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异样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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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箫白能站之后就被拉着练习走路，只是走不了多久就累了，每天除了练习走路就是睡觉。
能走稳之后，就被拉着到演武场上和弟子们一起练剑，天霄门虽然转业了，但还是保持着每天练习剑术的习惯，也算是强身健体，保留传承。
场上的弟子第一次见到她，她也第一次见到他们，可他们却是认识她的，见了她，齐刷刷拱手叫大师姐。
宋箫白人都懵了。大师姐不应该是她那天见到的聂冰吗？怎么成她了？
弟子们很是规矩，打了招呼之后就各练各的了，练完还要回去画符摆阵盘，战事起，这些东西供不上可就完了。
“妙言，我怎么就成大师姐了？”出来的这些天都是许妙言和苏棠陪她一起，许寒舟偶尔来看看。
“师姐你都八百多岁了，比百花山庄的庄主还要大，不是大师姐是什么？”许妙言一想起这个就乐。
“啊？有这种说法？可我什么都不懂。”她一个修仙之道门槛都没摸到的人怎能是大师姐呢？
“我们这的规矩是，谁先入门谁就是师兄师姐，你一生下来就是师伯的女儿，自然就是大师姐。”许妙言说得理所当然。
“这……”宋箫白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许妙言就起了剑招。
许妙言是很严格的一个人，说开始就开始，你若是慢了，她便不会等，缺的部分，也不会让她补上，就她现在的力气，补上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拜托苏棠再按多一遍了。
宋箫白遭过一回实在是苦不堪言，一遍就够她受的了，两遍她遭不住啊！她只能逼着自己练剑，就算动作不怎么标准许妙言也不会说她，要是漏了，那她可就惨了。
宋箫白累得思考不了别的，每天除了累和疼，她似乎感觉不到这之外的东西。每次练习完之后脑子里只有休息休息，根本无暇去想别的东西，包括安澈。
她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去见他，便把这个想法搁置下来，一搁置，以他现在的精力，就再也捡不起来。
许妙言陪她练了几天，许寒舟来看她了。来的时候演武场的弟子们还没走。
宋箫白三人站在场边缘，许寒舟一路走来，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就像分海而行那般壮观。
“哎呀，我都贴着避雷符了，你们怎么还那么怕我。”许寒舟故作难过。
弟子们不敢吱声，他们能说这是本能反应吗。
“白白，身体好些了吗？”许寒舟笑着走过来，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嗯，练剑练得有模有样的，不错！”
“就是很容易累。”宋箫白见许妙言停下剑招，也跟着停了下来，把手腕递给他把脉。
“这很正常，身体和灵魂都在适应对方，需要多休息。”许寒舟摸了一下就松开了。
那你怎么让我练这练那的！宋箫白抱怨，但也只敢在心里抱怨，她知道不练得话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
“妙言，为师得去前方支援了，你过几日大概也得去。”许寒舟收了笑，“白白这边有棠棠看着就好。”
“白白，你记住，情绪切不可太过激动，练习强度也不要太大，累了就休息。”许寒舟收了笑，罕见的有些严肃，“棠棠，有事就找你杜师兄，他虽在外忙着，但也是能赶回来的。”
“我知道了。”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
许寒舟离开之后，许妙言也开始忙了起来，练剑只剩苏棠陪着她。没有人监督，宋箫白就松快了些，练剑不紧不慢，还能偷懒。
她终于能闲下来想安澈的事，她还活着这件事必须告诉他，但怎么联系人是个难题。
“棠棠，你知道怎么联系御天剑宗的安澈吗？”小姑娘也在划水，有了宋箫白开头，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我不认识耶。”
“那谁认识他们？”
“杜师兄吧，我记得那日大比就是师兄接待的他们。”
“那杜师兄一般在哪儿？”
“那是师姐的师弟，要叫师弟的。”小姑娘突然很认真。
“……”宋箫白想起杜君博的脸，还有他待人接物的模样，她实在是叫不出来，人杜君博已经能帮着接待人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她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八百多岁这个事实，“那去哪找他？”
“我不知道。大家都很忙，我找人都是用讯纸。”
“那棠棠能帮我叫一下杜......君博吗？”宋箫白又差点叫成师兄，还好她反应过来，改口了，要不然这认真的小姑娘可不依。
“不行。”苏棠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有急事不能叫！师兄很忙的，师兄在外面打鬼族。”
她这事说急吧，也是她自己急，别人听了指不定觉得不算什么事。诶，那还是算了，找别人去吧。
“那还有什么人认识御天剑宗的弟子吗？”宋箫白退求其次，不直接找安澈，找剑宗的人总行了吧。
“我不知道，我认识的人都去打鬼族了，宗门里剩下的师兄师姐我都不认识。”苏棠摇摇头，她们小孩有自己的小圈子，也不是谁都认识。
宋箫白有些绝望，那怎么办啊！事情解决不了，她就有些烦躁，一烦躁，她的剑招就有些心浮气躁。胡乱挥了几下，一套剑法还没练完，竟有些累了。思虑过多，居然比练剑还要消耗力气。
苏棠见她手腕无力，赶紧叫她坐下来歇息：“师姐，休息吧，不然一会儿手脱力，剑飞出去砸到别人就不好了。”
闻言，宋箫白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出来练剑的弟子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这边，带着好奇和探究，以前她满心都是练完剑去休息，不曾注意这些，如今顶着这样的目光，有些如坐针毡。屁股都没坐热，她就想走了：“棠棠，你什么时候练完啊？”
“快了快了。”
先前两人就练了大半，宋箫白再催促一下，苏棠很快就练完了。身后探究的视线渐渐消失，她才松了口气，被那么多人注视着，真难受。
第二天一早，许妙言就离开了，宋箫白还想偷一下下懒，就被苏棠拉起来了。
“棠啊，迟一点行不行啊？”宋箫白赖着不想起。
“不行，妙言师姐走之前叮嘱了留在宗门的弟子，要是我们不去练剑，就报告给她！”苏棠十分卖力地拉着她，比平常还要卖力，“迟到就会受罚，很严重！”
“啊啊啊！”宋箫白抱头长啸。她还想着过几天找个什么借口去别的地方练，怎么还没开口计划就胎死腹中！
不情不愿来到演武场，宋箫白能明显感受到看过来的视线比昨日多，也比昨日大胆。好奇、探究、轻蔑、不满……这些复杂的眼神就要把她盯穿个洞来。
宋箫白的剑法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甚至还没苏棠一个小孩练得标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是听到些细微的轻笑声，很轻很轻，却让人不舒服。她看了一下苏棠，苏棠没有反应，难道是她听错了？
可接下来的每天，那笑声如影随形，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只要她拿起剑，那笑声就来了。每当她环顾四周，那些视线就消失了，笑声也消失了，她甚至找不到源头。
宋箫白尝试着问过苏棠，苏棠怔住了，没一会儿撅起了嘴：“师姐不必理会他们就是。”
宋箫白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欢迎她的到来，尤其是她一醒来就变成了大师姐，而大师姐聂冰又被置于何处？
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宋箫白每日都很煎熬，甚至期盼许妙言快些回来。有时偶尔会想起在御天剑宗的日子，一想起，宋箫白总是一阵恍惚。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平和幸福的时刻。成为人有成为人的不便，世事总难全，那么她后悔了吗？
——
安承下了令，不可更改，立即执行。王平安和安澈草草收拾就出发了，白玉和羽狼脚程很快，两只又存了攀比的心，原本一天的路程，硬是给它们缩短到半日。
天霄门存于闹市，山门就在榆阳城的城主府西边的街上，和寻常的朱门大户一样，门口站了两个守门弟子。两人入了城就步行至此，白玉和羽狼太招人耳目，入城前就变成彩羽鸟和小腿那般高的小狗。
白玉站在安澈肩膀，王平安抱着狗，彻底给断绝了它们打架的机会，两只也是机灵，到了外头不吵不闹。
行在闹市中，走在行人间，远远就能看到城内最高的建筑，天霄门的观景楼。天色晴好，隔得远也能清楚地看见那精巧的阁楼。安澈驻足眺望，周遭喧闹远去，他仿佛站在那高耸的观景楼里，眼前重复着宋箫白魂飞魄散的场景。故地重游，他眼底漫上丝丝痛苦之色。他还是无法释怀，无论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王平安见他看着观景楼的方向，想起大比结束回宗后弟子议论的事。这一趟不仅铩羽而归，还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不，不是少了一个人，而是少了一个鬼魂，安澈带回来的那位宋姑娘。宋姑娘不知何故消失了，所以安澈才会如此失魂落魄，宛如行尸走肉。
想到这，王平安拉了拉走神的人，安澈回神看他。王平安看着他这副样子，欲言又止。他头发都快被大黑挠成鸡窝，黑圆圈太重，唇太苍白，衣服还算整齐。
“你这样不行，怎么着咱们也得先去拜访一下，不能如此......邋遢。”王平安绞尽脑汁，才尽量让话听起来委婉些。
安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被大黑弄乱的头发，是该梳洗一番了，小白若是见他这样，又该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