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修 传说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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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亘？”安澈若有所思，摸上自己挂玉牌的地方，却摸了个空，心中早有预料，只是急着逃亡，无暇确认。定位的玉牌果然是丢了，不然也不会传错地方。
“对啊，那群小蛇说的。”两人在洞中有序前进，难得没有争吵和讥讽，“你那会儿应当是醒了的，先说了啊，我可没骗你。”
“唉，本想跟着你走出那个鬼地方，现在却又到了另一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妖怪，连个人都没有，真倒霉。”
无亘……他在心中默念着这有些熟悉的名字，一边听着宋箫白的叨絮。脑中模糊的地方开始清晰起来，他想起初入道的那一年，什么都要学，晗界史也在考核范围之内，陆温在读书这件事一向焦虑，他和安雅被迫拉着听完一整个晗界史，方方面面，包括一些犄角旮旯，再也用不到的俗称。
“我大概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宋箫白兴奋起来，于绝望中生出了希望，她真是受够这里了。
“这里是妖域，古称无亘，传说中的地方。”安澈的语气有些沉重，“大约几万年前，真华君悟得空间之术，切断了无亘和晗界的通道。自此晗界妖魔少之又少，近乎绝迹，这妖域便成了传说中的地方，而偶尔出现的妖怪则会被认为是妖兽修炼而成。”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那个古澜秘境出来，又被困在另一个封闭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与宋箫白的绝望不同，安澈一旦陷入极端情况就格外冷静，所见所闻都在脑子里过一遍，脑海里拼命搜寻着有用的信息：“还记得洞口卡住的那个妖怪吗？他一来，附近的小妖都相互警示。那时为一泡尿大打出手的三只妖抱怨了一句。”
随着他的引导，宋箫白也想起来了，且学得有模有样：“该死，灵获节将至，这杀千刀的为了那个明显内定的出去名额，还真舍得结仇啊！”
“也就是说这里还是可以出去的？”她惊喜道。
“先从这里出去吧。”安澈泼了一头冷水。
“你走快点。”
“够快了够快了，这大块头不堵住都不错了，你还想怎样？”宋箫白边回嘴边在心里庆幸，还好是她走前面，不然这家伙定会一溜烟跑了。
两人相顾无言地爬了一会儿，那股血肉的香甜牵得她三心二意起来，妖怪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口中唾液疯狂分泌。宋箫白很不喜欢这种理智被本能淹没的感觉，开始没话找话。
“安澈。”她叫了一声，少年懒得搭理她。可她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叫了一声又一声：“安澈，安澈？安澈？！”她的理智被扯了回来 ，那两个字激起喉咙深处熟悉的颤动，又经由空气的传播，洞穴的反弹，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响，浪潮一般冲刷着她的记忆，有什么模糊的东西露了出来，丝丝缕缕，欲抓不得。
“有话直说！”安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极度不耐也被压抑着，听着就有些咬牙切齿。
脑中回响被打断，宋箫白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叫安澈？”
安澈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想起小时候那会儿，不识字的安雅总是问了又忘，问了又忘，那时他总会说：“你的记忆是被狗吃了吗？”
对着这样难听的话，宋箫白毫无反应，只当是确认，而后她又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个师姐？”
洞里霎时静默下来，而她刚好爬到一个比较狭窄的地方，卡住了。
这沉默，令人心中无端发毛，她挣扎着想过去，却越卡越紧，即使如此，依然没有停歇，她迫切地想证实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你摘花，是不是因为你师姐？”
话音刚落，身后“铮”的一声轻响，她还没分辨出这是什么声音，就莫名觉得屁股一阵寒凉，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安澈拿剑刺她的时候。直到金属划墙的刺耳声响起，才知道，那不是她的错觉，这家伙真拔剑了啊！！！
“喂喂喂，你想干嘛？！”宋箫白慌乱地挣扎着，金属与石块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鱼肉。
“铮”的一声刺响，剑与石的碰撞更加激烈，被卡住的屁股像是得到释放，她猛力挣扎的劲化不去，就这么猝不及防滑了出去，她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跳将起来，警惕地看着从洞里爬出来的少年。
他环伺洞中，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不紧不慢道：“这鼹妖的窝藏的可真够深的！”那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句话明明是感慨，却让她有一种感觉，这是对着她说的。
宋箫白散去脑中奇怪的感觉，回神四望，他们已不在逼仄的隧道之中，而是在一个宽敞的洞穴，洞中不知放了什么东西照明，整个洞内亮堂堂的，她能清楚地看到少年凌乱的修发、灰扑扑的袍子，以及那泛着寒光的剑。而在这七拐八弯，连气味和灵力都逸散不出去的洞穴里，他肆意调动着灵力。
宋箫白如坠冰窖，跳鼠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寒毛竖起，身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叫嚣着要离开此处。
“你、你想干什么？”被寒意震慑住的她哆嗦道。
说话间，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少年矮跳鼠一个头，抬头阴鸷道：“你是如何得知？”
宋箫白低头与他对视，身高差别削弱了那股威慑感，除了脖子上那抹寒意，她眼里只有安澈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和那过分狠戾的眸子。
宋箫白脑子空白了一瞬，想不出什么理由蒙混过去，直在心中懊恼自己口无遮拦。
“我就随便问问。”她也说不出什么依据，她记忆不全，这突然蹦出来的记忆，不像是平时记起的常识性的东西，像是站在第三视角，以一名读者的身份，旁观了别人的一生。她迫切的想证实着什么，不顾一切问了出来，如今是得到答案了，自己却陷入了危险。
方才她被跳鼠本能困住，拼命脱离才想起这么一段记忆。记忆中一个名字同为安澈的人，为救受伤的师姐，深入秘境，找到灵药。那灵药便是月幽兰，月幽兰离了生长之地根本撑不了多久。之后师姐便等来了报恩之人，那人带来数不尽的月幽兰，自身所练功法更是对症，二人日日相处，渐生情愫。安澈嫉妒发狂，屡次挑拨二人关系，企图将人除掉。他做事隐秘狠辣，给两人添了很多麻烦，直到最后快结局的时候才东窗事发。那时正值战争，他发了狠地想置人于死地，混乱之中敌人偷袭，为救师姐，他死了。
宋箫白能记起的只有个大概，安澈的戏份在书里简直就是个配角，还是个阻碍男女主恋情、爱而不得的反派男配。不过既是书中的内容，她为何会在现实世界遇到了一模一样的人和事？她脑中又蹦出一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书？
寒意又逼近了几分，宋箫白将胡思乱想的脑子摆回正轨，绞尽脑汁找理由。安澈耐心即将告罄，手上的剑又往前送了几分，似乎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就会给她脖子上来一道。
她脑子飞速运转，是要抛弃这具身体，还是解释一番？权衡利弊，她怕再也没有像这样合适的身体使用了。她闻着人类独有的血肉香，想起在他手中的命根花，摁下了心中逃跑的想法。
正准备糊弄过去的时候，一道阴邪的伴着口水吞咽的声音贴着洞壁传了过来，：“老弟...嘶...啧啧，你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啊？给哥尝尝味呗！”声音若远若近犹如幽魂。
安澈神色一凛，立即收了外溢的灵气和架在她脖子上的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右边的洞口。
宋箫白如释重负，立马拔腿就钻了进去，眼前重归黑暗的时候，她隐隐听到身后的妖叫道：“喂！老弟，不，大哥，我不尝味了，你在哪弄的？你告诉我地方就好！......要不，要不，你别走，让我再闻闻味......”
声音渐渐远去本以为远离的时候，身后又爆发出一声大吼：“该死的，要不是没找着你洞挖在了哪里，老子早过去把你砍了！”
“吵死了，谁在发癫！”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震着洞壁。
那气急败坏的妖也没了声响，估计是跑了。这一段听得宋箫白心惊胆战，本以为安全的洞道，却处处是危险。
因着这一段插曲，方才的事被打断，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通道里，两人默契地静默无言，连到达岔路口走哪条路都是通过指示完成。
许久，在见到微光的时候，宋箫白忍不住问：“你要不要再进跳鼠的袋子沾沾臭味，你刚刚释放灵力，身上的臭味都冲淡了。”一说话，她才惊觉自己嘴里含了一泡口水。
她顿觉惊悚，抽了自己一巴掌：你是鬼，不是妖！跳鼠皮肉厚实，这一巴掌拍狠了也不过是闷响，就像拍了一掌装满米面的麻袋。
跟在后面的安澈被她突然抽风吓了一跳，却还是定下神，回道：“我自有办法。”语毕，他在一丝微光的环境中打量着她的身影，虽然这鬼处处透着古怪，但在妖域还需她帮忙，如今只能摁下心中的种种疑虑，与她共进退。
“啊？你有什么办法啊？”一路上都是她替他遮掩，听此，便忍不住问出了声。
安澈自思考中回神，眸子清亮，视线定在一处，自黑暗中伸手揪了一撮毛。
“啊！”她痛呼一声，害怕声音过于大引来其它妖怪，又生生忍住了。她往前爬了几步，咬牙切齿道：“你拔我毛干嘛？！”
“借你的毛掩盖气味。”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方法，竟真的闻不到了，空气里都是跳鼠的味道。
在宋箫白惊异又万分不解的间隙，安澈不耐烦地敲了敲墙壁，催促道：“快出去！”
她谨慎地在洞口处观察一番，才小心翼翼出来。出来之后，却是一片绿草如茵的连绵原野，两人脸色一沉，空旷的没有一丝躲避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咱们往哪个方向走？”宋箫白蹲坐在低矮的洞前草后，佝偻着身子问安澈。
“我怎么知道？！”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观察。
她被噎了一口：“不是一直都是你指路的吗？”
他观察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宋小白，你飞上去看看？”他指了指头顶。
“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