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蚀骨大厦 毕竟，我在 ...
-
最终，79组队决定一齐休整。
阿琳奈负责起火做饭，莫云和波卡罗负责在附近的区域捕杀食物，顺便获取积分。007则留下了，——他的面色始终是苍白的，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状态下的白。
波卡罗觉得79组队是没救了。
伤员不仅多，而作为伤员的伤员却没有作为伤员的觉悟。这不是找死吗？何况第二关卡的根本目的是在于活下去。
那么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波卡罗快速在平地移动，相比较黑色盒子里崎岖的山路，在这里的速度可谓不是一星半点的快。
莫云紧跟波卡罗身后，他的话很少，基本上听从队友的意见，所以指挥权在波卡罗那里。
血月下，无数攀爬的异次元生物弓起身子，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它们在紧张。
波卡罗注意到了这点，他将身子灵活地隐藏在废墟之中。等莫云靠近，他才开口：“那个地图你真的看不懂吗？”
“需要现场确认。”
波卡罗无言了一会，从兜里抽出一面镜子，这是用来应对这种环境下的视觉盲区的。
“你仔细确认，我找找有什么可以吃。”波卡罗吃压缩饼干吃得实在是想吐了，要不是小花做饭比他好吃，他还真想做饭。
毕竟做饭能满足他的食欲。
“嗯 ”
波卡罗将模糊的镜片擦了擦，对准能照到后方的高楼。在一片废墟中，高楼的存在实在太过诡异，波卡罗想不注意都很难。
在高楼上爬行的生物发出尖锐的声音，它们突然迅速上爬，动作比先前快了不止三倍，仿佛下面有什么可怕的生物能将他们吞并。
莫云观察着视线所能到达的地方，他忽然开口：“不觉得诡异吗？为什么这里一个参赛者都没有？”
“估计是第二关范围很大吧。”
面对波卡罗的不敏感，莫云只是拧了拧眉头，而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不算宽敞的空间内，阿琳奈取出压缩饼干递给007，“先垫垫肚子吧，估计还需要一会才有吃的。”
我接过，随口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啊？”阿琳奈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我也没有别的了……”
“你先前给的补血果，很好吃。谢谢。”
阿琳奈怔怔地看着007，意外的发现007的确很帅气，是那种生不出邪念的漂亮，是那种不敢去亵渎的帅气。
她忽然低下了头，有些惶恐，“喜，喜欢就好。”
“你不用想着怎么报答我，你已经还过了。”我当然知道她是因为探测器的缘故而想要报答我，但这种关系，已经了了，不是么？
阿琳奈猛地抬头，眼里的情绪涌动，过了许久，才哽塞地说了句：“谢谢。”
“下次记得收好。”
“如果是重要东西的话。”
在一旁休息的梁岐没有吭声，他在思索联邦赛的漏洞。一旦进入联邦赛，那么联邦观众就能获取参赛者的镜头。
直播频的存在会将参赛者的一切都展示出来，那么要想躲过直播频的镜头，需要干扰直播频的数据信息。
普通的爆炸是无法将信息扰乱的。
思绪混乱的他，最终撇过头去，下意识想要寻找光亮，可视线内，就只有一个少年正坐在水泥砖上，安静地吃着果子。
失去颜色的007就像是剪影一般，带着神秘色彩。
浆液流下，那像是血。
经过五六天的熟悉后，莫云大概确定了地图上所标记的东西是什么，但要大范围确认的话，还需要前进。
我看着波卡罗捡来的破铜烂铁挖苦道：“你要把这里当家？”
波卡罗将蒸笼，瓢铲，水壶，一堆东西卸下，然后猛地喝水，喝完才回应007的话：“吃好点怎么了？这叫节俭，叫就地取材，懂不懂啊小鬼。”
我刚想离开，一颗石子就向我袭来，速度不快，力度不狠，我轻松地接过，刚想说无不无聊，波卡罗就开口了：“感谢我吧，我可是找了很久的。”
我转身看向波卡罗，暗红的视线里，他将一个袋子丢给了我。
袋子在手中散开，小半袋补血果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里。
“谢谢。”
我没有想到波卡罗会给我找补血果。
“就两个字啊？行吧，谁叫我关爱队友呢？还有，你别这么挑食，瘦得跟猴似的，还没等联邦赛结束呢，你就没力气走路了。”波卡罗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007的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情绪。
“我会还你。”说完，我揣着补血果进入了休息区。
波卡罗有些气得牙疼，不满地小声嘀咕：“谁要你还了，真的是。”
这个态度，他就应该知道007是这个态度！
莫云走来，看着波卡罗情绪激动的样子问了句：“你惹到007了？”
“一边待着去。”波卡罗咬牙切齿，“等会，梁队醒了没？”
“嗯，马上出发。”
“去哪里？”
“高楼。”
“怎么不等我回来商量？”
“投票过的。”
意思是，有你没你都一样。
波卡罗深吸口气，“007也决定去高楼？”
“嗯，”莫云说完，从波卡罗旁边取出了碳灰，“目前来说，我们就只有高楼里面没有进去过。队长说，被传送的地方不同，那么需要攻略完成当地的目标才能继续前进。”
“什么时候走？”
“应该快了。”
波卡罗不说话了，这个地方诡异非常，不仅时间流动不清楚，甚至是没有时间的概念。
高空的血月一直挂在上面，根本没有白天可言，没有表，他们很难确定时间。
当波卡罗进入到临时庇护所时，阿琳奈正笔画着莫云从商场搜刮回来的衣物，她比对着，嘟囔了句：“居然是新的哎。”
莫云恰巧经过，随口解释了一句：“商场是被炸过的，刚好看见一些衣服，就带回来了。”
阿琳奈将衣服搂紧，小半张脸压进衣服里，声音减小：“谢……谢谢昂。”
庇护所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开始休息。
过了一段时间，我从庇护所里出来，看着天空挂着的血月以及弹幕频，大抵知道了第二关的规则。
只要踏入高楼，就是连接组队和组队之间的枢纽，真正的比赛也就开始了。
若是说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传送进高楼，我只能叹服联邦赛的仁慈。
受伤的参赛者只要不进入高楼，那就没事。甚至能够养伤，但失去的，则是最先进入高楼的机遇。
大约十多分钟后，79组队整装待发。
此刻79组队弹幕频。
【靡音】：终于准备出发了吗？要怎么告诉梁岐不要选3-1楼啊！急。
【狼烟起】：高楼不同，进入的副本也就不同，这真是碰运气选择好坏啊。
【SL754452】：长军，我来支持梁岐啦！
【宁夏之波】：有谁和我一样希望79组队和54组队相撞吗？毕竟都是蓝星的组队啊哈哈。
【发疯的艺术】：那些血猴子碰不得，碰到会吸血，真的，要是007被血猴子吸血了，那他不得立马死？
……
我看着这些信息偏了偏头，因为附近并没有其他组队，所以我能看到的信息实在太少。
所以，3-1楼怎么了呢？
此刻蓝星的最高军事基地，赵婵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刚刚醒来，就看见007准备出发了，惊得她立马清醒过来。
她盯着007的个人直播频，时不时瞟向54组队直播频。心中的担忧不自觉就漫出来了。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竞赛中，79组队选择了一栋四十九层的高楼，并踏入了进去。
打开门后，视线的最中心是前台。
那里站着一个人，明显不是参赛者。
他微笑并礼貌地说着：“欢迎来到蚀骨大厦，可以叫我R10，是你们的顾问哦。如果发现异常或是有什么需求，可以拨打我的电话，电话是：1381。”
“请不要惊扰藏匿在楼层里的怪物哦，他们暴躁起来，可是会吃人的。”
“还有一点，请遵循各个楼层之间的规则，违反规则的，会被逐出蚀骨大厦，掉进混沌，成为大楼的养分。”
说完，R10鞠了一躬，优雅中带着些机械。
做完这些，R10从抽屉里取出一堆纸牌，“请抽取楼层，并完成楼层指定任务，即可获得分值。”
梁岐欲要向前抽取，我快他一步，抽到了那张带着无数丝线的卡牌。翻开后，我看到一只蜘蛛正在蚕食卡牌上的数值。
这只蜘蛛是画上的，但它能动。
我收敛了神色，仍旧默不作声。
梁岐收回手，目光下移，视线停留在007手中的卡牌上。
这上面写着——37。
“小鬼，你发现了什么？”波卡罗凑近007，并压低了声音，他不在乎是谁抽取的卡牌，他在乎的是，007居然会主动抽取这个麻烦。
我瞥了一眼波卡罗，“这里怨气最重。”
波卡罗：“？？？”
没等波卡罗反应过来，R10已经走出，并打开了电梯门，做出了恭迎的姿势。
梁岐最先进入电梯，并站在了最外层。
莫云紧跟其后，阿琳奈次之。
“发什么呆呢，走了。”波卡罗拽了一把007，直到将007拽入电梯后，才松开007的手腕。
我被迫侧移，视线从桌面上的卡牌移向R10，这个穿着燕尾服，神色僵硬的‘顾问’。
在电梯门合上前的刹那，我看见了R10直腰抬头时的表情。那是一种细微的，得逞了的微笑，像是僵硬的石块龟裂后的模样。
真是有趣的事情啊。
先前所滞留的世界里，似乎并没有这么复杂，有的只是明显的肮脏。
是因为这里的文明太超前了么？
不，一定有神明滞留过这里，一定有神明参与进来过。这是一种可怕的制度，是一种非神明力量无法构建的世界。
所以……我在这个世界里，会想起我的一切吗？
那么……那个神明是否想要杀死我？
毕竟，我在神殿里，并不受待见。
79组队直播弹幕频。
【雨萧萧】：就，就很奇怪，为什么79组队不能和第一个碰见的人说话？这合理吗？
【为何秃头】：上来就这么刺激？
【割肉止血】：其他组队太伤脑子了，换个简单点的组队看看。
【SL775422】：好可惜，长军在7-1楼，楼都不一样，肯定碰不上了。
……
“蓝队小鬼，你干嘛抽这个？脑子抽风啦？”波卡罗语气不算很好，“知道怨气重还选这个？真是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死的。”
“有生门和死门，R10的左手起了茧子，而右手没有，相比较来说，在迷雾重重的联邦赛里，任何设定，都有其隐藏的含义。”
我说完，停顿了三秒，再次开口：“起茧子，证明那只手经常性使用，并且是握重力形成，代表了奴隶，痛苦，以及黑暗。”
“你要表达什么？”波卡罗下意识皱眉。
“而没有起茧子的手，代表了轻松，愉快，光明。而在联邦赛里，真正的光明从来不在轻松里体现。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忽然看向波卡罗。
“所以，你选择了左手的卡牌？”莫云突然开口。
我目光淡淡，目视前方，“我们的分值差了很多，再不补上，就该被淘汰了。”
波卡罗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颓丧：“蓝队小鬼还挺有用。”
我有些哑然，没想到瞎扯的话他们信了。
果然，谎言于我，早已不分真假虚实。
只是，我将视线投向梁岐，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神色起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电梯门开了，无数旋转的彩色光线铺满视线，嘈杂的声音充斥耳膜。
“这里是……酒吧？”
波卡罗有些找不准自己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舞会？还是别的什么？”
梁岐打开组队信息屏，在最中间区域里的数据被刷新了出来。上面写着：请找出舞会中的异次元生物，它有着人类外表，藏匿在人群中，请找到他，并带他离开37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蚀骨大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