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空间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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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异次元生物扒拉着波卡罗的裤腿，整个小脑袋探出，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007。
它像是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阿琳奈和波卡罗的眼睛瞪得溜圆，波卡罗惊讶到语无伦次：“这……这是人？”
这个正在扒拉他裤脚的是个人类幼崽？？
阿琳奈同样被震惊了，“是什么时候变化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异次元幼崽有着卷卷的棕色头发，光滑的额头上显现着白色纹案，两只眼睛很闪亮，说话时总是奶声奶气的。
波卡罗越看这只幼崽越像是007，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只幼崽到底是不是异次元生物了。
我注意到异次元生物时，仅仅只是看了两秒。因为异次元生物破壳时，只有我存在，也就把我认作了它的妈妈。
爱黏着我，也是属于这种特殊的关系。
但我并不是它的妈妈，它的错误认知应该改回来。而且，异次元生物是被联邦星际所讨伐的存在，即便在联邦赛里，它的存在合乎情理，可一旦离开联邦赛，那么它注定成为万千尸骸中的一个。
如果不想被淘汰，就应该学会变强。
波卡罗一时心软，抱起了异次元生物，“小鬼，看不出来你还蛮遭人喜欢的嘛。”
“它是异次元生物。”
“出生并不是错误，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是异次元生物呢。”波卡罗语气稍微柔和，眼中的冰冷却没有逝去半点。
梁岐并不意外异次元生物的转变，对于异次元生物来说，它们擅长伪装。这一点是令联邦组队都头疼的技能。
不过……像这种刚出生的异次元生物，它们会模仿最亲近之人的样貌，这样就不会遭到嫌弃。
但同样的，能随意变化成这种模样的异次元生物，真的会是简单的异次元生物吗？
波卡罗似乎在回忆过往，直到回忆结束，他才正色道：“你们刚刚的意思是什么？是想要爬窗户离开这里吗？”
莫云此时也正色起来，他看向梁岐。
“楼层内部设置的关卡太过诡谲，而整栋蚀骨大厦外层的地方只有现实。”我并没有理会异次元生物祈求的眼神，它不应该对我有过多的依恋情绪。
阿琳奈靠近莫云，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队长的意思是先在这里捕杀长虫吗？”
“捕杀长虫能获得分值。”莫云说着，心下却有了大概框架。
也许这一楼层，比的是耐心。
也就是定力。
否则不可能只有这种危险度不高的长虫作为障碍。像是迷宫一样的布局是为了激起人心的焦虑，不断重复的画面，是为了从精神上压倒参赛者。
波卡罗陷入自己的偏执里，“意思是说，你们打算爬楼？那任务呢？这栋楼的任务呢？”
“没有指示说一定要完成任务，你看完成第一个任务得了多少积分？”我转过身去，靠向了最里面的玻璃。
波卡罗查看完积分后，颓丧了。
五千值的积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完成了37楼任务后，居然只是上升了三百点。这离目标五千还差得多得多。
梁岐敲击着玻璃，他的气息很危险，在沉重冷静中带着一份震慑人心的气场。
——这是原先梁岐不曾有的。
莫云面色怪异，他敏锐又细心地捕捉到了什么，但他想起了宿休的那句话：这是神和愚人玩的一场游戏，任何人，都可以是隐藏的恶魔或是神。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不是星际文明打败异次元吗？
莫云不敢深想，匆匆止了思路。
“准备休息，我和007守夜。”梁岐背靠玻璃，缓慢滑坐下去，“异次元生物的身份应该不简单，007不愿意接收，那波卡罗你呢？”
我瞟了一眼梁岐。
异次元崽崽似乎没有听懂梁岐说的话，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盯着007，嘴里小声喊着哥哥。
被点名的波卡罗将异次元生物往怀里揽了揽，“我是它监护人，交给我就行了。还有，这是007自己不要的，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说完波卡罗狠狠揉了揉异次元生物的头发，动作粗鲁，并没有怜惜的成分。
我动了动手指，却沉静下来。
“它不是商品。”
波卡罗诧异007的言语，但又莫名轻笑了一声，里面的意味十分耐人寻味，“小鬼分得清现实吗？”
说完，波卡罗抱着‘人类幼崽’朝玻璃的入口走去，他背影孤傲，身型修长，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是捣毁天波星反派势力的人。
“这东西就记我头上，我算半个爹！”
阿琳奈嘟囔着：“波卡罗怎么会感兴趣异次元生物啊？这在联邦赛里，应该是不被允许的才对。”
“联邦赛里并没有明确表明异次元生物不能和组队一起行动。”莫云冷淡的声音传来，阿琳奈被吓了一跳。
“我就是随口说说……”
莫云不置可否，他倚靠着身后的玻璃滑下，坐在了地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经过长时间的捕杀长虫，莫云早已疲惫不堪，此时休息是明确的选择。
波卡罗看完长虫，也就坐在了庇护所的入口处，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看了一眼异次元生物。
这个小家伙幻化成人形，竟有七分像007。只是性子不像，这应该是个活泼爱闹腾的主。就是被007冷淡的模样吓到了，变得不敢大声哭闹了。
“小怪物不要学你妈妈，他就是个无聊的面瘫小鬼。”波卡罗逗弄了一下异次元生物，觉得它不会说话，也就觉得没趣，也就没动它了。
梁岐靠着玻璃，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最后，他抓住了一个画面，——黑衣少年缓慢走向远处的白骨堆，被血液浸湿的道路粘稠而可怕，可那个少年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了白骨堆砌的山坡。
无数双手要拉少年坠下地狱，可少年依旧视若无睹。他了无生气，但又执着冷静。如此怪诞的画面莫名令梁岐心下压抑。
许久，梁岐睁开双眼，偏头看向007。
这时007正在玩弄地面残留的毛发，他蹲在那里，气息很弱，仿佛毫无杀伤力。
“困了你就休息。”梁岐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我守着，你睡。”
梁岐沉默片刻，沙哑开口：“你要虫胆，为什么？”
我轻笑一声，“你感兴趣？”
梁岐沉默下来，渐渐闭上眼睛休憩。
纤细白皙的手臂被沾有腐肉的骨手抓住，黑衣少年顿住脚步，那骨手竟莫名化作了灰，落在泥泞的血路上。
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也变得不再干净。
画面消失的时候，正是梁岐睁开了双眼。
细腻的甜味掺杂腥味使气息变得难闻，梁岐看着靠近的007下意识抿紧了唇瓣，而后开口：“怎么了吗？”
“你跟我来。”
我并没有接触梁岐，他的气息变得浑浊，就像是多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让我警觉。
梁岐静默一会后，用手支撑地面站起来了，他看着连续后退的007眼底一抹惊疑。
我转身向深处走去，这里连接着墙壁，是34层的墙壁。
“你敢赌一把么？”
我看着墙壁处不算开阔的窗户说着，随着靠近窗户，我看见了窗户之外的景色。
那是一栋栋高楼。
它们都在血月之下。
……
两天后，波卡罗将纱带拆除，也换上了比较干净的衣服，他兴致很高，时不时揉两把小柒脑袋上的软毛。
对于波卡罗替异次元生物取的名字，我并没有反驳，事实上，是我懒得多费口舌。
“小鬼，你信不信你这举动会让联邦的人惊掉下巴？”波卡罗看了一眼购物商城里的假发片，“你是跟谁学的鬼点子？”
我戴上口罩，取出从购物商城里买来的烟雾弹，“他们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话音落下，梁岐找准了空间薄弱的地方一记肘击，玻璃应声而碎，与之而来的，并不是玻璃之外的长虫，而是25组队经过的通道。
波卡罗在007提前告知的位置上砸了个大洞，并成功跻身而进。莫云和阿琳奈一组，阿琳奈负责爆破，莫云在余波之后闪身而进。
三组线对应于波卡罗，007和梁岐，莫云和阿琳奈。
对于这个决策，79组队并没有异议。
唯一反驳过的波卡罗因怀里的异次元生物选择了闭嘴。
这样貌似很公平。
此时的79组队直播频下的蓝星公民摸不着头脑，但也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兴许又会有什么卡屏现象出现。
这时的79组队直播弹幕频里几乎绝大多数是@联邦管理员的。
此时的79组队里，能看见身影的只有队长梁岐和诡异的007。这对于一直关注79组队的蓝星公民来说有些稀奇。
毕竟梁岐和007单独出现的画面很少。
【警告，警告，数据波动异常】
【正在系统调试】
【难度系数增加，请参赛人员自行适应】
短暂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后，处于34层的参赛者们面色皆是一变，而后提高了警惕。
可紧接着，无数烟雾从狭窄的通道里扩散开来，最先受到波及的25组队在没看清楚的情况下被一股巨力推到了墙上，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背包装备被蛮力抢走，等要去追回的时候，视线里只有白茫茫一片。
队长炀承最先反应过来，他在雾气之中只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人周身的气场有些熟悉，但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了。
对于这次被抢劫来说，他的气息最为稳定。他能明白，系统提示的，是指有人破坏了规则，而不是异次元生物造成了系统异常。
而联邦所遵循的，也是适应力。
有突发状况，在异次元里是很常见的，所以联邦系统并没有报错，也没有终止这场测验。
是他们错以为是比赛形式出现了问题，而忽视了应对突发状况的紧急处理方式。
在这里输掉，炀承无话可说。
南星的面色很精彩，但在雾气里，并没有人察觉。
与此同时，坤钰轻声说道：“他们不对劲。”
常明河火气很大，“第一次被正大光明的偷家，别让我知道你们都是谁！”
“怎么了？”南星很快恢复正常，他离坤钰很近，自然听到了坤钰的喃喃自语。
“他们为什么要抢装备？在一开始，这本来就是错位的空间。”坤钰说的很少，他并不擅长交流。
炀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空间壁垒，离开蚀骨大厦！”
“什么意思？”耀星蓝沉住气，“怎么离开？”
“从外面，爬楼！”
南星明白队长炀承的意思了，他吸了口冷气，很快镇定下来。
蚀骨大厦待的越久，就越容易陷进去，一旦失控，只会越陷越深。而且，第二关卡的主要目的是活下来，并没有明确表明必须要完成楼层之间的任务。
如果要完成楼层之间的任务，那么需要多久？
这根本就不清楚！
第一关卡尚且有时间限制，那么不难想象，第二关卡也一定会有时间限制。毕竟数十亿人的选拔赛是极其严苛的。
此时，25组队直播弹幕频内。
【NT954244】：刚刚是有组队闯入吗？
【NT547775】：？？？我怎么瞎了？？
【ZX247551】：哪里来的组队居然能破开空间？？这是在干嘛？南星的装备被抢走了吗？？故意的吗？
【SL975226】：烟雾把视线拦住了啊！不危险吗？！？
【NT62454】：是困厄星人吗？居然想到在狭窄的空间里用烟雾来阻拦视线，很聪明。
……
【NT52112】：@【NT62454】＃聪明的点在于他们找到了错位空间的交点，这让对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没有反应的能力。
【SL52441】：他们释放烟雾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防止被被抢劫的组队记恨。那么很可能，抢劫的组队实力不强。
【GM63329】：抢劫者实力不俗，否则不可能让25组队毫无反应时间。到底是哪个组队这么快发现了34楼的空间错位有漏洞可寻啊？
……
我快速寻找空间节点，依靠能量流动的复杂性来说，要寻找到两条错位空间的交点并不难。
接过梁岐夺来的背包装备，我将其丢进了空间折叠袋。
“如果我走丢，那么你得到的装备就归我了。”在梁岐破开节点的玻璃时，我反手斩断了靠近的长虫。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嗯……哼？”
突然靠近的强烈气息包围住我，没等我反应，就将我圈进了另一个空间中。
梁岐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侧的007，“我看不透你。”
“这很正常。我同样也看不透你。”我感到不适，下意识推开了梁岐。
梁岐沉默下来，忽然漠视地笑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我也觉得。”
“怪异的是，我却越来越觉得——”梁岐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我应该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你。”
我回想了一下，默默远离梁岐，在距梁岐三米处停下，“是么？那真是我的荣幸。”
“你在撒谎。”
“没有。”
梁岐不再反驳007，他的瞳孔逐渐在变化，他所察觉到的，只是在空气中弥漫着谎言的色彩，007的确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空间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