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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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了？”钟期也猜到了一些。
“是，他去了。他当时很普通，留守后方，冷家的确敌不过别人，最好的地盘被人抢了，最后被迫退到北部，也就是如今的这里。经过长时间的争斗，顶尖一批的弟子后继无力，即使抢到了这块地盘也无力守住，底下还有一些实力不怎么样，但一直观望的小部族。他们一拥而上，准备瓜分这块庞大的土地，甚至打到了大本营。”
“那接下来就是他出场了吧，救人于水火的英雄最容易被人记住。”宋箫白完全没有觉得她附身在安澈腰带上，又露出个头的说话方式有什么奇怪。
安澈见她这样，叹息一声，朝她伸出手：“来，附到我护腕上来。”
“哦，好！”宋箫白换了个地方，“快说快说。”
“他和那些修为一般的弟子被迫出场，那么多人，他站在角落，那些人就偏偏看见了他，一时间，众人呆若木鸡，自惭形秽，纷纷自省，小部族组成的队伍瞬间变成一堆散沙。冷家乘胜追击，赢了。大家对着这位平时十分讨人厌的家伙刮目相看。宗族长老怕那些人再来犯，叫了他守门，从此他过上了日夜不休的生活。他睁着眼的时候无人来犯，他累到眼睛睁不开的时候，那些人却来了。那一仗，冷家勉强守住，但损失惨重。他们需要一个不眠不休的工具，而言真却是人。有人提了一嘴炼器，这个恶毒的想法就在冷家人心中蔓延、扎根。最终，言真被蒙上眼睛，送上炼器师的分解桌上。他的一只眼睛没了，做成了镜子，被挂在冷府大门之上。另一只眼睛不复正气，时常正邪交织，邪魅异常。”
“另一只眼睛最后去哪了？”宋箫白问。
“他死的一瞬间就被挖了。”钟期耸耸肩，像是熟知前因后果一般。
“这也太狠了吧。”宋箫白惊到眼睛。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说完故事不言语的安澈突然道。他的语气有些沉，钟期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弱弱道：“我师兄跟我讲的，这跟别人讲的版本都不太一样，听着一点也不真实。只是我没想到安师兄你和我师兄讲的一样。”
“既然觉得不真实，那你为啥挑这个来讲？”宋箫白疑惑。
“这不是安师兄不让我看嘛，然后我就想起了这个。”钟期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澈。
“那是真的。”安澈突然开口。
“真的啊？安师兄，你怎么和我师兄听到的是一个版本的？整个仙谷我都听遍了，大家说的都是熟知的那个，就师兄的格格不入。”他以为知道那一版本的只有自家师兄了，没想到安师兄也知道。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还有，安师兄的眼睛……和师兄的好像，钟期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看，仿佛自家师兄就在眼前。盯着看了一会儿，他自己又摇摇头，他们应同时北方人，不然这瞳色怎么都比常人浅？
安澈神色晦暗不明，最后只道：“如果还想继续走下去，就忘了那种感觉吧。”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解释了。钟期有些不明所以，但前辈的话他一向放在心上，能从华家族长手中逃出，安澈在他心中已经是能匹敌师父一样的存在了，他的话他不敢不听。
“你不解释解释？小孩子你不跟他解释原因他根本不会听你的！”宋箫白凑到他耳边悄声道。
“小白想知道原因？”安澈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哈哈哈，有点！”她有些好奇。
“钟期年纪太小，那个镜子于他而言，有碍修行。”
——
安承在茶楼等人的间隙，抽空眯了一会儿。窗口的竹帘挡了光，茶香与名贵的香味混杂整个雅间，袅袅茶香上升，即将爬上他眉梢的时候，外面来了一阵风，吹开了竹帘，也吹散了满屋的香。
安承睁眼，起身卷起竹帘往外瞧去，却看见屋舍小路间路过的熟悉身影，他想出声喊人，那两人拐了个弯，去了别处。来不及思索安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转身就想往外走，却在门口遇见了一位贵妇人。
贵妇人显然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她修养仪态极好，只是略一惊讶，就恢复了往日从容。
“抱歉，在下不小心唐突了夫人。”安承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等人。
“无妨。”贵妇人微微一笑，她见面前的青年身长玉立，气质不凡，那一身普通衣物也遮掩不住，“阁下可是御天剑宗的代掌门？”
“是，在下安承，夫人可是来谈事的？”安承侧身请她进来。
“我名江绮。”
“原来是江夫人！”安承有些诧异，商谈那么多日都没见着的家主夫人，今日要文书时却见到了。
“您方才行事匆匆，可是有什么要事？”江绮在他对面落座。
想起那事，安承恍惚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在窗外看见与故人相似的背影，想追过去看看罢了。”
“哦？那我岂不耽误了代掌门寻人。”江绮慌忙起身。
“夫人不必如此。”安承没想到只是来谈个生意对方那么客气，“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再去追估计也追不上了。”
闻言，江绮有些怅然，她屏退左右，喝了口茶，才缓缓叹道：“我……方才也好似遇见故人……先不说这个了，之前与您谈的生意，我下属应与您详细说过了，您若同意的话，就在此签章吧。”说罢，江绮伸手一挥，两枚玉牌悬空。
安承探入两丝灵力，将其中内容全数看完，才在玉牌下方的空位签章。
两人各收下一枚玉牌，江绮笑道：“合作愉快！”
“在下有些好奇，江夫人为何会在洽谈的最后一步出现，明明交给手下的人来办就好。”
“之前多有怠慢，如今有空，自然是亲自作陪。”江绮一边说，一边左右看了看，不放心又布了个结界。
“我亲自来……是求代掌门一件事。”江绮又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紧张。
“夫人是家主夫人，又掌握着冷家的冷家的生意，为何要找我一个代掌门帮忙？”安承挑眉，“而且，冷家与剑宗做成一桩生意本就不容易。”
江绮清楚，世家和宗门关系不好，能一起做生意已经是双方最大的让步：“我不是以家主夫人的身份求阁下，此刻在这里的只是江绮，一个孩子的母亲而已。”
“夫人抛去了冷家给予的身份，那您求我帮忙，又希望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帮您呢？是代掌门？还是安承？”这两者，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
“这……我倒是没想过。”江绮有些尴尬，她将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捞到耳后，手又不自觉地搅到一起，“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和接手宗门的生意，外头的人都说我掌握了冷家的生意……这样说也不算错，冷家大多数是和其他世家做生意，少数会和宗门合作。我只负责那大多数。”
江绮只是说了个大概，安承就听明白了她言外之意。她不能向其他世家求助，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与世家无关的人，就病急乱投医了。
江绮纠结了一会儿，郑重道：“安承，我想请你帮忙寻个人。”这是要向他个人委托了。
“江夫人寻人，找千秋阁岂不是更好？”千秋阁同样是后起的宗门，但它谁的生意都做。
“……我有不能去的理由。”
“那夫人您要寻何人？”
江绮知道对方没有完全答应，只是想听听那是具体怎样的一个人。
“夫人放心，出了这个门，您只是和我谈了个生意，喝了几杯茶，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要找的那个人，是个男孩，他今年十八岁，眼睛是北方人特有的浅棕色的眸子，只不过他更特别一些，他瞳色较寻常北方人浅。”
不知道为什么，安承脑子里出现了安澈的脸：“还有吗？”
江绮身子有些僵：“没有了。”
“这有些难办。”
“我知道这很为难，可、可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他了，他从我记忆里慢慢褪去，他一点点长大，他如果还活着，定是长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江绮有些激动，说着说着她突然泪流满面。
“夫人您慢慢说。”安承真没想到她会哭。
江绮冷静了一下，突然拿出一块玉佩：“对了，那孩子身上有块玉佩，就是这块，上面刻有一个‘烨’字！”
安承视线锁定那块玉佩，心下震惊：这不是小师弟那块玉佩？
“夫人，玉已经在您手上了……”安承压下心中情绪，想着如何将此事拒了。
江绮猛然回神：“哦，对，我糊涂了，玉都在我手上了，算不上什么特征。”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是十几天前在南边荀家的一个边城里收上来的，您看有可能找到人吗？”
南边荀家边城？这刚好对上，小师弟差不多那时给他传信报平安，那刚刚他看到那个人？如果真的是安澈，那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江绮期待地看着他，安承回神，推拒道：“夫人，您给的消息太少了，而且如果他真的在南边出现过，我无法抽空去南边为您寻人。”
“也是。”江绮苦笑，“我差点忘了百花山庄庄主生辰将近。”
“拿这种小事叨扰你实在不好意思，您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江绮行礼告辞。
“夫人不必内疚，您要寻的人，说不定正活得幸福快乐。”
“借您吉言。”江绮身边的人说过许多这种话，但那么久了她仍旧无法释怀。
退出雅间，走廊栏杆处倚了个头戴幕篱的女子，女子冲楼下喊：“掌柜的，再上壶茶来！”
声音颇有些熟悉，等江绮再去看是，那女子已经进了隔壁雅间。
“咦？奇怪，怎么会有人在屋里戴幕篱？”
“对啊对啊，还有，想要添茶，摘了雅间里的牌子就行，难道掌柜没和她说？”
身边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远去，江绮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