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玩玩呀》泽子三

67、匿名举报 你想做什么

　　苏川轻描淡写：“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都在这里生活，见过我的人很多。”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哪里见到你吗？”丁启亮似笑非笑。

　　苏川微微一笑：“那请问在哪里？”

　　“园西路29号便利店。”丁启亮报出详细的地址。

　　苏川：“丁警官的记忆力这么好啊？我都不记得我去过了。”

　　“嗯，算是吧，印象很深，毕竟当时，你上了时泰仁的车啊。”丁启亮抬眸看了他一眼。

　　苏川故作回忆：“时泰仁啊？你应该看错了，我只在电视啊，报道里见过他，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有机会上他的车。”

　　贺更敏锐发现丁启亮的话，让这案件又多了个可疑的地方。

　　丁启亮挑眉：“你的意思是不认识？”

　　苏川笃定：“当然。”

　　丁启亮点开手机的录音，柯允蕴与苏玉的对话清晰地播放。

　　苏川：“……”

　　贺更旋即盯紧苏川。

　　“哦，为什么苏玉会代你道歉？”丁启亮关掉录音，笑了笑：“你撒谎了，你们不仅认识，还很熟悉呀。”

　　苏川微微握紧前板，反驳：“丁警官，我这名字，同名同姓的人不是没有，你这是污蔑。”

　　丁启亮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别紧张，是不是污蔑，我们请苏女士过来，就知道了。”

　　苏川咬牙切齿，笑着：“丁警官随便牵扯无辜的人，是想引导什么吗？怎么现在的人民警察都靠猜测办案？证据呢？”

　　丁启亮乐了：“证据，很快就有了。”

　　他俯身撑着苏川的椅把两侧：“你放心，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做过什么事，心里清楚。”

　　“我马上过来。”丁启亮接到同事电话通知，冲贺更交代：“请苏先生挪个地。”

　　他进来前，用苏川出了些问题，联系苏玉，请她过来一趟配合问话，现在，她已经到了。

　　贺更秒懂，立即给旁边的同事一个眼神：“苏总，请吧。”

　　苏川回头瞪着丁启亮，被贺更他们挽着离开。

　　丁启亮收起手机，走出大厅，将苏玉请进里面的办公房间，带着王京米记录。

　　“苏玉，我是联系你的丁启亮，这位是我的同事王京米。”丁启亮请她坐下，倒了杯水给她。

　　苏玉谨慎点头：“谢谢。”

　　“苏玉，接下来的问话关系到你先生时泰仁的事，希望你如实回答，提供假口供会根据法律条例进行处罚，我们将会录像，录音保证对话绝对真实公平。”王京米公事公办打开录音笔。

　　苏玉想起律师的叮嘱，他们可能会向他确认时泰仁的所作所为，一定不能认，必要时提出等律师过来，再回答。

　　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苏川，你认识吗？”丁启亮单刀直入。

　　苏玉一愣，不是时泰仁的事？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丁警官，抱歉，我不回答与我先生无关的事。”

　　“你只需要回答，认识，还是不认识？”王京米语气加重。

　　苏玉仔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弊端，苏川与时泰仁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联系，但会问到他，可能是查到什么了。

　　苏玉：“不认识。”

　　丁启亮再次播放柯允蕴那段录音：“连他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代他道歉？还敢说不认识？我有必要提醒你，做伪证要坐牢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苏玉猛然意识到柯允蕴就是他们的耳目，后背顿时冷意岑岑。

　　丁启亮假意翻开一个笔录，随口：“我先告诉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再想想，要不要说真话。”

　　“今天，我们发现苏川的账目有问题，请他回来了解实情，问完就放他走，谁知道，他折返回警局提出自首，关于时泰仁故意放火杀人未遂一案，是他威胁指使时泰仁，他是主犯！”丁启亮的话真假参半，如果他们关系不浅，那么他们光明正大抓人的举动，肯定会有人通知她。

　　苏玉震惊，脑袋一片空白，苏川怎么会自首？

　　时泰仁被当场抓获，他自首配合律师，顶多只能减刑，难道他为了时泰仁减刑，就自首了？

　　丁启亮审视她，像是印证她心中所想：“如果他真是主犯，那么时泰仁受胁迫行事，是从犯，刑法会轻很多，他的名誉也保住几分。”

　　王京米再度提问：“苏玉，现在，你认不认识苏川？”

　　苏玉低下头：“认识。”

　　王京米：“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玉张了张唇，喉咙干涩，喝了口水：“他是我弟弟。”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王京米：“据我了解，户口只有你一个孩子，独生女，这个弟弟是亲生的，还是亲戚的？”

　　苏玉陷入回忆：“当年计划生育，我们没办法就把户口上到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但一直是我们抚养的。”

　　她以前家境一般，大学实习进了时泰仁创业的公司，当助理，一来二去，日久生情。

　　时老爷子是个开明的人，他发现后，并不介意她的家境，反而待她很好，同意这门婚事，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毫无芥蒂接受时泰文的孩子，得知时菡失踪，愧疚不已，到处找人，收到她的死讯，以泪洗面很长一段时间，对时灿更如亲生孩子一般。

　　可不知，这孩子结婚的对象是柯允蕴，而她的丈夫想杀害他侄子的爱人。

　　刚开始听到消息，她不相信，时泰仁会犯罪，随着律师一遍遍与时真沟通，渐渐接受这个事实，但她依然相信，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当年事发，时泰仁有担当，他义无反顾回到时家，接回两个孩子，一力肩负起重任，有多艰辛，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样好的人，多年待她如初。

　　而苏川在他们最糟的时候，主动协助时泰仁至今，一切有了起色，弟弟有了成就，他们家庭幸福美满，孩子顺利长大。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她想见他，她要问他。

　　可侦查阶段，不能见面。

　　“谢谢你的配合。”丁启亮看似提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结束问话。

　　苏玉点头。

　　王京米跟着丁启亮回到办公室，梳理案件与人物关系，仔细考量苏川、时泰仁、柏天以及用过柏天投资医药公司药品的祁锋，涉及多起结案的相关人员，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错综复杂。

　　丁启亮没有立即上交报告，而是私下回家找丁华斌，提了这件事的关键性问题。

　　丁华斌引起重视：“这可能是组织犯罪，涉及连环杀人案、经济犯罪等，我安排相关组员进行内外调查。”

　　他们的税务及银行的流水做得那么漂亮，多年没有查到，足以证明，有人在背后担着。

　　丁启亮立即回警局打报告，案件升级，争取延长侦查时间，用以调查，势必连根拔起。

　　案件牵连范围广，警方调查期间多次遇阻，一条条刚冒出的线索都在关键时断了。

　　贺更搭上苏川的财务，两人约好见面的地点，等了许久，却收到他吞药自杀的消息，他暴跳如雷踢了一脚椅子，又是自杀！

　　王京米与李彤那边顺着药剂追查，经过检验，这些不合格的药简直是杀人的药品，将药厂负责人逮捕。

　　丁启亮联合负责时泰仁案件的侦查小组，他们负责心理干预，他从景苑案入手调查。

　　新闻爆料，报道一件接一件，传播极快。

　　柯允蕴看着电视，打电话给丁启亮，趁机提出让时灿协助，其一，他研究室的系统可有效辅助侦查，其二，她想给时灿亲自揭开真相的机会。

　　丁启亮考量良久：“行吧，但你所有的行动必须要跟我报告，不能越过我擅自做决定。”

　　时灿看了柯允蕴一眼，点开扩音，轻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丁启亮凝重：“什么意思？”

　　时灿：“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人。”

　　丁启亮：“谁？”

　　时灿偏头一笑：“曾月。”

　　丁启亮一拍额头：“挂了。”

　　曾月案的祁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服药，导致死亡，但没有报警或是实施抢救，她逃了，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判刑4年。

　　柯允蕴握住时灿的手，没问他为什么不亲自解开心结，真相，或许对他也是另一种残忍。

　　时灿拥她入怀，亲吻她的额头：“今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让他们做，你身体还没好呢。”柯允蕴仰头看他，淡笑：“你没听到妈妈说我欺负你呀？”

　　时灿闷声笑：“我自愿的。”

　　他匿名举报多起案件串联的疑点，引起警方的怀疑，料准柯允蕴会去找丁华斌增加可信度，随水推舟把苏川推出水面，分解柏家、祁家、时家的微妙关系，让他们起内讧，剩下的事，相信他们会顺着线索找到凶手。

　　丁启亮走流程申请审批后，把祁川带去监狱，破例让祁川见曾月。

　　祁川紧张拽着衣角，隔着玻璃，定定看着曾月一语不发。

　　曾月警惕瞪着祁川身后的丁启亮，他笑了笑，指向电话。

　　曾月拿起座机，丁启亮把话筒贴到祁川耳边。

　　“小川，能听到妈妈说话吗？”曾月小心翼翼看着祁川。

　　祁川尖叫，开始拍打玻璃：啊啊啊啊啊啊。

　　丁启亮搂住失控的祁川，将话筒贴紧，曾月立即安抚：“小川，小川，深呼吸，深呼吸，来，看着妈妈，吸气，呼气，冷静，妈妈没事，你看，妈妈很好。”

　　祁川渐渐跟着曾月的动作，深呼吸，痛苦捂住心脏，眼泪掉了下来。

　　曾月心疼地朝丁启亮怒吼：“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带他过来？”

　　她身后的狱警当即按住她，带回去冷静，到了晚上，再次被带进一个房间，这一次，没有祁川，只有丁启亮和一位女警坐在里面。

　　曾月怨恨看着他：“你不要动他，所有的事都跟他无关！”

　　她分明叮嘱娘家看好祁川和祁霜，怎么会让他了把祁川带过来，一定是他威胁了她的家人。

　　丁启亮：“我带他过来跟你见个面而已，我是个警察，怎么会对他做什么？要伤害他的人，不是我。”

　　曾月敏锐盯着他：“伤害的人？”

　　丁启亮微笑：“你不会以为祁锋和他的情人死了就没事了？他和那些人联手做的脏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的孩子？嗯，最近我们抓了时泰仁、柏天、苏川，也死不少人，你猜，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

　　曾月抠着手心，指尖泛白。

　　“我带他走，那是保护他，你怎么还恶意揣测我呢？”丁启亮利用祁川来动摇一位母亲的心。

　　曾月迟疑：“你想要什么？”

　　丁启亮直白：“祁锋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就要多少。”

　　曾月冷静：“你真的能保护他？”

　　丁启亮摊手：“你只能选择相信我，还是你想让他死？”

　　曾月猛然激动抓住他的手：“他不能死，不能死。”

　　丁启亮拉住，按着她趴到桌面上的狱警，低声：“没事，给我一点时间。”

　　“冷静一点配合。”狱警警告，松手，走到一旁等着。

　　丁启亮让曾月坐下，承诺：“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两个孩子。”

　　曾月得到肯定的答复，理智回笼，微微点头，

　　丁启亮眼神示意王京米，她随即拿出录音笔以及本子，提前告知口供所需知道的重要事项。

　　“请问，祁锋和时泰仁合作是不是私下还达成什么协议？”丁启亮审视她的表情。

　　曾月思索片刻，松口：“我只知道那年，时泰仁找到我们，给了祁锋一笔资金，让祁锋出面投资时苑地产的新项目，帮他挽回名声，回报率再给我们利润点的70，时苑地产拿30，等于祁锋一分钱不花，还能赚一笔，我劝过他，可能是陷阱，可他听说柏家同意，他也就和时泰仁达成合作。”

　　“合同呢？”王京米追问。

　　“我不知道。”曾月顿了顿，又说：“但他的书房的书柜推开有暗格，镶嵌一台保险柜，里面可能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丁启亮与王京米相视一眼，默契地看向曾月。

　　“密码是什么？”王京米问。

　　曾月摇头：“他从来不让我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