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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妻子跑了 你们亲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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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简拎着饭盒离开,罗欢从办公室出来,揶揄道:“和好了?”
沈蔓嗯了一声,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显然不想多说。
下班后,准备回出租屋,路边一辆车缓缓停下,她认得这是丈夫的车,果不其然,后车座窗户降下,露出丈夫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车,带你吃饭。”
沈蔓扫一眼主驾驶座的小王,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辆停在一处静谧的私人餐厅,进了包间,丈夫递来菜单,她接过,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肴。
想了想,最后多要了个鸡汤。
卫简挑了挑眉梢。
饭桌上,妻子一点不客气,每道菜肴各品尝了下,双眼放光。
丈夫则安静喝鸡汤。
饭毕,丈夫拿纸巾擦拭唇角,起身:“送你回去。”
沈蔓:“好。”
一晃几日,丈夫每日给她送饭菜,相安无事。
这天安城所在的豫辉子公司,大堂前台迎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你好听说总公司林总来这边视察,我们想要跟林总见一面?”
前台询问:“你好,请问有提前预约吗?”
李忠良与上司一脸菜色:“没有。”
前台:“林总行程繁忙,可能没空见两位。”
两人干脆在大堂沙发等,打算守株待兔,显示自己的诚意。
谁料他们两人左等右等,没等来林总,反而等到林总助理客客气气送沈蔓和另一名齐耳短发的职业女性出电梯。
一见到两人,李忠良什么都明白了:“是你,难怪之前口头协商好的下季度合作,林总突然变卦,不肯见我们。”
沈蔓:“说明林总有更好的选择啊!公司缺少任何一个人,不会运转不了,李主管,你说对吗?”
罗欢跟着添油加醋:“我们公司刚成立,非常感谢贵公司给我们送来一员大将。”
说完,不理会身后的人,两人离开豫辉资本子公司。
罗欢扭头问:“找个时间拜访下袁总?”
沈蔓正有此意:“袁总那边初步达成口头协议,明天过去签合同就好。”
罗欢恍然大悟:“难怪你急着约见林总,先把这边敲定。听何清说,袁总家那只叫小乖的猫可凶残了,你怎么驯服的?”
怎么驯服?
沈蔓想,大概因为她那个丈夫吧!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还串联不到他身上,真应该去看看脑子。
入夜,临睡前,她又检查了一遍紧锁的门窗,确认无误,这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柔软被窝。
这几天她和丈夫表面相安无事,丈夫没有继续强行闯入自己住处,看似给予了她自由,其实能隐隐能感觉对方在暗中窥视自己,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面对一个非人类非自然力量手段的强大存在,该如何破局?
次日沈蔓面试了员工,让对方回去等消息,下午按照约定去到袁总家。
进门,换好拖鞋,袁总询问她喝点什么,说:“小乖上学去了,还有几分钟到家,可能要麻烦你等会儿。”
很快佣人端来杯纯净水,沈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关系,是我提前到了。”
等佣人推着做婴儿推车回来,沈蔓起身,抱起推车里的小乖,顺了把毛,发现自己挽起半截长袖的手臂,沾上许多小绒毛:“小乖,你有点掉毛哦!”
“最近掉毛期,家里沙发地板都是小乖的猫毛,幸好每天有张姐和扫地机器人收拾。”袁总跟着起身,说:“你一会儿有事吗,不急的话,留在家里吃个晚饭。”
沈蔓生怕丈夫闯入私宅:“我一会儿有事,先给小乖洗澡吧,对了,你家卫生间在哪?”
“好,你跟我来。”袁总领着她往卫生间方向过去。
“小乖在学校都能学到什么技能,会不会跟同学打架?”来之前,沈蔓做过功课,从口袋掏出两只单独包装的口罩,自己一个,递给袁总一个,给猫咪剪完指甲后,第二步用梳子给猫咪身上浮毛梳理一遍,把打结的毛发梳开,淋湿后结成一团,更难梳理开来。
袁总准备工具,说起这个气不打一处来:“技能没学到什么,倒是在学校天天打架,刚去学校的时候,每天带一身伤回来,老师说学校的猫猫狗狗都被它揍了个遍,横得不行。”
沈蔓挑眉:“原来是丧彪。”
说完,手掌下的猫咪身体一颤,更温顺地伏下身躯,露出柔软小肚子,方便她梳理小腹的浮毛。
“可不,我家小乖战斗力不是盖的,上回有条小蛇钻进我老家乡下院子,差点咬到我,还好小乖第一时间发现,叼走咬死了。”袁总心有余悸。
又说:“对了,你最近有听说那个什么澜小区虐猫新闻,好像是有业主诱捕小区流浪猫,拍视频虐杀,发布到网络,被人曝出来了。猫咪多么可怜可爱,这些人真恶毒,应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判刑。两个都是高等学府大二学生,现在虐猫,以后说不定杀人。”
沈蔓试探性地问:“该不会是观澜小区吧!”
丈夫的住处就是那里。
袁总气愤填膺:“对对对,就是观澜小区。那两个恶魔虐杀了七只流浪猫,手段残忍,以后放到社会上,估计也是人渣败类。”
沈蔓心中一咯噔。
七只猫,跟观澜小区消失的流浪猫数量也对得上。
那么丈夫身上,粘在沙发上的白色猫毛,又是来自哪里?
……
给小乖洗完澡,吹干毛发,沈蔓拿着合同返回公司。
下午她与丈夫共进晚餐,回到家,沐浴后,上床准备入睡。
手机叮叮响了几声,查看完群消息,关掉手机,重新躺回大床。
很快,陷入梦境。
半梦半醒间,仿佛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将自己包裹,沈蔓只觉得浑身骤热,试图逃离,被圈得更紧,更窒息。
第二天醒来,她来到窗前伸个懒腰,准备推窗,呼吸新鲜空气,打开窗子的手在半空停顿。
昨晚上锁的窗子,敞开了一丝缝隙,有晨风从窗外穿进来,她只停顿片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窗子,让阳光与微风透进屋子里。
转身去收拾被窝,在枕头上发现一根微不可见的白色毛发,被偷偷藏进睡衣口袋。
借着回浴室换衣服,她从口袋取出这个白色毛发,与手机壳里的毛发对比,确认这应该是来自同一种动物的毛发。
把毛发重新藏回手机壳,她下意识触摸头顶。
分不清多少个夜里,与丈夫缠绵完后,他会用下巴轻轻摩蹭着她的发顶……
叫沈蔓想起宋元梦曾经养过一只垂耳兔,看似温和,实则脾气暴躁,对领地意识极强,最喜欢用下巴蹭物体,以此来标记领地。
猫咪也有这种行为,气味腺分部在脑袋和下巴,通常会用脑袋和下巴去蹭人类,用来分享彼此气味和标记气味。
类似于对其它同类说,不许碰,这个人类是咪的了。
她没在卫生间多呆,换好衣服很快出来。
租赁的这处住所,离公司步行几分钟到了,路上沈蔓买点葱油饼和豆浆简单对付,去公司打卡。
白天在公司跟往常一样,下班吃过晚饭后,沈蔓被丈夫送回出租屋。
目送丈夫的背影离开,她回屋换了身衣服,再次出门,打车去附近的商场,往人多的特卖场钻。
挑选了件价格实惠的长风衣外套,沈蔓在卫生间呆了几分钟,紧跟着乘扶手电梯到一楼,挤入人群……
感受到妻子的气息还在这座商场穿梭,卫简百无聊赖。
随着他打个响指,一道浅淡的黑雾浮现,是江然欢呼雀跃的面孔,不等完全凝聚,下一秒浓重的人气扑面而来:“大佬,救我狗命。”
大佬甩来一道袖风,江然如春风拂面,那种被活人人气压制的窒息感消失,打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潮,压根没往他们所在的角落瞧,如果那些保安和人类看到有人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应该会大声呵斥制止,指着经过他们的一对夫妻:“大佬,她们看不见我们?”
“她们能看见你,应该会被吓死吧!”卫简悠闲依靠着栏杆,一手撑着太阳穴,盯着移动的人群,尽管无法锁定妻子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妻子的气味在下方:“你们人类在这里逛来逛去,不觉得麻烦吗?”
“这你就不懂了。”对上大佬瞥来的视线,漂在栏杆上的江然身影矮了矮,上道的虚虚落在地面,仰视地说:“这家商场一般周六周末会做打折活动,很多家庭主妇和附近上班族大学生,都会过来抢购打折商品。以前正价的商品,现在便宜几十到几百块,跟捡了大便宜似的,有种人换季促销,总是买一堆过期打折商品,纯喜欢捡漏,贪便宜。”
然后他听到大佬说:“哦,我妻子也在下面捡漏。”
“这些品牌服装没有破损,有吊牌,跟正价没什么两样,放到明年穿跟新的一样,打折比别人买的便宜,按原价买的才是大怨种。”江然竖起大拇指,赞美:“您的妻子真是贤惠持家的一把好手,您能娶到夫人,三生有幸。”
卫简轻哼。
大佬面上不屑,反正没有对自己出手,江然就知道赌对了。
搓搓手,准备多拍几句马屁,跟着蹭点大佬的妖力,下一秒见大佬面色微变,快速朝下方掠去。
“等等我啊,大佬。”江然跟着追过去,见大佬停在过道的垃圾桶,黑压压的眸,裹挟着风雨欲来之势。
他犹豫地凑上前,瞅一眼,是一只装着旧衣服的纸袋:
“有什么不对劲吗?”
卫简闭上双眼感受了附近混乱的气息,重新睁开眼:“她不在这座商场。”
这个她,江然当然知道是谁。
大佬的老婆甩了他!偷偷跑掉了!!
她能跑到哪儿去?
其实江然有点同情沈蔓,被这么个大妖盯上,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如果不是因为沈蔓,大佬不可能千里迢迢从鳌太线把他带出来,让他有报仇的机会。
白茫茫的天地,除了一望无际的雪,再也见不到其它风景,他与那群影子麻木望着来来往往的冒险者,引诱失温迷路者走向悬崖……
差一点点,他就堕落了,再也回不来。
他与大佬来到半空,被对方一把拎住后脖子:“什么东西可以屏蔽气味?”
江然思考几秒,果断说:“香水。”
……
同一时间,沈蔓慢悠悠从一辆公交车下来。
手机好几通未接来电,丈夫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拨来,被她挂掉。
终于证实了,他靠分辨气味锁定自己的位置。
这几天她一直在试探,卖掉小马包的钱打到卡上后,她立即换了部新手机,发现丈夫仍能准确寻找到自己。
不是手机,不是定位软件的原因。
于是她尝试着将旧衣服留在商场误导对方,从侧门楼梯离开,那种被某种生物时时刻刻窥视的感觉终于消失。
按照地图导航,来到这家名为潮升的饭店。
这家饭店装修古色古香,对于刚毕业没多久的上班族来说,消费不低。
“于嘉怎么会约这里吃饭?”
推门而入,立马有服务员迎上来:“请问有预约吗?”
沈蔓:“有,我是于嘉的同学。”
服务员查看后,带领她过去包厢。
包厢内。
“于嘉,听赵辉说你毕业在全国五百强企业工作,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招聘,能不能帮忙内推?”有同学开口。
于嘉摆手:“我只是个打螺丝的小职员。咱们宿舍要说混得好的,还要属刘晴,一毕业去了她叔叔公司,她叔叔是豫辉资本子公司的副总,你不如找刘晴说说,给你内推。”
一群人围着追捧刘晴,但刘晴时不时往包厢入口张望,于嘉见了:“你在等人吗?”
刘晴:“等沈蔓,她还没到吗?”
高中三年,沈蔓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如果不是于嘉和沈蔓住一个宿舍,又是同桌,拉近了关系,不过高考后,两人联系渐渐少了,关系疏远。
其实当刘晴提起找高中同学聚一聚,主动问起沈蔓时,于嘉心里有了猜测,刘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刻印证心中想法,于嘉试探地问:“沈蔓那边好像没什么背景。”
刘晴不愿多说,面上不耐烦:“她该不会不来了吧。”
于嘉正要解释,见刘晴立即换了副面孔,起身笑脸相迎:“沈蔓,我们等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早不是学校里的生瓜蛋子,见刘晴和于嘉一改冷淡,对沈蔓热情,也纷纷迎上来嘘寒问暖。
沈蔓下意识看向于嘉,对方眼神闪躲,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她。
等刘晴递来张名片,看到上面标注豫辉子公司,立时什么都明白了。
于嘉和刘晴组建这个饭局,不是冲着她,是冲着她丈夫来的。
不久前也有大学同学邀她参加聚会,被沈蔓婉拒,今天她之所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于嘉。
于嘉可没说,今天是同学聚会。
高中三年,同住一个宿舍,虽然上大学后联系少了,以前还算要好的。
饭桌上,面对同学们的恭维,沈蔓笑笑不说话,也没跟身边的于嘉说一句话。
饭局结束,有同学提议下一轮去ktv,沈蔓以明天有工作为由推掉。
刘晴要送她,沈蔓低头看手机低头:“不用了,公交车还有几分钟到站,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玩。”
沈蔓一走,刘晴也跟同学告别,开车走了。
留下于嘉和一群同学们面面相窥。
赵辉不满:“刘晴傲也就算了,沈蔓家里不是只有个姥姥,还是山里考出来的,拽什么拽?”
有同学说:“没看见刚才刘晴都巴着人家,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于嘉想到以前听过的——普通女性想要改变人生,共有三次机会。
第一次是考一个好大学。
第二次是事业。
如果上面两项失利,那么第三次还可以通过婚姻,找个条件不错的老公,改变现状。
刚才饭桌上,于嘉仔细观察过沈蔓,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身上没有名牌,没有珠宝首饰,明明五官没有变化,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气质,还有举手投足的自信。
沈蔓无名指有一道戒指晒痕,不仔细,看不出来,所以真的结婚了,找了个跨越阶层的老公。
于嘉盯着自己手腕的卡地亚手镯,想起沈蔓对自己的冷淡,有点后悔因为刘晴一点蝇头小利,把沈蔓骗来参加同学聚会。
*
公交车上,沈蔓收到条信息。
于嘉:【对不起,因为担心说是同学聚会,你可能会拒绝,所以没有告诉你。】
沈蔓看过,冷笑,直接把人拉黑。
到现在还没说实话。
这个朋友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
为了卡地亚手镯卖她一次,沈蔓不会给机会卖她第二次。
转念一想,其实她和于嘉没什么两样。
为了生存,她可以利用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同的是,她比于嘉有底线。
今天除了见于嘉,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给身上补充了香水,沈蔓来到一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观察过路人,终于目标出现。
她付完款,起身追过去,不小心撞上对方。
一整天围绕整座城市乘坐交通工具面试,杨旭本就瘦弱的身体,越发疲惫,开口斥责不长眼的话,在抬头看见对方时,被咽了回去:“蔓蔓。”
沈蔓也故作惊讶:“咦,怎么是你。”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谈话,杨旭狼吞虎咽,不知道的还以为很久没吃过饱饭。
沈蔓:“慢点吃,还有。”
杨旭往嘴里塞着面条:“蔓蔓,谢谢你,当初我那么对你,没想到你不计前嫌,你真好。”
沈蔓心疼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只记得你对我的好。以前我在便利店打工,有时候下雨忘记带伞,你总会记得撑伞来接我。半夜来生理期,你会偷偷爬墙去药店帮我买布洛芬……”
“蔓蔓,只要你愿意,其实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杨旭放下筷子的手,覆上她的手。
沈蔓抽回手,结结巴巴:“杨,杨旭,你……”
杨旭:“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你,当初我父亲听信二叔,带着全家移民,我那时没有话语权,只想着等以后做出一番事业,回来找你。我不能耽误你,所以才跟你提出分手。”
沈蔓问:“所以你现在回国,是因为在国外遇到什么事情吗?”
杨旭答:“嗯,确实遇到了点棘手的事,那边不像国内太平,所以我们决定回国。”
面对前任的含情脉脉,沈蔓回望了过去:“原来是这样,你刚回国,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
杨旭支支吾吾道:“其实还真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我投了一百多份简历,结果不是骗子,就是中介公司。今天跑了五六楼家公司,都说让我回去等消息。”
她说:“嗯,明天回公司我帮你问问。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她要去买单,杨旭主动说:“还是我来,怎么能让女孩子花钱。”
沈蔓收回了手机付款码,看杨旭本就干瘪的钱包,更加瘪了。
两人分别后,她买了只冰淇淋,坐在树下的靠椅吃完,散步回家。
爬到五楼,她手腕被人从后面捉住,紧接着有人贴来,轻嗅了嗅,他说:“你又去见杨旭了。”
早在对方靠近,沈蔓便闻见他身上那股类似于草木与松脂香的气息:“你会杀死他吗?”
卫简凝在她水盈盈眸子的视线,下移,停在妻子肉粉色唇瓣,那里的口红似乎被擦掉过:“你们亲吻过?”
面前的房门被一股莫名力量打开,等沈蔓反应过来,后背抵在冰冷的防盗门,想要挣脱,两条手腕被丈夫一只大掌扣住,动弹不得。
卫简的拇指轻轻揉捻着她的唇,将她淡粉唇瓣揉得鲜红,俯下身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