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东临市一如往年的冬天，湿热的气息如约而至。
陆归楚自从到家后，便脱去了厚重的羽绒服，转而换上了件比较轻薄的外套。即使是晚上，也不会感受到严寒，反而有一种回暖的感觉。
一想到等会就能见到楚铭渊，心里面不自觉地扬起一股温暖。暖意渐涌上心头，唇边染上了层笑意，迈步走在街道上。
“喂，你好！”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一接通便恢复平日中的清冷，语气十分淡然。
对面似乎是轻笑了声，并未回答他的话。过了半晌，他轻声道：“小鹿，是我。”
顿时，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坎上如同飘过一只羽毛那般，轻缓地撩动他的心。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稳了稳心神说：“我知道是阿楚。”说完他唇瓣微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着的长睫在此刻缓慢地抬起。
身后回荡的是他刚刚所说的话，他转身回头看，楚铭渊竟不知不觉间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并未挂电话，对面的人浅笑时，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眸中溺出的温柔似乎只对陆归楚一个人。
“大楚抓到小楚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轻挑着眉展开双臂。
陆归楚本是疾步而去，最终直接跑了过去，落在他的怀中。相拥的两人互相传递着温暖，前阵子的阴霾因为这一个拥抱，全然消失。
“对不起。”楚铭渊有些愧疚。
为什么之前不能早点发现陆归楚的不对劲，为什么在他最痛苦，不断挣扎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身边，而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他把怀中的人紧紧抱住，红润的眼眶终归被他隐藏在眼底。
“我们进去说吧，在这里容易被人拍到。”
陆归楚看了眼周围，虽然是普通居民小区，正直过年之际，来往的人不算少。可对于上次的教训，陆归楚决不能再让楚铭渊陷入网上言论中。
他把楚铭渊带到自己的住处，仔细地看过去典型的三室两厅，除了阳台的位置有点花草之外，便是空荡荡的一片。
楚铭渊略有些惊讶，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后来买的房子，主要是想要有自己的独处空间，过年就会回去住几天。”
陆归楚给他倒了杯水，看他略有些打量的目光，就猜测到他心中所想。
这么一听，倒是觉得陆归楚还挺……宅。
如果是他一个人呆着，那么一定是躺尸一天吧？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应该瞒着你。对于楚雪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她是你的姑姑。”陆归楚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指尖不断地交错把玩，似有些不敢去看楚铭渊的眼睛。
闻言，楚铭渊淡谈一笑。
他总是这么自责。
“没事，我爷爷是不是给你写了封信？”
楚铭渊想起这件事，就气得牙痒痒。那封信其实是他亲手所写，想着见面时说不出口可以直接给他看这封信，免得两人间的气氛莫名的尴尬。
可未料到，楚清河的骚操作一顿一顿的。他把书信忘在书房，第二天想起来时，已经不见踪影。询问楚爷爷才知，那封信已经让苏旭交给陆归楚了。
他那天询问就是想要试探陆归楚，是不是已经回东临市。若是回来了，那么定是苏旭过去接他，那封信定是到他手上。
心里面万般祈求，陆归楚千万不要看出那个字迹。
“楚爷爷？”陆归楚抬眸，略有些迟疑道：“我不认为是楚爷爷写给我的，反倒是像阿渊的字迹。”
说完他勾唇轻笑，他知道那个董事长指的就是楚清河。可当他看见书信纸上面的字，却是觉得熟悉的。
高中两年，基本上都是抄着那人的笔记，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楚铭渊无奈扶额，“行吧，那你觉得……”他不敢去直视陆归楚，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手中不自觉地攥紧玻璃杯，内心忐忑不安。
“阿渊，我们在一起吧？”陆归楚猛地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在一起？
楚铭渊触不及防往后靠，后背直直地撞在椅子上，他惊慌失措地把水杯放在桌上，语无伦次道：“抱歉，我先回去。”
说完便直接开门离开陆归楚的住处，是听见“砰”的一声，门彻彻底底地关上。
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陆归楚愣在原地，久久都未能回神。
半晌，他嘴角漾起了一丝苦笑。
原来这就是被拒绝的感受啊？
不知不觉间，脸颊处感觉到一阵暖流，伸手一探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心口处只觉得愈发疼痛，喉咙被压抑地发不出声，眼里的那抹光正在逐渐地消散。
楚铭渊从陆归楚的住处一路跑处小区，到门口才缓和不少。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陆归楚的那句话，可是他为什么听完了就跑出来？
他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陆归楚所在的楼层。
抱歉，现在我的只能这么做。
楚铭渊心里面不断地重复这句话，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直接给路叔打电话过来接他。
瞥了眼时间，现在已过九点。
“路叔，母亲送我的那套房子，你有钥匙吗？”
楚铭渊若有所思，眸色变得深沉，手中一直都在紧握着手机。他很像回复陆归楚的信息，很想给他打电话过去，想听他的声音。
路叔闻言，微愣一下。随即笑道：“少爷是准备入住吗？”
楚铭渊摇了摇头，随后不知想到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
“今晚回去给你。”
路叔的办事效率属实快，楚铭渊刚踏进房间，隔了一会儿便传来敲门声。
只见路叔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楚铭渊的手中。
他把盒子放置在床头柜上，始终不敢打开。他在害怕，内心的恐惧不断加深，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母亲的面容，以及她放置在那栋房间里面的画。
这一切，都是他觉得自卑。
扫了眼手机，发现陆归楚给他发了条信息。
[Camellia：我今晚的举动如果冒犯到你，那很抱歉，但我并不后悔。]
不后悔？
楚铭渊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他勾了勾唇，仔细地摩挲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Ming：明早九点，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陪我去个地方，对我今晚冒失的行为道歉。]
[Ming：别想那么多，我们会在一起的，晚安！]
陆归楚还未回消息，就遭到楚铭渊拒绝的聊天的术语，他往后一趟，心烦意乱。
什么叫做我们会在一起的？
今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他表明心意，这人居然跑了？
“我说你这人在搞什么，这么怂？”宁君初听了楚铭渊这个“怂人”发言，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楚铭渊无力一笑，白了眼宁君初。“你说的容易，你跟小颜表白他没跑？”回想起宁君初被拒绝的场景，简直是好笑至极。
堂堂的东临一中校草，居然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碰巧还被他给撞见？
也因此，他就被记恨上。
宁君初冷笑，直接就把语音电话给挂了，楚铭渊不值得他同情！
翌日清晨，也不过八点钟左右。
楚铭渊刚开车进入小区，就遇到晨跑的陆归楚。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凑巧。
见他衣着单薄，额前还有些汗珠，眸色清冷，抿着唇却不知如何开口。
楚铭渊犹豫再三，“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去停车场等你。”
见状，陆归楚点了点头，他只好快速地回到住处，尽量控制好时间，免得让下面的人等急。
他思前顾后，翻遍衣柜，愣是没找到一件满意的一衣服。看着清一色的深色系衣着，陆归楚只觉得自己去参加丧事的，以前怎么不觉得黑色这么爱眼呢？
仔细一想，楚铭渊今天穿的好像是灰色开衫，里面也不过是黑色的衬衣。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按照他的穿着，这样两人就是情侣装了？
陆归楚终归是认命般穿上了黑色衬衫，随便拿了件淡色系的外套就走出门。
刚到停车场，就见楚铭渊依靠着车站在那里，指尖处还夹着一根烟，略微点猩红在这昏暗的停车场意外显眼，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楚铭渊见到他来了，下意识地就把烟给熄灭，转身就丢进所属的垃圾桶中。
“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
他在特别紧张时，会下意识地摸索口袋，去找随身携带的烟和火机。在曾经那些烦躁不安的日子中，一天能抽上那么好几□□还是在控制的情况下。
“没事，我们要去哪里？”
看到楚铭渊身后的那辆灰色系的奥迪，不禁有些疑惑，楚家的少东家开的车会这么“寒酸？”
“去就知道了。”楚铭渊帮他打开车门，让他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当他坐在驾驶位上时，看着陆归楚淡然道：“把安全带系上。”
他语气淡然，心里面却是跳动不安。很想倾身上前去，把他狠狠地压制在副驾驶上，只可惜现在的他还不能这么做。
一路上，两人沉默寡言。陆归楚一直都把视线放在路况上，经历过昨晚的事，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楚铭渊的眼睛，更害怕楚铭渊说些让他死心的话。
车很快驶入一处小区里面，周围大多数都是绿植，路上也并无过多的行人。让人觉得惊讶的莫过于在小区的门口，竟还有医院。
陆归楚本以为里面很冷清，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他太过于天真。
凡事在视线触及的地方，都会看到商铺店面，甚至还有长椅在路边，时不时还能看到相互扶持的老伴。
“我们到了。”
楚铭渊的话让陆归楚的思绪回拢，他下车才发现他们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这是什么地方？”陆归楚转头去问楚铭渊，漆黑的环境让他的心里面觉得慌乱不安。
他不会把他给卖了吧？
楚铭渊轻笑，伸手去捏了捏陆归楚的脸颊。“不要乱想，我不会把你给卖的。把手给我吧？”
还未说完，楚铭渊掌心朝上，放置在空中。
虽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陆归楚也清楚他不会害他。
两人紧握的双手让陆归楚莫名地觉得心安，视线很快便接触到一片光明，竟到了客厅里面？
看到眼前的一切，竟觉得有些恍惚。
他看着楚铭渊，不可置信说：“这些是你画的？”
楚铭渊笑而不语，松开了陆归楚的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大束的玫瑰花，送给了陆归楚。
打开里面的卡片一看，竟是楚铭渊所写的两行字。
“Mr. Lu, you are my white moonlight.”
“Os、As、At、Ge、Nb（我深爱着你）。”
“陆先生，客厅里面的这些画是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开始，直到高中毕业。你的每个表情，我们的每一幕，我都记录在这里。面对你昨晚的告白，我很喜欢。可我觉得，表白是我的职责，我不需要我的先生为我屈膝。我所想要的，是我的先生对我的爱，是先生给我的家，此生若是能得到阿楚，阿渊足矣。”
楚铭渊说完抿了抿唇，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垂着的长睫缓缓抬起，笑道：“我是个理科生，不懂浪漫。在我的眼里，化学元素便如同你那般，不断地让我探索，不断地让我沉沦。我试图过使用它引开我的注意力，可我发现它不及我的先生万分。所以，阿楚愿意做我的先生，当我的小鹿吗？”
一番话下来，陆归楚总算是缓过神。看了眼手中的玫瑰，笑着问：“是楚爷爷园中的吗？”
“啊？”楚铭渊懵了。
陆归楚把花还给了楚铭渊，还嘱咐他拿稳，不准乱动。
楚铭渊心下一凉，这是拒绝了吗？
陆归楚继续开口，略有所思道：“开学的时候在门口叫的那声‘老公’是在叫谁？”
“是龙共龚，不是老公。”楚铭渊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在那个时候就吃醋？
猛地，他感觉到被人紧紧地抱住，陆归楚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脖颈处，颇为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怀抱。
“从今天开始，陆归楚不是归处，而是归楚，是楚铭渊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