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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第二个结局34 夜里的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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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火光尤为耀眼,何昭君和飞星被困在芦苇荡的边缘,连逃跑的路都没有。
前面,便是两侧相对而立的追兵。身后,便是不知深浅的河水,甚至夜晚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虽然知道逃脱不掉,但何昭君和飞星仍然躲在芦苇荡里不敢出来。
当先一路的队伍里突然让出一条路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马从中走了出来,只听得一声冷呵,竟似乎有几分熟悉。
“呵呵,当朝太子殿下白日一战未果,不料竟是在此处又重逢了,可真是缘分哪!”
何昭君从芦苇丛中探出半颗脑袋,竟见那马上之人就是田家酒楼的掌柜,不由下意识看向飞星。
“你……你可是与他相好?”
飞星愕然,然后摇了摇头,道:“女公子不必费心,那等狼心狗肺之人不必再提,此番奴婢绝不会叛变。”
何昭君愣了一瞬,道:“我并非此意,我只是觉得,倘若你此番能活命,倒不如先随他走。”
飞星也是一愣,未料到何昭君如是说。然而,还未等得二人反应,文子端便已从另一队兵马里从容走了出来。
“不好。”何昭君下意识道。
虽然躲在芦苇荡中并看不清晰,但以何昭君于军队打过的交道来看,文子端此番带的人马明显没有对方的多。很清楚地可以看到,文子端只是带着少量的人马出来寻人,而对方则是白日里战溃的逃兵。
想必是顾忌了自己太子妃的身份,毕竟太子妃逃婚这事儿传出去了,无论是对何家还是对她本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想来文子端也是如是考虑,故而并没有带大批的人马。谁知……竟能遇上这种事情?
原本毫无胜算败走都城的戾帝残兵,此时竟赢来了天大的转机。便是隔着芦苇荡和火把,飞星也能看见田朔兴奋的眼神。
“不好!他们有人通风报信去了!”田朔身边一名将领大声道。
只见黑夜里几个黑影在文子端的队伍里往都城的方向去。
田朔微微一笑,道:“你这是带的凌不疑的黑甲卫吧?无妨,等他们传信回来,刚好给你收尸。”
说罢,田朔的目光转向了何昭君和飞星躲藏的芦苇荡,道:“哦,还有你未过门的新妇。连个女人也看不住,还妄称一国太子,当真是个废物。”
田朔抬手,从背后掏出一把弓来,又从腿边的箭簇里抽出一支箭,对准文子端。文子端面前的护卫纷纷上前用盾牌将文子端护住。
田朔嗤笑一声,忽然转了方向,将箭头对准了芦苇丛里的何昭君。
飞星大惊,一把拉过何昭君,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何昭君的前面。
何昭君当机立断,从袖中掏出父兄给的警报火筒,对准天上将竹筒底部的麻线一拉,一只明亮的烟火带着闪耀的拖尾在夜空中炸了开来。
这是何家军的信筒,但想必城中的父兄看得见。因为想着这一路逃亡务必掩人耳目,许是用不上。怎知世事难料,还未远离都城便派上了用场。
何昭君这一炸,便令田朔的士兵们慌乱了起来。毕竟白日一战被打的有些怕,而且眼下这个路途离都城也不算太远。若是人腿跑过去报信,一个来回确实需要时间。但这烟火报信的速度却快上数倍。
若要赢,必须速战速决。
田朔本意是想先杀了何昭君,令文子端心神动摇,一血白日战败的耻辱,再杀了文子端。却不料何昭君这一手动摇了军心,当即便不再拖延,立马将弦拉紧,对准了何昭君……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何昭君飞快从袖中掏出第二个箭筒,对准田朔的脸一拉抽绳……
原本报信的火药直直朝着田朔的脸冲过去,只听得“嘭”的一声,火星子便崩到了田朔的脸上,直刺得他大叫。
离弦的箭同样迅速,甚至何昭君都来不及推开飞星,便听得飞星闷哼一声,那箭已然扎到了飞星的肩上。
何昭君并不了解田朔此人,但却在上一世曾听程少商说过文子端与田朔的交锋。此人一向阴险狡诈,只怕这箭矢也并非普通的箭矢,应当是涂了毒。但即便如此,眼下也不可能立马拔箭吸毒。
何昭君只能扶住飞星的身子,道:“忍着!”
何昭君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飞星往文子端的队伍走去。眼下,与活命相较,逃婚显然不值一提。
那一头,被火星子崩了的田朔显然只是受了惊,轻微的烫伤令他飞快地清醒过来,他指着何昭君和飞星二人,大喊道:“给我射死……”
然而,话还未完,从他脸上跌落的火星子落到了地上,刺啦的火花噼啪作响,顷刻间一声“嘭——啪——”的巨响在人群中炸开。原本应当在高空爆裂的火星子直接在马蹄下爆炸,田朔的马立即惊得扬蹄狂奔,直直冲向了文子端队伍的中心。
文子端显然也未曾料到这番情景,当机立断道:“让开!”
一贯训练有素的黑甲卫迅速让出一条道来。田朔受了惊的马此时就仿佛那支拉了绳的火箭,顺着这条道直直朝前冲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首领一骑绝尘,余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趁着众人正是迷茫之时,何昭君拖着飞星,在黑甲卫的帮助下很快来到了文子端的马下。
“殿下……”
文子端低下头,火光中何昭君的侧颜若隐若现,这张脸上那双曾经坚毅的双眼一瞬间有些迷茫,许是夜太黑,而风又太大,他并未能分辨得清她眼里那复杂的神色,只觉膝上一紧,竟是她的手拽了过来。
“殿下,求你,救救飞星。”何昭君将飞星的身体托着,以不至于令她滑下去。
然则,乱了阵脚的敌军却很快整好队伍,并未给他们更多的喘息时间。而更令人咋舌的是,那方才站在田朔身侧,似乎是一名副将模样的人,拔剑指向了文子端,然后又指向了何昭君。
“把她交过来,我放你们走。”
“你找死!”文子端闻言,当场拔剑相向。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道:“原来传言不虚,当朝太子殿下果然是个大情种。”
何昭君看向那人,也是嗤笑一声,道:“尔等不必费尽心思摸黑殿下。我与殿下的婚约本就人尽皆知,若此时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跟你走了,皇家的颜面何存?再者,我那报信的烟火已放,都城的援军很快便到了,你们那首领说不定此时已被生擒了。与其有空在这儿废话,不如想想如何逃跑?”
对面的人闻言审视着看着何昭君,道:“果然伶牙俐齿,难怪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文子端心中怒火中烧,只碍于敌多我少,故而按捺着脾气。
谁知,那人突然将剑尖偏了偏,道:“我说的不是你,是她。”
何昭君蓦地惊了,看向怀中的飞星,然而很快又明白过来。
“你说的是飞星?”
对面那人有一瞬间的赫然,但很快又不耐道:“是。”
奈何此时的飞星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神志不清,已经不能说话了。
何昭君想起之前飞星的种种反应,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将她交于你,你有负于她,她若想同你走,今日便不会随我一起。”
那人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会被拒绝。毕竟,以一个无足轻重的侍女交换,是个眼下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一旁的文子端闻言,微微侧了侧头。一旁的黑甲卫立即会意,赶紧上前从何昭君手中接过飞星,将人往后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