清楚那一条会触犯蝴蝶妈妈的规则,也有可能全都会,以防万一,只能全部遵守。
一顿饭吃得窒息又艰难,好不容易吃完,角落放下碗筷,却没急着起身离开餐厅。
此时蝴蝶妈妈和爸爸还坐在位置上,两人一致的盯着在场的其他人。
诡异的气氛让想走的其他人停在原地,一脚也迈不开。
“角落,饭也吃完了,他俩还不走想干什么?”林清雾挪到角落旁边,小声在耳边询问道。
角落看了眼桌上的一片残迹,再加上蝴蝶妈妈和爸爸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态度,若有所思道:“看样子是要我们收拾桌上的残渣,刚才如果我们先走了,恐怕也会受到惩罚。”
“那我们快收拾!我可不想再在餐厅里带着,继续面对两具尸体!”林清雾道。
“等等·······”角落的话声音不大,站在旁边的人都听得见,有手快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听到她的阻拦声,便立马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紧接着便是落得和眼镜男一样的下场,只是这次他是两只手,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呼救声刚说出口便因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再不能动弹。
林清雾见状内心一阵后怕,幸好他动作慢一些,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角·····角落·····怎么会这样,那个男人不是已经在收拾餐桌了吗,怎么还会死······“
角落没有回应,一只手悄然伸向袋子里攥着那张死亡奖券,缓缓走到餐桌前,另一手拿起一只碗走到洗漱台,仔仔细细的将碗从头到外的刷了一遍,直至刷完才松开那张奖券。
看样子果然如她猜的一样,现代社会吃饭没那么多规矩,而能在餐桌上设置各种规则的人本身就偏向封建主义,思想犹如僵化的木头,而几乎所有拥有封建思想的人无一不例外的都是重男轻女之人。
他们认为家里的活理应女人去做,只有女人将家里打理好了,将来嫁给婆家才能学会勤俭持家。
讽刺的是,黄毛死却是因为性别,照蝴蝶妈妈的逻辑,桌上的残渣本该女人去收拾,男人就该坐享其成。
角落将这一结论告诉其他人后,有些女人脸色难看,想说些什么,但一和蝴蝶妈妈的目光接触,全身便开始起鸡皮疙瘩,在无形的压力下,只得老老实实走过去收拾桌子。
安夫人将一碟盘子放到洗水池里,余光看向旁边的角落,她虽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却在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观察和聪明能力,只凭几件事便能推理出一个大概,并且在这种险境还敢于去证实自己的推理。
这份胆识,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