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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午夜 “陛下已经 ...

  •   傍晚微凉的晚风,吹开了暖阁的门与窗,只要有人路过便能看见,穆与铮对姜茵剑拔弩张的姿态。

      姜茵想通了穆与铮动怒的原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惨然一笑,带着几分凄苦说道:“陛下冤枉已经过我一次,难道还要再冤枉我第二次吗?”

      下一刻,穆与铮直接单手掐住了她的脖颈,目光沉凝似水,寒声道:“朕给你解释的机会,不是让你得寸近尺的。”

      姜茵被穆与铮的动作弄得呼吸困难,她心想,这狗皇帝怎么这么喜欢掐人脖子?

      她艰难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至少,您得让臣妾知道,臣妾要解释些什么?”

      穆与铮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情绪有些过分的激动,明明若是他手下的人与敌方有勾连,他正常的做法该是将计就计,而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怎么今日如此冲动,竟叫姜茵直接给他解释?

      难不成,他希望姜茵与故国并未多余的牵扯吗?

      穆与铮觉得这不可能。

      可是,先前也的确是他总是在冤枉她。

      于是穆与铮开口说道:“就解释解释,方才,你在那凉亭与离国使臣说了什么?”

      姜茵心道:果然是因为这个。

      她选中那个凉亭,是为了不叫人听到她与傅州的谈话,更是为了让人来人往的宫人看到她和离国使臣在一起。

      不破不立,只有这样才能在多疑的君王那里得到更多的信任。

      姜茵抬眸看着穆与铮,义正言辞道:“陛下,臣妾乃是离国的公主,离国使臣中有臣妾的故旧。”

      穆与铮的眉头一下子就狠狠地拧了起来,心中的烦躁之意,就像是火山之中几欲喷薄而出的岩浆。

      “正巧碰到了,所以臣妾才想去问,”姜茵的声音徐徐地衰弱下来,像是失了底气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脸颊,“父皇可还安好。”

      无论与自己的父母关系如何,男人总归会对父亲的感情更感同身受,若穆与铮是个女人,姜茵就会直接改口说是问母亲是否安好。

      总归穆与铮并不完全清楚离国内部的情况,所以只要她与傅州对好口供,完全可以随着心意说。

      穆与铮的面色很明显地和缓了些许。

      他心想,也对,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六亲不认的,姜茵来到辰国已久,思念父母亲人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问题是——

      穆与铮的目光锐利得犹如长剑,他掐着姜茵脖子的手都完全没有松开。

      他沉声开口,说道:“爱妃,你也知道你是离国的公主。”

      姜茵心下一沉。

      穆与铮其实已经有七分信了姜茵,只是君王多疑的本能仍然让他觉得姜茵在勾结使臣,图谋不轨。

      “来人,”穆与铮松开了姜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淑妃就好好在鸣鸾殿修养,不必出来劳心劳神了。”

      姜茵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穆与铮要将她禁足。

      这决定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是,这对她来说也绝对算得上一件有利的事。

      毕竟,人人都知道姜茵在鸣鸾殿里被禁足,所以“姜茵”不会出现在鸣鸾殿之外。

      她在心里已经暗暗盘算起了要如何利用兰溪的身份,但面上仍露出一副悲戚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只看着穆与铮。

      直看到疑心病重的君王自己都感到不忍移开了双眼,让宫人强行将她带走。

      午夜,皇宫西南角的枯树旁。

      傅州以黑布蒙面,着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他朝着后宫的方向张望着,不一会儿,便听见了逐步靠近地脚步声。

      他提气轻身,躲到了树木的枝丫间,看向来人。

      来人着一身宫女衣饰,面上的妆容却格外古怪。

      但那并非是把眉毛画成手指粗细,脸蛋画得通红那种古怪,而是傅州要仔仔细细地看过去,才敢确认来人是姜茵。

      他记得姜茵会一些易容的技艺,于是才从树上下来。

      “四周可有尾巴?”姜茵压低声音问道。

      傅州屏气凝神,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暂无。”

      姜茵稍稍松了口气,看向几乎要融入黑夜里的人,低声问道:“你真的不怪我?”

      “殿下!”

      傅州难得地起了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气,但却又不是怒气,只是那气堵在他的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将他的心脏挤得生疼。

      “好了,我知道了。”

      姜茵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开了看向傅州的目光,又小声道:“我来不是和你说这个的。”

      傅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殿下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茵闻言瞬间抬头,目光像是能够洞穿一切,她道:“你为什么要去从军,你不是最厌恶打打杀杀了吗?”

      姜茵很清楚,庆安侯从军功起家,虽退居二线,但从未荒废了对子嗣武艺的训练,她也同样清楚,傅州天生就不喜欢与人相争,那一身武学,全都是靠庆安侯硬逼出来的。

      少时一同求学,傅州和她讲的也是想要考取功名后来,他还真的考下来了,一度成为洛城权贵中人人羡慕的对象。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硬要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那殿下就愿意来到离国吗?”傅州轻轻说道。

      “当然不愿,”姜茵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可是那不一样,我不能不来。”

      “不,”傅州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姜茵如玉般的手,但到底没敢,只敢抓住了她的一截衣袖,“我想从军的原因,与殿下是一样的。”

      “我既然知道殿下不愿意留在离国,即使拼上身家性命,也会带殿下回去。”

      姜茵看着他在黑夜里也依然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去看,于是别别扭扭地转移了话题,道:“那你也不该从军,你强行去了,应是受了不少排挤。”

      傅州有些惊讶,道:“的确如此,殿下知道什么吗?”

      姜茵抿唇道:“因为你是以庆安侯之子的身份从军的,庆安侯已经离开军中多年,他的影响只能靠旧部维持。”

      “但是,旧部既然在军中经营许久,就不可能让局外人再分一杯羹。”

      “所以,你这样去了也是没用,他们不会让你去前线,一来,这是庆安侯所托让他的长子平安,二来,你若真积攒下了功勋,危及的是他们的地位与利益。”

      傅州垂眸思索了一阵,道:“殿下觉得我该怎么做?”

      姜茵打量着他,说道:“我说怎么做,你就会怎么做吗?”

      “当然。”傅州的话语斩钉截铁。

      “那你先拿着这个。”

      姜茵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鸽子,洁白的羽毛在黑夜当中格外显眼。

      “这鸽子有什么问题?”

      傅州接了过来,上下左右地看着。

      姜檀又从袖口取出了一本小册子,道:“这是这鸽子的控制法,它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有能远距离传递消息的能力。”

      傅州的眼睛亮了起来,道:“那么我们就不会失联了?”

      姜茵微微点头,又郑重地问道:“你真要从军?”

      “当然,不踏破邺都,接殿下回来,我是不会罢休的。”傅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

      “我有个办法,”姜茵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这办法,庆安侯他老人家可能承受不住,于你而言也未见得是好事。”

      “殿下只管说就是。”

      姜茵沉思了片刻,附在傅州耳边低语了几句。

      隔日,晨光熹微。

      鸣鸾殿里,兰溪为姜茵梳妆,并道:“殿下昨夜是去见了庆安侯世子?”

      “是。”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更何况姜茵本就是借着兰溪的身份出去的。

      兰溪想了想先前凉亭时傅州的表现,面上露出了点促狭的笑意,道:“看来那位世子对您可谓情根深种。”

      但姜茵却没有半点羞意,只是直直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平淡地说道:“不要乱说。”

      兰溪一顿。

      便听姜茵继续说道:“我已然问过,他说他想从军的理由与我来和亲的理由相同,说白了,不过是想灭了这辰国。”

      “如此不也算是志同道合?”兰溪带着点困惑说道。

      可是姜茵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只是变化了一点,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会千差万别。

      别的不说,就说傅州不怪她当初那样决绝,想必也是看在自小长大的情分上。

      而她生于此世的经验告诉她,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因为老天只会冷漠无情地戳穿她幻想的泡影,把她丢到刺骨的现实中。

      姜茵想着,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银簪,簪在了发髻最显眼的地方,并道:“今天有一出大戏要唱,就不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里。

      鸿胪寺的官员哗啦啦地跪倒一片,面露愁苦,说道:“陛下息怒,息怒啊!”

      穆与铮直接被气笑了,他看着这一众朝臣,说道:“你们倒是对离国使团来访准备得很是周全,周全得都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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