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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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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楚,你为什么不去死!”
“妈……妈,我痛。”
小陆归楚被楚雪狠狠地掐着脖颈,他整个人被束缚在墙壁与楚雪之间。正巧今日陆允出去复建,在房间里学习的陆归楚,房门猛然被推开,扭头一看居然是楚雪。
只见她气势汹汹,脸上满是憎恨,瞪大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
嘴角边带讥讽的笑步步靠近陆归楚,“陆归楚,你为什么不去死?”
小陆归楚往后退,可始终比不上楚雪的力气大,只能任由楚雪掐着他的脖子。
逐渐地他能感觉到意识模糊,整个人都是处于深渊中,耳边始终回荡楚雪的那句话。
“陆归楚,你怎么不去死?”
“阿楚,大宝贝?”楚铭渊见他不断冒着冷汗,顾不得身上未穿衣服,直接打开台灯,把陆归楚给抱进怀中,一直喊着他。
隐隐约约间他能听到陆归楚在喊”妈妈“,可他的表情更多的是在挣扎,痛苦掩盖他一切,心绪不稳不稳的模样揪着楚铭渊的心。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陆归楚的名字。
伸手去试探下,发现他的额头很烫,果然是发烧了。
“大宝贝,安心睡,我在你的身边。”
楚铭渊喂他吃完药,轻声哄道,意识模糊的人很快便睡过去。一整晚都没有继续闹下去,楚铭渊把人放在床上,一想到陆归楚刚刚的模样,心里总会不安。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提上日程。
学校大大小小的事情结束,清明假临近,陆归楚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一趟,说是要回老家祭祀一趟,可他并不想再次去到那个破旧的老房子。
里面的回忆实在是过于痛苦,每次深夜都会梦到。
“陆哥,今年清明我就不回去,我跟我妈和陆叔说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宁君初走出门口就看到陆归楚,原本想着发信息跟他说,看到人在这里就直接跟他说。具体为什么不回去,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跟陆归楚说,等真到那天,再说吧。
闻言,陆归楚心里清楚,自从上次宁君初跟夏嘉泽离开后,回来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改变。
若是不注意,应该是很难察觉吧?
陆归楚也不敢确定,以后的宁君初是否会是任人摆布的那个,兴许他有什么苦衷,在隐瞒着他们。
他点了点头,宁君初笑着把他头上的鸭舌帽压低些,“先走了,那个笨蛋被导师缠上了。”
人群很快消散,一下课基本上都直奔食堂。陆归楚往教室里面一看,看到楚铭渊正站在老师的旁边,在说些他丝毫听不懂的话。
他微微叹了口气,勾唇轻笑,看来楚铭渊还是那么受老师的喜爱。
陆归楚走到教室,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距离他上次参加公司安排的活动以及进组的事,依然过去一个多月。
可这一个多月苏旭未曾联系他,每次都说让他安心在学校谈恋爱,完成学业。对于娱乐圈这碗饭,就算是过气,他的实力还在那里。
毕竟,他是实力派演员,从不依靠流量。
陆归楚抬眸刚好对上楚铭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一愣,似是想起上次颜镜所说的话,微微蹙眉。
指尖敲打着手机屏幕,对着那个备注“苏哥”的聊天框就发出去,不到一会便收到回信。
[Camellia:苏哥,CL老板是谁?]
[苏哥: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说不好奇?]
[Camellia:我总觉得那个人,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我,很了解我的一切。]
[苏哥:CL老板就是我,我对你能不熟悉吗?]
看到这里,陆归楚忍不住笑出来,他刚想继续回信息,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一抬眸就撞人楚铭渊的眸中。
一时间竟有些无法脱离,他下意识地关上手机,神色有些不自然。
楚铭渊笑着跟老师说再见,随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拿上书包,牵着陆归楚的手就往外面走。
陆归楚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心里面在想楚铭渊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
“一天到晚,就喜欢发呆。”楚铭渊曲起指尖,刚想伸过去轻轻敲打下他的额头,似又想到陆归楚还生病,便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发丝。
故作镇定地像是要去触摸陆归楚的额头,检查他现在还烧不烧。所幸那晚他在家中备有退烧药,若是没及时退烧,烧坏变成小傻子那可怎么办?
这些话楚铭渊从未跟陆归楚吐露,“今下午想吃什么?我叫阿姨过来做饭。”
阿姨做饭?
陆归楚有些惊讶,本想说些什么,楚铭渊又道:“这两天你身体不舒服,还生病,我让她做些清淡口味。”
生病?
一听这两个字,陆归楚更加迟疑,他根本不懂自己什么时候生病,这两天就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做事情总提不起精神,也是现在才好些。
“我没生病。”他语气一软,扯着楚铭渊的衣袖,抬眸略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似乎在诉苦不想吃清淡的伙食。
楚铭渊一愣,垂眸见他眼眶湿润,还有些泛红,笑着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那可不行,前天晚上那么高烧,这几天得注意。”
“行吧。”
对于一向是喜欢重口味的陆归楚,面对清淡的饮食却不知如何下咽。眼巴巴地望着面前那碗粥,不知从何下口。
楚铭渊看到陆归楚没有丝毫的食欲,无奈道:“大宝贝,乖,我来喂你。”
说完,他便把人一把抱起,让陆归楚坐在他的腿上,自己则是拿起碗和勺子,细心地喂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刚开始的陆归楚还有些抵触,又想到楚铭渊也为他好,心里面就不自觉地接受。可总归是觉得不顺心,心里面觉得委屈。
“怎么,是不是楚铭渊欺负你了?”楚铭渊连忙放下碗,伸手去帮他擦眼泪,嘴边还不忘数落自己,“都怪楚铭渊,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发烧,罚他跟你一起喝粥好不好?”
这一番话,倒是让陆归楚忍不住笑出来。
“楚铭渊才没有欺负我,你不要骂他。”
陆归楚才不舍得楚铭渊说他自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得?
知道把人哄好,也愿意乖乖吃饭,楚铭渊才肯放心,只是始终找不到机会询问陆归楚,他不愿意再揭开他的伤疤,所以他选择私底下去调查。
但不知道这么做,是好是坏?
“阿楚,清明假回去一趟。爷爷说想去拜访你的父亲,还说上次跟他没聊完。”
晚饭过后,两人腻歪在沙发上,楚铭渊略有些迟疑道。
上次楚清河和陆允两人的相处模式,让他觉得两人很熟悉,似乎是旧相识,可楚清河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对于两人的关系,楚铭渊心里面就只剩下一个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还需要等待陆归楚跟他一起验证。
听到楚铭渊所说,陆归楚眉头微蹙。最近一直在逃避的事,终归还是有人帮他说出来了,顿时不知所措。
“楚爷爷跟我爸认识?”陆归楚仔细回想,脑海中闪过一丝回忆,”以前我爸是楚氏集团开发部的,他遭人陷害被辞职时就在楚氏集团的门口被人撞到,至今都未找到那个逃逸的凶手。“
楚氏集团开发部?
当时的陆归楚还小,见到楚清河时自己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楚清河帮助陆允承担所有的医药费,给了他一笔不少的赔偿,并且每个月都会打钱给陆允,希望他能再次回到楚氏集团。
可陆允已经不适合做实验,也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环境,最后只能在家。
“虽然有了那笔钱,可我父亲不舍得花。每次老爷子打钱来,都会被……楚雪拿去用,说这是她应得的,不应该给那个废人用。”
那些话狠狠地刺痛着陆归楚的心,直到楚雪离开,他们父子两才知道,那张卡早就被楚雪拿走,陆允也并未多说什么,每次趁着陆归楚在学校时,就宅在家里面,给别人当陪练。
陪练?
“是游戏陪练还是?”
“对,游戏陪练。其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干这个,他年轻时也是在战队打游戏,后来他家里面不同意,只好放弃。”
陆归楚说起陆允,唇边的笑就为停止过,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说出那些伤痛,可在楚铭渊听来却是愈发觉得心疼。
“抱歉,我不该问这些。”
“没事,清明假三天,我们一起回去?”陆归楚以前会觉得难受,人愈发长大后就了然,丝毫不觉得有任何悲伤的地方。
楚雪也不过是想要得到物质满足,陆允想要的是精神满足,而他想要的也不过是父母间的疼爱。
即使没有疼爱,他想要的不过是不背叛。
等真到那天,陆归楚又变得有些犹豫,看着那辆愈发靠近的黑色商务车,手不自觉地攥紧书包。
感觉到陆归楚的不安,楚铭渊轻笑,原来他也会有紧张不安的时候。
“没事,先去我家,然后在跟我爷爷去你家。”
楚铭渊才不会跟陆归楚分开,三天的假期,要是三天都见不到,他会疯的。
“好。”陆归楚笑着对他应了声,也许楚铭渊才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那个人,若是他陪在他的身边,他不会畏惧一切。
内心的那股自卑又如何,楚铭渊也从未嫌弃过他,也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让他觉得丢脸的事,也未曾说起他的伤心事。
回到东临市,两人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湿热。不到一会儿便出层薄汗,楚铭渊看了眼陆归楚,发现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神色暗淡,似想难以启齿的事。
楚铭渊握住陆归楚的手,眉头一皱,“手怎么这么凉?”
他都觉得热死,可握上陆归楚的双手,满是寒意。
“我没事,就觉得心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陆归楚也说不上来,忐忑不安的情绪瞬间淹没他的全身。
听着话,楚铭渊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打开了车窗微微透风。
“这样会不会好点?”
陆归楚淡笑着点了点头,手也不自觉地抓着楚铭渊的指尖。
当车稳妥停在一栋别墅前,陆归楚也不觉得那么紧张,两人跟路叔告别,楚铭渊便牵着陆归楚开门走进去。
可刚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怒吼。
“爸,你凭什么这么偏心,小闵也是你的孙子,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
楚雪的语气满是不悦和憎恨,说的话满是一副理所应当。
楚清河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我的一切都是这辈子只会给小渊和小陆。“
他从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对于楚雪当初回到楚家,无非就是为了他的这点财产。
“小陆?”楚雪满是嘲讽,“给那个外人,你可真糊涂啊!”
门外的陆归楚听到这两字,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是一点都没变,跟当年一模一样。
楚铭渊下意识地看了眼陆归楚,发现他并无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可在他的眼里愈发觉得心疼。
刚想进去,又听到楚雪说:“我就说嘛,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恶心,原来是个同性恋啊!”顿了顿又道,“真是不要脸,居然拉着小渊一起,果真是恶心。”
这下,陆归楚直接推门进去,他丝毫不顾楚清河和楚雪还在说话。
面色寡淡地走进去,冷声道:“是吗?比不了你恶心,我跟阿渊的事自然用不着你定夺,你也是一如既往地……恶心啊!”
他的语气里面略有些惋惜,唇边的笑意不止,弯着眸子盯着楚雪,似笑非笑的模样根本不想错过楚雪的任何一个表情。
楚雪一愣,顿时哑口无声,满是错愕地看着陆归楚。
楚铭渊拉着陆归楚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后,“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请你自重,还有,跟阿楚道歉!”
道歉?
楚雪冷哼了声,满是不屑。
“一个外人,凭什么让我道歉?”
“外人?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还在我们面前假惺惺地装什么慈母?”
楚铭渊不为今日楚雪所说的话让她道歉,是让她为自己曾经的过错忏悔,他没想过会有如此狠心的母亲,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
“哦,是那个贱人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