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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妻子不回家 蔓蔓,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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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猫眼往门外瞧,门外的人似有所感,凝着双阴森森的黑眸看来。
丈夫那张熟悉的脸,就算化成灰她都认识。
沈蔓下意识关掉照明开关,试图伪装不在家,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图,强忍着收回手。
“咚咚咚……”
门外的丈夫还在敲门,声音回荡在老旧小区楼道。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同层邻居打开防盗门,不满抱怨了句,对上楼道走廊的青年男人,吓得哐当一声关上门。
作为社畜的沈蔓,深有感触,扰人睡眠,天诛地灭,你一个男鬼能不能有点道德素质,大晚上搁这扰民。
就在沈蔓以为自己不回应,假装不在家,对方就会离开,发现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是丈夫的来电。
她手疾眼快挂掉,把手机调成静音,紧接着w信收到丈夫的信息——
【蔓蔓,你在吃醋吗?】
【蔓蔓,开门,是我在门口。】
【蔓蔓……】
……
消息几乎间隔十几秒发来一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压得沈蔓快要喘不过气来。
【蔓蔓,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偷偷见面?】
【蔓蔓,我知道你在家。】
……
这是撞见她和杨旭了?
如果普通男人,沈蔓这时候会拿起手机,果断选择报警,喂,幺幺零吗,警察叔叔,这里有坏人。
可丈夫不是人,那些常规手段能对他有威慑作用吗?
窗子吹进来阵夜风,照明灯熄灭,她下意识环抱身躯,风里似有人轻唤了声:
“蔓蔓。”
这声音不同于隔着房门距离,像是贴在耳边轻轻呢喃,吓得后退一步,发凉的脊背撞入一堵温热的体温墙。
这间出租屋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
黑夜丰富了人类的联想,房间莫名其妙多了个人,老旧楼,深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窗帘,传统中式恐怖氛围,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事。
沈蔓的尖叫,被堵在嗓子眼里,原来人在极度恐惧时,其实发不出呼救声。
仿佛感知到她的恐惧,黑暗里一条手臂将人拥进怀里,紧接着头顶照明灯亮起,头顶响起熟悉的男声:“蔓蔓,是我,我不会伤害你。”
心知对方的手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犹如鸡蛋碰石头,吸了吸鼻子,示弱:“你真的不会伤害我?”
“当然。”卫简答。
感受到对方拿下巴轻轻磨蹭着自己头顶,一只手轻抚自己的后背,沈蔓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放软:“那你能不能和我离婚?”
“可以。”卫简不假思索。
没想到这么容易摆脱掉他,她面上不能露出任何喜悦:“你是认真的,不骗我?”
卫简说:“嗯,你的要求,我都会认真考虑。”
毕竟她是他的妻子。
他这么好说话,沈蔓担心夜长梦多:“那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可以。”卫简还是一副好脾气好说话的样子,安抚妻子后背的手掌,转而抚摸她的发丝:“现在很晚,该早点休息,最近你晚饭没有好好吃,天天吃泡面点外卖,身体亏空很厉害。”
被他牵着往卧室走的沈蔓,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等等,我们不是要离婚吗?”
卫简一脸理所当然:“是啊,然后呢?”
“你不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分开,意味着不能一起做夫妻事……”沈蔓从未想过有一天,大晚上给男鬼科普这种事。
卫简蹙起眉:“我只答应离婚,没说过要跟你分开。”
沈蔓:“……”
他果然不是人。
一个正常人怎么能连这种常识都不懂。
沈蔓:“在我们世界,就是这样的。”
卫简想了想:“现在我不同意离婚。好了,我们该睡觉了。”
沈蔓:“?”
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只知道第二天趴在丈夫的胸膛醒来,身体没有异样感受,应该只是睡了个素觉。
或许昨天他保证过不伤害自己,她仍旧深深恐惧,快速收拾整理好。
主管办公室,传出争吵声,中年男人大声呵斥:“傲气什么,沈蔓,别以为公司少了你运转不了。”
紧接着沈蔓从办公室出来,收拾好个人物品,转身离开。
留下一众同事们面面相机,张大姐纳闷:“小沈不是才帮着公司拿下豫辉资本一季度订单,怎么回事?”
钱芳知道内情,压低了声音:“一早,我看见小沈打印辞职信。按理说这次主管助手的职位,应该是小沈的,谁料得到啊,李主管偏偏提拔了李忠良。”
老油条张大姐轻哼了声:“功劳轮不到咱们,到背锅的时候,咱们一个也跑不脱,以前何主管在时,还能跟着喝点肉汤,现在李主管变着法子帮公司压榨咱们,福利待遇一掉再落……呵,难怪小沈辞职,要不是工作不好找,我都想辞职。”
钱芳心说,自从何清走后,以前的核心团队成员被新来主管打压,现在沈蔓辞职,公司好像越来越死气沉沉。
公司楼下,沈蔓手腕勾着装杂物的纸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你在哪?”
“我好像看见你,穿白色卫衣那个是不是?”电话里,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沈蔓:“对。”
环顾四周,她见到一位朝自己走来的都市丽人,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清欢’的罗欢,欢迎加入清欢。”
沈蔓吃惊:“你是罗总!不是,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
罗欢:“因为我们公司刚成立,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每人身兼数职,过两天有几场面试,我和何清可能外出谈事,可能要麻烦你。”
沈蔓:“!!”
所以两个人老板外出跑业务,她一个员工既要打理公司,身兼hr面试……
果然小公司也不是那么好呆的,不过大公司竞争力强,想要爬到核心管理层,起码要等好几年。
在罗欢的带领下,到了公司办公地方,比沈蔓想象的差了许多,办公地点离原来公司不远,仅间隔几栋楼。
公司半旧不新,除了墙面地面重新刷新规整过,电脑办公桌基本是市场九成新的二手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不用担心新装修有甲醛。
一整个白天,为了繁杂琐事,沈蔓差点跑断腿。
下午难得的喘息机会,她瘫软在沙发里,罗欢订的下午茶点到了:“辛苦了,吃点东西,何清说你喜欢这家的奶茶,今天累坏了吧,我跟何清商量过,给你公司员工份额3%,以后你也是咱们公司合伙人。”
沈蔓当然知道这些股份,是吊在驴子前进方向的胡萝卜,勾着驴子不停拉磨,只是小公司激励员工的手段而已。
现在公司起步资金有五十w,等到公司估值上升,她手里握住的3点股份,价值越来越高。
冲着这一点,沈蔓干劲满满,拿起面前的奶茶,吸管戳进去,猛地吸一口,甜甜的感觉,身体恢复能量后:“早说啊,我突然没那么累了。”
罗欢被逗笑:“何清跟我说你一定会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一开始我不信,现在我相信了。”
很多女性婚后大多会选择专心照顾家庭,事业心不强,尤其小沈这种,似乎有个背景条件不错的丈夫,在家里当富太太就好,完全不需要这么拼。
沈蔓:“哦,何副总私底下怎么说我?”
何清说:“很多人上班只是为了混日子,没有规划。而你不一样,你身上有股闯劲,前阵子你帮前公司拿下豫辉资本的单子,我也听说过。”
沈蔓倾身拿起块披萨,咬一口,细嚼慢咽,等咽下后说:“罗总,有没有兴趣拿下豫辉下一季度订单?”
罗欢笑:“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
手机铃声响在这时起,沈蔓接听后,面色难看。
罗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蔓回:“有点家事,现在得回婆家一趟。”
罗欢摆手:“嗯,公司现在有我,你今天早点下班。”
沈蔓一手拎包,一手抓着手机,等电梯的间隙,提前打好出租车。
路上,她打开热搜新闻,果然看见徐氏毛巾再次冲上热搜。
有娱乐记者爆料,jr科技公司负责人与前女友旧情复燃,跟妻子新婚不久闹离婚……
热搜上的一组照片,是那天在餐厅门前被偷拍,丈夫和那位前女友被拍得很清晰,有知情人趁机po出这对旧情人大学时期校园合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果男方不是已婚身份的话。
尽管两人身边各带一名助理,可前男女朋友的身份,本就令人遐想。
评论下面都在骂江然,骂徐建业,有其父必有其子。
从前网友多么同情这位原配之子,现在就有多么肮脏恶心。
半小时后,沈蔓到了徐家父母暂时居住的公寓。
按理说徐氏这些年落寞了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有些家底,徐父住的公寓楼地段不算好。
在小区门口与丈夫撞见,沈蔓想到神秘莫测的手段,默默往旁边挪开一步。
卫简的余光窥视着妻子的动作:“你怎么不问问昨天我怎么进去房间?”
沈蔓:“怎么进的,你该不会准备说爬窗户吧。”
卫简被噎住。
她好像发现他了。
盯着电梯屏幕跳动的数字,沈蔓保持高强度警惕。
知道靠搬家摆脱不了对方,她在试探,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能不能好聚好散。
叮,电梯到了。
公寓地段不好,楼道监控严密,沈蔓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消失,会给对方惹麻烦,所以肯定不会对她动手。
而且这次她们目的是去见他名义上的父母。
卫简敲响房门,很快许兰芝过来开门,总是含笑的假面,这次冷下来:“进屋吧,你父亲接到股东电话,一直坐在客厅沙发等你们。”
换好拖鞋,沈蔓屁股刚挨到沙发,听到拐杖杵地的沉闷声,紧随而来是徐建业的质问:“当初你要跟沈蔓结婚,我反对,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现在又跟那个小孟传绯闻,闹出婚变,你做出这种事情,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距离上次在老宅子见面,过去短短一段时间,徐父仿佛苍老了十岁。
看来老宅子的风水挺厉害。
沈蔓又听卫简说:“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我公司已经发律师函去告了,我没想过跟蔓蔓分开。”
顿了顿,他补充了句:“你不是做过这种事,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
“你……你个逆子。”老头气得拿拐杖打人,被逆子一把扯过拐杖,扔出窗外。
惊得徐建业和许兰芝愣住好几秒。
没了拐杖,徐建业摔倒在地,盯着自己的双手,逐渐意识到——苍老的自己,早已不是正值壮年的大儿子的对手。
那个下学后背着书包朝自己奔来的儿子,再不是自己能掌控的稚童。
许兰芝也被吓到,生怕这个继子发了狂连自己这个继母都打:“蔓蔓,你说句话啊!”
完全充当隐形人的沈蔓,蓦地被三道视线看来,倍感压力,对上许兰芝的目光,她咬咬牙:“其实我欺骗了你,我跟本不是什么大学教授的女儿,我也没有当老师的母亲,我只是山里姥姥养大的孩子。”
“你怎么能说出来?”许兰芝一脸恨铁不成钢。
丈夫不是人,继婆母试图通过伪造的千金身份拿捏自己,只要沈蔓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许兰芝在电话里威胁,这招棋子作废。
反正她自曝了,他们随意。
“什么,你是伪造的假身份?”眼前的情况,令徐建业眼前阵阵发黑:“小然,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卫简插兜,反问:“我要娶的是她,有什么关系?”
看继子的表情,许兰芝想到什么:“你早就知道。”
“明天过后,这个公司最大股东不姓徐,说不定徐氏毛巾也要重新改个名字。”卫简扣住妻子的手腕,同她温声:“今晚回家住,好吗?”
“你个逆子,败坏家业,小心遭报应,当初就应该生下来掐死你。”
在徐父的痛骂声中,两人出了公寓。
骂这么难听,都不动手,是因为他脾气好,还是有什么顾忌?
沈蔓想要抽手,没抽回:“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对外人透露一个字,或者你也可以用奇怪的办法,让我失去这段记忆。作为交换,放我离开。”
卫简侧脸看来,手指抚上妻子的粉色唇瓣,感受到她瑟缩:“还是很怕我吗?”
“我最怕鬼了。对不起,虽然你很英俊,但是我们没可能的。”沈蔓觉得自己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