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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一页 ...


  •   *

      “一杯长岛冰茶。”少年独具特色的慵懒声线响起,调酒师讶异地挑了挑眉,因为少年向来会点一杯浓度低的威士忌。并且长岛冰茶这类烈酒,也就一些喝酒老手会来上一杯。

      织田作之助仍然是威士忌,他这种不常饮酒的人,对烈酒敬而远之。

      与少年一同坐到吧台前,他的眼中露出担忧,劝说道:“太宰,你还不能喝烈酒。”

      后者不以为然,对他弯弯眼睛:“我已经快要成年了,偶尔尝点烈酒也可以吧?而且就一杯的量,不会有什么事的。”
      “——除非,”太宰治声音忽然雀跃,“老板你可以往里面加头孢吗!”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一杯的分量已经很可怕了,这种烈酒太宰治估计几口下去就不省人事了。但少年兴致很高,他也不好打搅,真到那时就自己多照顾一下他好了。

      调酒师将他们的酒端上,并很礼貌地回拒了太宰治。

      太宰治扁了扁嘴,妥协于眼前这杯单调的液体。没有威士忌中的冰球让他戳着玩儿,他只能一会儿就喝上一口来解解乏。

      喝点小酒,聊点闲话。

      结果显而易见,他很快就醉了。

      织田作之助把他的那杯酒没收了,太宰治就算喝醉了也只是安安静静的低垂着头,要不是青年时刻关注着他的脸色,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他正拜托调酒师去买点醒酒的牛奶来,太宰治的手忽然搭上桌子搜寻着失踪的长岛冰茶,轻轻“咦”了一声。

      “你醉了,太宰。”织田作摇摇头,“先休息一会醒醒酒,晚点我送你回去。”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忙……”太宰治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话后居然很乖地不乱动了,他趴在桌面上侧目望向挚友,眼神迷离,“是挺忙的……很多事情。”
      “但时间还够……”
      “不对。”

      “嗯?”

      太宰治好像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都恢复正常,但下一秒又软趴趴的跟一团烂泥一样。

      “时间……没有了?”

      联系上文,织田作之助思索或许是任务的事情,可太宰虽然经常抱怨工作无聊,但每次都不会超过时限。
      所以他问:“是什么约定的日期过了吗?”

      “约定……?”对方用力地摇摇头,“没有。”
      他无意识的呢喃:“为什么没有意义了呢?”

      “没有时间了,所以没有意义……?”织田作之助重复了他的话语,而少年此时与他视线交错,目光里带着希冀,似乎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不知道前因后果,织田作之助也很茫然,喝醉了还能与他对话的太宰治十分稀有,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进行对话来深挖一点线索,顺便给买牛奶的调酒师拖延时间。

      见鬼,小卖部有这么远吗?

      红发青年摸摸下巴:“不是事情……是人吗?”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某个人,太宰这是遇见了自杀同好者?
      那这很严重啊,织田作之助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听太宰说这些话,他的自杀同好怕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只见太宰治沉默了半晌,轻声反问着:“是人吗?”
      “原来是人吗……?”他紧接着重复了一遍。

      “太宰你要去哪儿?”

      太宰治蓦地挣扎着站起了身向外走,织田作之助立刻跟过去试图搀扶着他,而太宰治踩着虚浮的步伐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在撞到楼梯扶手后彻底一瘫不起。

      少年没了一点声息,他还睁着眼睛失神地盯着某一处。
      “真奇怪……”
      织田作之助听见他笑了一声。

      买牛奶的调酒师姗姗来迟,想来醉酒的场面他也不少见,处理太宰治这样的情况也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帮着织田作之助将太宰治扶回了座位上,直到少年乖乖喝完那瓶牛奶。

      “还是第一次看他跟你喝成这样。”临走时调酒师不禁感叹了一句。

      谁不是呢。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下次果然还是得拦住他。

      织田作之助没法放任太宰治一个人不管,万一他突然yue了就不好了,凄凄惨惨的。于是第二天太宰治是在红发青年的屋子里醒来的,他收养的小孩正扒在门边小心翼翼观察他。

      太宰治只不过朝着他的方向抬起了手,小孩就脸色大变慌慌张张跑了。

      他勾了勾嘴角,似乎对恐吓儿童这种事感到很高兴。

      他确确实实不喜欢小孩子呢。
      太宰治慢悠悠下床,去和织田作之助欢快地打了个招呼,“织田作~早上好!”

      “已经是中午了,太宰。”他的友人正在对着食谱制作全新口味的咖喱,看见他这么活力还有点惊讶:“不过你没事了吗?”

      “活力满满甚至还能把自己吊在天花板上哦!托织田作的福,我睡了个好觉。”
      “所以我都说了——”
      “知道了——就是知道才喝的。”

      少年露出遗憾的表情:“这种方式还是太难受了,下次还是吃安眠药吧。”

      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我正在做午饭,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织田作的午饭邀请当然要接受了,这次是什么致死味,我很期待噢!”

      致死味……?
      织田作之助感到疑惑,他只是比别人都要能吃辣,仅凭这一点不能说味道很致死吧?
      给太宰的那份就原味好了。

      太宰治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很好。脑袋还有些沉,应付事情没什么精力。昨晚醉酒后的记忆如同玻璃碎片,一回忆大脑就会不堪重负地被刺痛。

      该死,他这酒量可真拿不上台面啊,虽说比中原中也要好多了。

      自己只记得和织田作好像说了些什么话,织田作的神情变来变去,他似乎还摔了一跤,嗯……挺社死的,这家店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他的封锁令一定昨晚就传下去了。下次安吾去喝酒说不定就知道这件事了,又要好好吐槽他一番。

      所以说这都怪谁啊,这杯酒,他当时是怎么鬼使神差要尝尝烈酒的?

      今天不想上班,不想见到首领,不想见到蛞蝓,不想看见芥川,还是把布兰卡拐走顺便欺负一下好了。

      ——布兰卡。

      他终于拨开了压在意识上那些厚重的棉花,露出了面貌得以清醒地呼吸。

      很好,满满的酒劲已经消退了,他现在只有满满的气劲。

      “太宰,开饭了。”
      “来了——”

      “呃——太宰。”
      正在扒饭的太宰治抬起头笑眯眯望向织田作之助:“怎么了?”

      “没什么,多吃点。”

      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刚刚太宰的脸色恁黑呢?

      *

      “去吧芥川,今天没人训练你!”

      布兰卡双手揣兜背靠魏尔伦对着芥川龙之介面露慈悲。

      太宰治堂而皇之翘了今天的班,虽说也没什么日程安排就是了——魏尔伦,魏尔伦表示他被布兰卡征用了,今天的芥川龙之介是自由的小狗!

      芥川 is free!

      “对了,”布兰卡忽然想起件事,“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芥川银?”

      少年神色一沉,布兰卡难得发现他对太宰治以为的其他人表现出紧张的情绪。

      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嘛!亲人是很重要的,布兰卡明白!

      “别那么凶啦,我没有别的想法。你妹妹很厉害哦。”

      布兰卡知道她最近在暗中拜托广津柳浪老爷子教导她体术之类的防身技巧。不过难得送上门的小兵哪有不利用的道理,想要帮上兄长的忙,要学的可不仅仅只是防身那么简单。

      送走了芥川,布兰卡拍拍魏尔伦的手,真诚赞叹道:“你的暗杀术真是桃李满天下。”

      “我这条命既然留着,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魏尔伦微微颔首,对布兰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你呢,汉堡店的儿童乐园餐出了新玩具,想要吗?”

      布兰卡被这突兀的话题哽住,尽管带着问号但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是什么?事先说好,我没有很想要,我只是很好奇。”

      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是在说服谁一般连连点头。

      十岁的布兰卡曾是某麦所有小孩羡慕的对象,他总是能收集到所有的玩具并且在桌上一字排开,让众人都惊叹这小孩的不凡。

      然后他就由于不可抗力比如红叶姐的反对被迫和麦麦分手了好一段时间。虽然后来被再次允许了,但次数也减少了。

      唉,家长对快餐的不认同(摇头

      但是这难不倒聪明的布兰卡,因为他会找人代吃,等下一次自己亲临现场的时候还是能一字排开他的宝贝!

      到现在,他其实对小玩具已经没有什么收藏全套的兴趣了,如果不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划重点)。

      “是蓝色小怪物。”魏尔伦答。

      ……

      布兰卡眼神坚定仿佛要迸裂出火花:“我要,我全都要。”

      *

      一大一小行动效率极高,十分钟后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魏尔伦在点餐的时候,布兰卡看见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只消一眼,他就能认得出来。

      布兰卡的视线追随着外面那道身影,他拽了拽魏尔伦的衣角:“我要出去抓个人,你等我一会。”

      还没等魏尔伦回应,布兰卡就匆匆跑了出去,金发男人眸子里带着疑惑,他还没见过小孩因为什么人跑的这么急。

      那个人走得很快,大概是发现布兰卡追出来了。本来就是狡猾的狐狸,心眼儿又密,他还真不好追。布兰卡于是有些生气地停下了,在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

      奥伯龙浮现在他身边,旁人自然看不见他,他懒洋洋地问布兰卡:“要追吗?”

      布兰卡哼了一声:“给他脸了,不追!”
      奥伯龙耸耸肩,“你脾气真是坏了不少。”
      “蓝波说过,叛逆是男人成熟的象征——脾气差也是叛逆的一种表现。”布兰卡手一挥,说的一本正经,叛逆小孩界的前辈蓝波真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影响呢。

      他上下打量奥伯龙,满意地点点头,坚定了自己的观点:“奥伯龙,你看,你就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脾气爆差——哎!别扯脸——”

      布兰卡哼哼唧唧的揉揉自己的俊脸,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布兰卡转眸看向问路的人——是一个穿着奇怪斗篷的少年,戴着普通的黑框眼镜,最可怕的是,他是一个眯眯眼。

      而对方在看见他的容貌后仿佛更加确信了什么,说话时的语气都带了点得意的感觉:“果然是个小孩嘛。”

      ?
      那不然呢?

      他给对方指了路,但少年是个无敌大路痴,布兰卡只能尽力用简单的向左向右描述法来给出路线,如果最后还是迷路了,他建议少年去找路口的警察。

      少年很开朗地跟布兰卡道了声谢谢,还从兜里拿了块糖果给他。

      “对了,”他忽然转过身,睁开了绿色的双眸,清澈通透的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事物。少年笑了笑,“放手去做你的事情吧,或许有意外收获哦。”

      那个人背对着他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再见啦——”

      真是奇怪。

      魏尔伦正好打了电话过来,心心念念的儿童乐园餐(的玩具)马上就让布兰卡把古怪的少年丢到了脑后,他捏了捏手里的糖果,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而另一边,少年总算找到了路途中失散的人,黑白发色的小鬼气鼓鼓跟在银发男人的身后,对着他扮花脸嚷嚷着什么又迷路了之类以下犯上的话。

      放手去做自己的事吗……

      布兰卡捞出脖子上挂着的戒指,简朴的黑色指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或许待到他成人时,就能真正戴上它了。
      但是那迸发出的火炎……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另一个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也无法分辨出这枚指环和未来线里的指环有什么不同。
      该死的力量体系的隔阂!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布兰卡绝不相信经由白兰之手送到他这里的东西只是一介平凡的信物。

      布兰卡将指环又挂回了脖子上,它派上用场应该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就保管好吧。

      至于刚刚没追上的那个人——他绝对是故意的。就让他想出现的时候亲自跟布兰卡大人好好解释吧!不然搬空甜品店也不会原谅的!

      魏尔伦看见布兰卡气势汹汹地走了回来,气势汹汹地吃薯条。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小玩具摆好,时不时地递上纸巾让布兰卡擦擦嘴边的番茄酱。

      布兰卡忽然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魏尔伦,你脾气太好了。”

      又联想到暗杀王以前的事迹,“但好像也不是很好。”

      他认为魏尔伦是一名成熟男性,他正在通过魏尔伦的脾气好坏来评定。
      兰堂也是一名成熟男性,兰堂平常的脾气也很好。但太冷的时候他会暗地里诅咒这该死的天气,嗯,这也算脾气差。

      布兰卡:“魏尔伦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魏尔伦语噎,好半晌才迟疑着开口回夸坐在身边的布兰卡,尽管他不知道布兰卡的话算不算夸奖,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布兰卡点头附和,“很好,当然,布兰卡最好了。”

      两个人用过餐后以消食为由打发走了港口黑手党的司机,魏尔伦觉察到布兰卡或许是有什么话要与他私下说,便任着他带路。

      布兰卡这一带就把魏尔伦带回了住处,他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小窝更令人安心了。

      魏尔伦的反应跟当初中原中也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虽然他当初调查过布兰卡的住处,但并没有机会亲眼见过内部,但凡来过的人一定都会忍不住思考这糟心孩子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布兰卡从冰箱里摸出两盒牛奶,这还是中也上次来强行塞进去的,少年顺便把他的盒装饮料瓶装饮料罐装饮料各种垃圾食品贬的一文不值。

      “不是很方便拉窗帘,这灯够亮吧?”
      魏尔伦应了一声:“可以。”

      其实拉开窗帘也不能透出多少光亮——横滨今天是阴天,气温也在下降,这几日大概是要下雨了。

      布兰卡被魏尔伦暗杀那日也是阴天,那天他在处理高濑会的残党,天气不好环境不好,让他心情十分不爽。他对恶意没有奥伯龙那么敏感,暗杀王悄无声息的杀意在动手的那一刻才显现出来,也就只有那只蛾子能迅速反应过来挡下那记杀招。这件事让他心情更糟糕了。

      布兰卡把零食堆到魏尔伦面前,青年刚刚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就算他说足够了,布兰卡还是会担心他吃不饱。他没什么存货了,自从他的睡眠时段增长,他就不会再囤甜品零食之类的了。

      蜜瓜也不囤,自己都吃不了心爱的甜品那只扑棱蛾子凭什么吃。

      布兰卡托腮望着魏尔伦十分无奈地从零食堆里挑挑拣拣最后只挑出来了一袋圆饼干,他笑眼弯弯:“你也太客气了,魏尔伦。”

      “还请饶过我,布兰卡殿下。你知道我不常吃这些东西。”魏尔伦不紧不慢地撕开包装,捻了一片饼干后又把饼干还给了布兰卡。

      “很令人怀念的称呼啊,”布兰卡轻轻笑了,随即他正了正脸色,道:“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嗯——你被我们狠狠围攻的那天晚上。”

      “自然。”

      那一夜魏尔伦绝不敢忘,也永远不会忘。所有的细节在初获新生的那段难捱的日子里描摹了许多遍,他同样记得眼前这个人于一片混乱之中清晰传到自己耳畔的话语。

      曾于空旷的地下防空洞里,最初那些人“拜访”之后,他唯一的访客就是眼前这个银发的孩子。而魏尔伦整日枯坐,明明如此宽敞的地方,他却自缚于那一方角落。

      孩童的手指插进他金色的发中,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语调温柔,

      [你的头发都黯淡无光了,魏尔伦。]
      [还记得初见吗,你的头发像金子一样,又容易让我想到夏日海滩边望见的阳光。我都忍不住期待夏天的到来了。]

      平稳的情绪中也不知有几分真实或虚假,下一秒却直转急下坠入冰冷。

      [你不该拒绝我,魏尔伦。]

      头发被人猛的扯住,头皮被撕扯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后仰,但魏尔伦面不改色。

      按布兰卡的话来说,表现的像是他活该一样。
      一会,那个人又轻轻地放下了他的头发,任它散落在肩。

      布兰卡低声喃喃,[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理解彼此了。]
      [……]

      [那你找到了你的新生吗?]魏尔伦合上了双眼,哑着嗓子轻声问。

      仿佛忽然出声的老旧收音机,声音有够难听,布兰卡被吓一激灵。姑且就认为是被他的声音吓到吧,毕竟布兰卡自居以赢家的身份,就不允许表露出任何会输掉的迹象。

      思及此处,布兰卡来了兴致,他对魏尔伦重提了当初那个问题:“现在,我们可以理解对方了吗?”

      他注意到魏尔伦那盒原封不动的牛奶,顺便补了一句:
      “噢——那是中也进贡的牛奶,你最好尝一下。”

      “好,”魏尔伦有些无奈,话语间却杂着笑意,“至于刚刚那个问题,布兰卡,我想我们早已理解彼此了。”

      注视着布兰卡轻松的神情,魏尔伦的笑容渐渐褪去了,他叹了口气:“……抱歉,我实在轻松不起来。”

      “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布兰卡吸了一口牛奶,他现在表现的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也不知道当初在梅林那里自己把自己差点吓死的人是谁。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严肃。我会没事的。”
      布兰卡摆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模样,“只是——还有点事情需要一些可靠的成年人来帮我做。”

      语毕,还对魏尔伦眨了眨眼。

      ——他是故意的。魏尔伦忽然意识到,今天他被布兰卡带出来,全因为后者已经做好了所有安排。他甚至无需过问他人的想法,只需轻轻点出来就知道魏尔伦一定会答应他。

      布兰卡在衰微。
      这一征兆或许早已潜伏,在那一夜的讨伐中初现端倪,直到现在更甚。

      “可你总要拿出使我信服的理由来。”
      “……”

      理由有点难说,魏尔伦大概率无法接受,毕竟布兰卡自己也是抱着尝试的心理,可就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他才要做好全面的打算。

      他有些无力地仰面朝天,惆怅道:“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要考虑后事……”
      “而我最亲爱的魏尔伦居然不相信我……”
      “布兰卡好伤心,心碎掉了,拼不起来了。”

      布兰卡又在耍赖了,整个港口黑手党找不出来一个人能治治这小孩的无赖,再严肃的事情他也能想办法给你扯远,他就要你按着他的方案来。

      魏尔伦都能想到接下来他要是还板着个脸,布兰卡就会可怜巴巴请求他了。

      他落败了,拿过他的叛逆弟弟送给他照顾的麻烦鬼的牛奶,戳进吸管学着布兰卡吸了一口,叹了口气,“中也还是惯着你,含糖太高了。”

      布兰卡嘿嘿一笑,比了个wink。

      “说吧,我会考虑。”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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