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修 又香又臭 ...
-
小样儿，想踹她下去，门都没有！
两人僵持不下，宋箫白急着上去，一手抓住他的脚，一手抠入土里，试图这样子上来。安澈本来就想踹她下去，两人拉锯几个回合，他最终还是抬脚踹她脑门上。
“混蛋，让我上去！”
“你给我下去！”
两人谁也不让谁，大坑中心的对峙也白热化起来。
“把人交出来！”某只大嗓门的妖吼一声，有妖出头群妖立即附和，“否则，咱就碾死你们这群小蛇！”群妖眼带轻蔑，俯视着地上的密密麻麻的蛇群，他们皆是实力不俗的妖集合一起，蛇窟的老祖沉睡至今，对付这群空有数量的小蛇，还不是轻而易举！
“放肆，竟敢在老祖面前讨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哼，说什么鬼话呢，你们老祖都多久没出山了！这几千几万年的，怕不是睡死了吧，哈哈哈！”自从无亘与晗界隔绝，蛇族老祖就长睡不起。族裔头部不出面，大伙实力半斤八两，蛇窟外部的大坑都是些小蛇，算不得什么。蛇群数量众多，资源分配又是固定，每条蛇能分到的东西少之又少，蛇族在无亘的大伙看来，就是一群空有数量无实力的花瓶。
“你！”群蛇彻底被激怒，一拥而上，却被某种力量阻止了。
“老祖，让我等教训这群口无遮拦的家伙，死了还能给您的回归宴上加餐！”群蛇纷纷请求。
闯入别人地盘的妖一惊，看向那蛇群中颇为独特的化形，蛇族信仰自由，有不屑于神形而保留原样的，也有修为到一定程度之后，化为神形的。而族裔的首领，一般是不会以神的模样出现在妖面前的。他们是一族的代表，而不是偏心的神的走狗。
他们先是心惊胆战了一下，随后又嚣张起来，这些蛇定是在诈他们。无亘之中的生灵，为了活命，每时每刻都在挣扎着。蛇群此番在他们眼里，就是垂死挣扎。他们看着那个有些“独特”的妖，看着他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嗤笑一番。即使见过很多次，他们依旧难以理解蛇族的审美。他们恶劣一笑，不约而同凝聚力量抬脚踩向蛇群。
眼看打起来，宋箫白紧张极了，那些妖不相信蛇族老祖是真的在，她可是相信的，方才她就见识到了，还好对方放过了她。只是没想到那群家伙居然敢跑人家地盘上搞事。
“快走！”
“快放手！”
两人不约而同道。
“那个真的是蛇族老祖，快拉我上去，不然等他解决掉那群找茬的，就到我俩了。”这位置实在是太显眼，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你才快放手，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走了！”安澈踩在跳鼠脑袋上的脚又用了点力。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以为你活到现在是托谁的福！”宋箫白晃着脑袋，试图晃掉头顶那只脚。
“哼，我求你救了吗？我落入险境，难道不是因为你？”醒来就在一个臭烘烘的地方，被个妖怪背着到处跑，她以为他愿意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少年的冷漠，现在再听这话，似乎也不奇怪，只是他好像不知道他们到了一个怎样奇怪的地方，而这一路的危险又是因为他那香甜的血肉引发的。
“出来的地点难道不是你选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宋箫白忍着痛，悄悄踩在崖壁上，这家伙靠不住，她得自救，“我一个鬼，无形无体，我怕这些妖怪做什么？反倒是你，一血肉之躯，都快把那些妖怪馋哭了。要不是兰花在你身上，我才懒得理你，死哪都不关我的事！”
蛇坑中央传来凄惨的叫声，安澈抬头一看，他们已经把那位老祖给惹怒了，强大的威压释放开来，竟然是合体期以上的妖怪！
难道，他在那个臭袋子里听到的都是真的？！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迅速膨胀，他也顾不得和这只鬼掰扯，使出之前被宗门内体修长老训练过的那股劲，双手放在跳鼠腰上，把她从地上举了起来。
宋箫白脚下一空，心中一慌，结果下一秒眼前世界倒转，头朝下，整个人晕乎晕乎的，被扛着就走了，她看着快速移动的倒转景象，人都傻了，抓着少年脚的手也忘记松开。
即使这样，少年依旧跑得飞快。在死亡面前，这点阻碍算不了什么，但……还是有点碍事就对了。
与此同时，蛇坑中央那个花衣服的妖，一手掐起一妖，似乎感受到什么，回头一看，视线落在那一人一鼠刚刚待过的地方。竟有人将他修圆整的边缘给弄塌了！
“你们在找‘人’？”他问。
“对对对，我已经有线索了，那人血肉甜美，我必将其找到献上，助您……呃。”
他手上使力，清脆的断裂声传来，挥手一丢，剩下的妖被那具尸体撞趴在地，纷纷惨叫，呻/吟几声，便叫不出来了。
“你们的伙食。”他抛下一句话，飘忽的衣角消失在众蛇眼中。
这几天的紧张逃亡，都是宋箫白架着人跑，现在轮到人架着她跑……真好。
她迎着微风，觉得惬意极了。
只是没多久就到了一条河边，白天日头正盛，水面波光粼粼，闪瞎她眼，倒立也不舒服，一点都不惬意啊！
而且，这水面怎么越来越近啊？这人怎么半点改变方向的意思都没有，按这速度，他们俩怕不是要冲进水里？！
“小伙？小伙？美人？”她喊了几声，突然想起她这具身体的体型可比少年大上不少，这样扛着根本看不清路啊！
“闭嘴！”
“停下，停下啊，前面是河！”宋箫白看着那片闪闪的越来越近的河面，松手捂眼狂叫，“啊啊啊啊啊！”
安澈急急刹住，他们来的方向都拖出了一条痕迹，刚巧停在河边，而宋箫白刚好一头扎了进去。
一放松下来，安澈手脱力，扑通一声，她掉进了河里。
咕噜咕噜，宋箫白吐了几个泡泡，挣扎着爬了起来，还好河岸水浅，不然她就淹死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觉得有必要洗一下身上的味道了，这里的妖怪嗅觉灵敏，被记住的话，他们能追你到天涯海角。
安澈瘫坐在河岸上休息，他看着在水里死命挣扎的巨大跳鼠，脱离危险后，却依旧留在水里，她发了几秒呆，随即泡在水里给自己搓起澡来。
这回他没有着急走，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先他一步醒来的鬼肯定知道很多信息。不过，他是不是也该洗洗了，他身上全都是那个臭袋子的味。
他抬手一闻，一张好看的脸都皱巴在了一块，他得立刻，马上，洗掉！这时，宋箫白在水里滚得差不多了，准备上来，一人一鼠相遇。少年半分眼神都没留给她，眼中目的明确。宋箫白看见他脸上满是嫌弃，瞬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伸手一拦：“等一下！你不能下水！”
回头看她的少年眼中不耐烦，他无心与她争吵，绕过她就往河里走，她急着去阻止，拉伤的腿子一动，又是撕心裂肺的疼。
宋箫白踉跄追上之后，灵机一动，伸手将他摁在原地。安澈的力气基本上在逃亡过程中消耗完了，他试图挣开搭在他肩膀的手，却挣不开。
“放手！”
“你不能下水！”
“凭什么！”
“你洗掉身上的味道的话会被妖怪盯上的!”现在作为妖的宋箫白想起他身上巨香的味道，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洗才会容易被妖怪追上吧，你方才不也洗了吗？”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妖，你是人！”
“怎么就不一样了，咱俩可是挂在那，差点就闯了蛇群的老窝，若不是有妖入侵，我们早死了！”安澈抬眼看她，眼中带着谴责，“我们是成功跑了，但保不准被记住了身上的味道。说白了，你就是怕他们觉得我和你同伙，你洗掉味道却不让我洗，是想让我死了，好把月幽兰拿走吧！”
听着这一番分析，宋箫白人都傻了，甚至有一点点心动。
安澈观察着她的表情，心道果然如此：“啧，痴心妄想，我死了，储物袋便会销毁，你什么也别想得到！”他编了一个拙劣的谎话，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修士死后，储物袋上的印记就会消失，储物袋也会变成无主的。不过他的倒是会销毁，他就算死，别人也休想拿到他半点东西！
“呃……”她之前还是有点心动的，现在被戳破，心中是半点幻想也没有了，只不过这人真是无聊，用这种话来试探她，“你想多了。”
“你是人，可比我附身的妖有吸引力多了，就像是……香饽饽？不对，应该是……”宋箫白尝试解释他作为人对于妖的巨大吸引力，就像是吃了之后能、能……长生不老的，“唐僧肉，对，就是唐僧肉！”她苦苦思索，那尘封的记忆松动，最终，她想起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
“什么？”前一句他倒是能听懂，后一句是什么东西？
“唐僧肉啊！”她以为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什么东西？”
“啊？”这不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难道她的记忆出问题了？
一人一鼠沉默相对，两人离得极近，宋箫白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种特殊的香和……臭的混合，妖怪习性占据顶峰，她不由得凑近少年深吸一口气，喟叹道：“好香，不对，好臭，不是，又香又臭！”
安澈看着她突然发癫一脸陶醉的模样，忽感一阵恶心，挥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