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同人之何昭君重生》沁水墨

373、帝星的重量与父亲的失措

　　元初三年秋，太子妃何昭君于东宫椒房殿，历经一日一夜的煎熬，终于诞下嫡长子。婴儿啼哭响彻殿宇的那一刻，守候在外的文子端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素来沉静的面容上竟有一瞬的空白。直到稳婆抱着包裹严实的襁褓出来，喜气洋洋地道贺“恭喜殿下，是位健康的小皇孙”时，他才仿佛魂魄归位，几步上前，却僵着手臂不敢去接那小小一团。

　　那孩子出乎意料地健壮，哭声洪亮，胎发浓密，一张小脸虽还皱巴巴，却已能看出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眉眼轮廓。文子端在稳婆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托住那柔软而沉甸甸的小身体，手臂僵硬得如同抱着最珍贵的玉玺，不，比玉玺更令他无措。孩子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忽然停止了啼哭，睁开一双乌溜溜、尚未聚焦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他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文子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震颤从心底升起，迅速席卷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混合了血脉相连的悸动、沉甸甸的责任，以及某种……连他自己也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无形气运锁定的宿命感。他想起了蔡云书关于“未来国脉”的话语，低头凝视怀中幼子，目光深邃如海。

　　产房内，何昭君力竭昏睡过去前，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被抱到眼前的儿子，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是解脱，是喜悦，亦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孩子被乳母抱去清洗照料，文子端却未立刻离开，他坐在何昭君榻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疲惫却异常平静的睡颜，久久不动。腕间，那片曾令她不安的“往生煞”，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光洁如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探究，终于化为了彻底的怜惜与一种沉静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