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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十二起案 一周内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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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亮回复:我皮糙肉厚抗揍,别担心。
柯允蕴:谢谢哥。
“我爸妈还有爷爷对我很纵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有外公的管制,我能把家里的房子拆了重建呢。”柯允蕴开起玩笑,她有今天,离不开双方的教育。
时灿想象不到那样的她:“这么调皮?”
“嗯哼。”柯允蕴盖下手机,转头,兴致勃勃看向他:“假设,以后你犯错,被外公管教,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爸妈去世,就没人管我了。”时灿多年自我约束,早不知被人管着的滋味。
“恭喜,以后有人管你啦。”柯允蕴语气欢快宣告,她对家长的管制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有一丝委屈:“他们常告诉我,等我羽翼丰满早晚会往外飞,可他们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他们。”
时灿静静倾听,适时问:“为什么?”
“他们渐渐老了,有白发了,皱纹多了,甚至不知道哪一天会失去他们,我很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柯允蕴回想记忆里年轻的面孔,仿佛就在眼前,轻声:“我喜欢被管着。”
时灿:“我以为你随心所欲的性子,会更倾向自由,没想到很恋家。”
今日他发现,对她的了解不足万分之一。
柯允蕴淡笑:“嗯,但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时灿偏头,勾起一丝笑:“我想生活在有你的地方,你在哪,我就在哪。”
柯允蕴一愣,旋即笑笑:“我们现在住的婚房太冷清了,等我们出院,重新装修一遍好不好?我们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那会并不上心,只当一个住处而已。
“我听你的。”时灿的心脏因她的话,猛然漏跳一拍。
柯允蕴烧伤程度不严重,住院五天,便拆了纱布,行动自如,倒是时灿刀伤愈合较慢,迟迟不能出院,待稍稍好转,又重新投入复健的日常。
柯允蕴销假上课,手上负责的项目不停,但她再忙,也会在晚上八点准时到医院陪他。
两个人待在医院里,却是没有一刻清闲,这间病房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唯独,苏玉被阻拦。
她拒绝见面谈谅解与赔偿,连同陈嘉微因为这个特殊情况,避开时真,暂停营业,除了去学校上课,便是与闻以宁待在一起。
柯允蕴为了律师团队安全,她分别将132和116调到过去协助。
这两起案件处于司法侦查程序,负责人不是丁启亮,他目前正排查近年的结案的卷宗。
时间紧,任务重。
“你记得他的具体死亡时间,地点吗:?”李彤抓起笔记录,严肃:“死因呢?”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王京米挂了电话,登记,翻下一件。
贺更拨通电话:“您好,这里是南名市区案管中心,警号303586。现对2000年邝海炳案做例行回访,通话将被录音,请问您是否同意?”
丁启亮摇着笔,追问:“请问你有他家属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他们向上申请电话回访,做案件的关键信息复述确认,以此,寻找疑点。
连续一周电话回访,分析真实性,锁定一批联系不上,或是通过紧急联系人得知死亡消息的人,申报走访。
王京米:“来,分一分吧。”
贺更:“这堆给我吧。”
李彤:“那我拿这个?”
丁启亮:“行,还等什么,走吧,去看看。”
他们拿到审批,订票的订票,开车的开车,分头行动,用三天,了解情况,拿着笔录赶回警局碰头,核对共享。
贺更:“你们看这个,梁斌,生产、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刑4年,罚20万,出去发现女朋友结婚连孩子都有了,父亲早起下地磕到石头,死了,他被亲戚指责,为这事没少架,大过年的,他吊死在亲戚家门口。”
王京米探头过去看他的照片:“他啊,好像是个孝子,过了一段风光的日子,大起大落,接受不了,父亲也死了,想不开就上吊了,小地方没人报警追究,就埋了?这么一说,符合常理。”
贺更:“那这个玩烟花,炸了手,送去医院,做完手术回家没出来过,发臭了,才知道他自杀了。”
“嗯,我这个呢,是意外,出狱太高兴,跟几个朋友喝酒掉下楼梯死了。”李彤阐述,忍不住嘀咕:“不过以前出去的人放到现在回访,有不少生病,意外,自杀死的,也不奇怪,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
王京米:“但愿吧。”
良久,他们几乎认定白跑一趟。
丁启亮默不作声看着手上,两份毫无关联的案件笔录,突然起身,在桌面上的一沓笔录里,迅速翻找,引起他们的注意。
王京米抬头:“阿亮,你找什么?”
“死亡时间。”丁启亮眼睛一定,拿起一份,扫了一眼,笑了:“谁说多心的?”
“?”李彤凑头。
贺更与王京米相视一眼,立即过去。
丁启亮摊开,指尖停在死亡时间处:“你们看这里,他们出狱的死亡时间,不超7天,也就是说一周内,不管什么原因,都死了。”
贺更脸色一变,拿过来看:“两天,四天,这个是七天?”
王京米瞄了一眼,连忙去翻桌面的笔录:“李彤,帮忙找找。”
李彤嗯了声,当即着手:“这个也是。”
“这个。”
“那个好像也是?”
“我找到两个。”
他们几乎按着这个疑点,全部找遍,又仔细核对了几次。
李彤瞥了眼:“有十几个吧?”
王京米数了数:“十二个,不同案件,不同的出狱时间。”
“共同点是他们在出去后一周内死亡。”丁启亮思索,看着两个景苑案的相关人员,笃定:“不是巧合。”
他们推测一番,决定以这个方向作为突破点,立刻上报,各自对死者生前的接触人展开调查。
假设,成立的话,便是千丝万缕的大案。
背后的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掩盖着各个真相。
这边已经掀起惊天骇浪,柯允蕴那边却是一片宁静度日。
时灿出院了。
这时,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直接回了庄园。
柯允蕴与时灿着手装修小家,暂时搬回她以前的房间共同居住。
时灿有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他作为主演,出事后初次参加宣传的活动,引起轰动式的热度。
社交软件上纷纷猜测几大事件的真实性,即便乔雨打点压下综艺节目的提问,却架不住出去时被一群守着的记者围着他,抢问。
“请问你和柯允蕴是真夫妻吗?”
“听说你一直住在庄园,请问你是入赘吗?”
“请问你的伤是柏天造成的吗?”
“时泰仁事件和你有关系吗?”
“你知情吗?”
“麻烦你回答问题!”
一堆长枪短炮的摄影机,照相机的闪光灯陆续不停,一堆麦克风挤到他面前,一句接一句的急迫提问,近乎变成质问。
时灿抬手挡着光,一言不发。
贾远挡不住那些人冲上来,只能把他拉回去。
直到,乔雨带人开车到后门,仍然有不少记者堵着,她找人开了路,将时灿推上车。
贾远衣衫不整,一屁股坐下:“真可怕啊,后面的活动不能取消吗?”
乔雨:“其他的都能想办法推,但这部王导的电影最可能拿奖,他作为主演,一定要跑首映。”
“那我再找几个人跟着。”贾远拉了拉衣服,发现他新买的上衣侧面,被扯开一条缝,大惊喊了一声:“姐,这能报销吗?”
乔雨:“能,都给你报,你再辛苦辛苦,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你先休息一会,我带你再去拍个广告,就送你回去。”乔雨翻了翻行程,这些合作都是之前定好的,因为他身体拖了很久,现在没办法再推了。
“好。”时灿闭眸,满脑子都是嗡嗡声作响。
贾远安静,给柯允蕴说了刚刚的情况,问她晚点要不要过来接他。
五分钟后,柯允蕴只回复一个字:来。
贾远把地址与大致的结束时间发给她,他看向窗外,发现还有人不死心跟着车。
“有人。”
“甩掉。”乔雨当机立断。
粉底液的广告,重点是近景在于他的脸,所幸他那张脸无碍,只是腿不利索,全身远景镜头只有两个。
从他出现在摄影棚,有些人的目光一直停留,但由于是合作关系,没人问他那些事。
晚上十点,记者找到他的行踪,早早大厦门口侯着,不仅是娱乐记者,连同社会新闻记者也在。
时灿换了衣服,戴帽子,隔着玻璃望向外面,低头出门。
贾远拉住他:“再等等吧。”
“没关系,等多久他们都不会走的。”时灿毅然决然跟着乔雨走出大门,发现记者不见了。
柯允蕴降下车窗:“时灿。”
时灿抿唇一笑,他拄着拐杖走向她。
柯允蕴倾身开门让他上车,转头,朝外面的乔雨说了声:“谢谢。”
“早点回去吧。”乔雨深深看着她。
贾远边到处看,边上副驾:“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