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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苍蝇、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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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尸体和狗
1
“未来一周,晋波市气温将持续升高——”
“热死了。”铁皮门被买东西回来的女人踢开。二十多平方米的出租屋,四面墙上洇着大片发黄的水渍。她推开长桌上的书本,空出地方放蔬菜和大米。
小孩放下电视遥控器,在她出声训斥之前赶回桌前,握住笔写作业。
今天女人很安静,她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恶臭,在楼道里,这气味就让她难以忍受,回到家,气味并没有消失,反而被窗子透过的风送了更多进来。
想吐的恶心遏止了她破口大骂的习惯。女人过去,掩上窗,在窗户下做饭。
一只苍蝇,停在了煤气灶上。它和黑油融在一起,女人没有发现,打开阀门的一瞬间,苍蝇感知到了危险,飞走,降落在窗台上。
窗外,有什么东西,比这间出租屋更有吸引力。它循着气味,嗡嗡地钻过缝隙,朝气味的源头前进。
空气中,不止有气味,还有同伴们散发的信息素,愈来愈浓。它知道自己没走错,于是放心地降停。
一座岛,宝藏基地。
它踩在发青的地上,越过两片惨白的凸起,绕过了同伴争相探索的幽洞,被竖起的黑须挡住。
苍蝇离开,失去了兴趣。
恍然间,它被什么击中了——
“等期末考试完了,我们去海边吧。”
“等等,海边?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趁你爸爸喝醉了,拿一点,他不会发现。”
“可是,万一,他会打死我的。”
“既然你害怕,那没办法了,我去问问别人。”
“……我、我不害怕。”
“太好了,又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嗯。”
飞到差不多和草丛等齐,苍蝇忽地掉了下来。
2
“可怜的孩子,过来看妈妈,结果遇到这种事。”
“她爸爸也不是东西,把孩子打成这样。”
“那个发夹,好像是要送给妹妹,被她攥着不放,都变形了。”
……
3
二十一年后。
在高档住宅区内,一个年轻女人牵着狗晨跑。
运动耳机正好切到近日她最爱听的新歌,女人没注意,狗突然窜了出去,咬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裤腿不放。
“陈先生,啊,对不起。”她忙摘下耳机,弯下腰去抱狗。
平日里温驯的小狗龇牙咧嘴,恶狠的样子让人心惊。
“没关系,”陈先生摆手,笑着开玩笑,“我经常出差,她和我不熟。”
“我下次会注意。”
陈先生离开后,女人没有再继续晨跑,她牵着狗回自己的公寓。
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装修潦草。
她给狗倒了满满一盆食物,起身去了卧室。
书桌中间的抽屉被拉开,一枚破旧的发卡滑落在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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