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大修 师兄的猜测 ...
-
“师兄！你回来了！”钟遥拉着鹿言进门。
玉洛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安澈：“这……是你师姐的药。”玉洛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可安澈却不看他，施了大礼才从他手中接过药，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玉洛有些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是帮忙取了药而已。最后还是钟遥止住他的动作：“安师弟不必如此，我和阿琬是好朋友，我和她之间不必过于在意这些。”
“快到中午了，安师弟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玉洛开了口留人。
又或者是觉得这个借口不足以将人留下，他又道：“安承兄按摩也需要点时间，到时，就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吧。”
“好啊好啊！”鹿言自觉跟他们是一起的，兴奋应了下来。
“对啊，咱路上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吃个饭再走，不急于一时。”钟遥也跟着劝人，安澈一路护送，她怎么也得请人吃个饭。
安澈张张嘴不说话，他留不留无所谓，主要是看师兄，此行和师兄一起，行程什么的，师兄决定就好。
“那好，我们就多叨扰一阵了。”安承笑着应下。
“承师兄，我来给你按摩。”钟期赶紧准备准备给人按摩，毕竟刚刚还吹嘘过。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
“期期顺带也给安师弟按一按吧，我看他也累了。”玉洛不着痕迹地关心着安澈，“我去做饭，你们聊！”
“啊？那、那我呢？”鹿言莫名感到自己被冷落了。
“你和我一起去买菜！”钟遥拉了他就往外走。
小院里一时忙碌起来，安澈坐在小院石桌边喝茶，钟期给安承按摩，玉洛在厨房里忙活，羽狼趴在地上睡着了，宋箫白看看这又看看那。
“承师兄，你是不是平时坐太久了？”
“唉，最近太忙了，疏于锻炼。”安承苦笑。
“啊？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啊。”
安澈在一旁看着，突然插了一句：“师兄为何不找弟子帮忙？”
安澈叹气：“能进剑宗的基本上都是剑痴，你们要是乐意，我也不至于那么辛苦。”
安澈语塞，这倒是真的，想来师兄做代掌门几百年，不至于找不出人来，只能是他们自己不愿意。
“你看你方师兄，这些年倒不总是闷头练剑了，但还是不太乐意接你大师伯的班，私下里鼓捣起炼器来。”说到这些安承话突然多了起来，就连到处乱逛的宋箫白都被吸引了过来。
宋箫白飘到他身边坐下，安澈看过去对上她的眼：怎么那么喜欢八卦？
宋箫白一眼就懂了他的意思，双手撑着头在那里嘿嘿嘿直笑。
“唉，说什么来什么。”安承叹息着接了传信，“居然快到天霄门切磋的日子了。”
“是十年一次的大比吗？”
“对，上一次你刚入门，这次算是赶上。”
“我还记得当时师兄你忙得脚不沾地。”
“是啊，幸好这次地点在他们那边，我也不用带队。”
“大比？是我听说的那个大比吗？之前我听到谷里传言说过几个月咱们几个大宗的弟子聚在一起切磋。”这消息传了几个月了，也没个准信，现在这里有个掌权的，钟期自然得好好打探。
“有，不过我们和天霄门比完之后，其他宗门才会陆续到场。”
“那场地是在天霄门！”钟期有些激动，“不过为啥要搞那么麻烦，大家一起比不行吗？”
“我们和天霄门比的是剑。”
“可是，天霄门已经不是纯粹的剑道了。”据钟期所知，天霄门早在几百年前就转型了，习剑道的弟子极少，现在的他们学什么的都有，最具实力的便是丹道，符箓道，阵法道，其余便是些很杂的路。宗主夫妇更是恐怖，为了保住宗门更是将自己逼成了六边形战士。
天霄门从穷到要破产的剑宗，到现在富得流油，经历了很艰难的一段时间。
“没有什么纯粹不纯粹的，他们只是在剑道的基础上，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道罢了。”
“那、那都没有多少人学剑了，这胜负不是一目了然吗？”钟期不解。
“虽然他们往别的方向发展了，但剑术还是传统，是基础。”安澈回答，“不过，你问那么多，是想去？”
“想啊，怎么不想。”钟期给安承按完就过来给安澈按，“我还没去过天霄门呢！”
“那我呢？我能去吗？”宋箫白问得忐忑极了，来仙谷都不能自由出来，她怕去天霄门会更严格。
安澈看向师兄，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能，到时候跟着我们就行了。”得到肯定回答，宋箫白高兴极了。
钟期刚给安澈按完摩，钟遥和鹿言就回来了，三人一起扎进厨房，也不嫌热。
厨房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袅袅炊烟自屋顶腾升而起，烟火味十足，而院里安安静静。院子里是师兄弟俩对饮，喝了一杯又一杯，喝茶愣是给喝出了喝酒的感觉。
四个人扎堆在厨房，饭很快就做好了，几人围坐一团，连羽狼也得了一盆饭，看得宋箫白馋死了。玉洛手艺不错，鹿言吃了一口就猛夸，安澈吃了一口，唇舌之间漫上熟悉的味道，心尖涌上复杂的情绪。玉洛期待地看着他，但安澈什么都没说。安承见状，夸了几句转移玉洛的注意力，一顿饭下来，玉洛的话头都被安承截走了。
吃到最后，几人似乎意识到了离别之时的到来，气氛有点沉默。酒饱饭足，鹿言酒量极差，吃完就趴桌上了，钟期不小心吃了一点酒，人也晕乎乎的，玉洛抱歉地笑了笑，扛起两人就回屋去了。
饭后略微休息了一下，安承就提出要告辞了。
玉洛再三挽留，安承借口说要赶去天霄，玉洛才没再劝。
玉洛站在安澈面前，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我送你们吧。”
玉洛和钟遥一起将他们一路送到了谷外，玉洛看着空中远去的黑点，呆在原地愣怔许久。
“师兄？”钟遥觉得自己师兄有些奇怪，一如十几年前出去的时候。那时他一去就是好几年，气得师父闭关不出。
“回去吧。”玉洛摸摸她的头，拉着她转身走了，那声音，混杂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尔后随风散开了。
宋箫白从空中往下看，看着送他们的人越变越小，看着仙谷的景色逐渐远去，才收回视线看向安澈。
盯了他许久，久到安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有什么事就问。”
“你会回答我？”宋箫白眼睛一亮。
“会！”安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嗯？我也能听吗？”安承躺在羽狼脑袋的位置，笑眯眯看着安澈道。
“师兄自然是能听。”
“快说快说，我都要好奇死了！”
安澈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小白了解他，肯定察觉出他的异样了，师兄帮他挡了玉洛好多回，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那位玉洛师兄，在我很小的时候照顾过我一段时间，我四岁的时候，父母和离，他是我生母的那边的人，自然也就跟着走了，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记得我。”有些事，师兄不知道，安澈也不想说的太详细，就这么简单带过。
“他在你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你怎么还记得他啊？”宋箫白关注点显然不太一样。
“其实，很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记得生身父母都不爱他。
安承听着，突然坐了起来道：“我前些日子跟冷府的江夫人谈生意的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没说下去，就是想看安澈的反应，果然一说起江绮，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托我找人。”
宋箫白知道那位江绮江夫人要找谁，她担心地看着安澈。
“她说，她要找的那个孩子大概十七岁，眼睛是很显著的北方人的特征，但要比寻常北方人的浅。”安承对上他的视线。
“师兄！”安澈手指微拢，身上的衣服被他抓皱了。安承这样说，定是猜到了他就是江绮要找的人。这是何等地巧合，他不愿回忆那些事，也不愿意认这个身份，十几年了，本以为就此远离，他却频频遇到有关的人和事。
“那个玉洛，其实是叫洛玉吧。洛这个姓很少见，前后换一下，又是崭新的人生。”
这话，安澈不知道该怎么接。宋箫白靠近他，透明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无声安慰。
“宗门与世家向来对立，双方都不可能收对方的门人或族人作为弟子。洛玉掩了身份拜入祝央道长门下，十几年前师徒两人大吵一架，洛玉去了冷家几年后回来。祝央道长倾诉无门，找好友——也就是咱们师父哭诉，哭诉自己眼瞎收了个世家弟子，学成后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师父说，走了也好，断了师徒情谊，过几年再收一批弟子。结果新弟子没收成，玉洛回来了，祝央道长心软了。”
“……师兄差不多都猜对了。”安澈苦笑。
“我能猜出来，全是因为当年冷家和洛家的事闹得挺大的，宗门都在看世家笑话。那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一旦安上去，居然能恰好连起来。”
“我虽不知道你早年遭遇了什么，但现在你是剑宗的弟子，我和师父会护着你，剑宗也永远是你的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