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三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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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的事情告一段落，港口黑手党的各位又回归到了寻常的生活。
社畜依旧秉持着永不下班就不会上班的真理，摸鱼的也一直在边缘线疯狂起舞。
布兰卡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森鸥外身为一个中年人早起上班不会累，甚至还会跟他感叹“早晨的空气真是新鲜啊布兰卡”、“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早晨的横滨总是有它独特的魅力呢布兰卡你不这么觉得吗”之类的话。
像他这样的中年社畜，就布兰卡在路边观察所得，早上朝气满满的少之又少。
中原中也倒还好，只会跟布兰卡说早起对身体有好处你小子不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这种絮叨。
至于太宰治——能够按时上班，下班时间和下班方式永远成谜。
作为偷摸打鸡，布兰卡告诉太宰治，下班的时候想办法把他也从办公室里解救出来。
太宰治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那之后的第一次，太宰治的小黑匆匆忙忙赶到布兰卡面前，表演了一个滑跪之后抬起头大声道：“布兰卡大人！太宰先生要吊在歪脖子树上自杀！请您给中原先生一拳后救他下来！”
“……？为什么要给中也一拳？”
“属下不知道！是太宰先生这样吩咐的！”
小黑抬手擦了把汗，“太宰先生还吩咐了属下要看着您给了中原先生一拳后才能带您去找他。”
“……”
布兰卡最后十分无辜地把这些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中原中也，以拯救重要的偷摸打鸡为由，征得同意后布兰卡在疯狂流冷汗的小黑面前往中原中也胳膊上捶了一拳。
中原中也还觉得他力气小了，要加强锻炼。
那之后，无论怎样布兰卡都不会让太宰治捞他出去了。
区区工作，布兰卡大人可是从小就在这里当童工！
受不了了，他要一个国际电话打给亚当，只有亚当知道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布兰卡大人只要去找亚当哭一哭，亚当一定会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
亚当什么时候来霓虹出差啊——
“啊，算了。”布兰卡从沙发上滚下来，“求人不如求己，布兰卡大人自己出去玩。”
他把游戏机丢到奥伯龙手里，对后者一挑眉，“走，我们去找点乐子。”
奥伯龙抱住双臂一动不动，他哼笑一声，“你的话我真是一点都不敢信了，布兰卡。哪回说找乐子不是去帮你捞太宰治？”
“嗯……顺便捞一下太宰。”
“哎呀走啦走啦，给你买蜜瓜啦。”
谈及蜜瓜某扑棱蛾子表情才有几分松动，但他依旧拒绝与布兰卡同行，
“自己去找吧，我要到别的地方看看。”
布兰卡摊手，“好吧，注意安全喔。”
奥伯龙睨了他一眼，笑道：“布兰卡也要注意安全，可不要让我知道你被抓走了喔。”
“不会不会。”
“那样最好。”
小少年扁扁嘴，随意地向奥伯龙摆了摆手，“好了，我走了啦。”
“快走吧。你再晚点太宰治就要随波逐流到海里去了。”
布兰卡推开门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片刻，奥伯龙缓步走向他的办公桌前，将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下的文件抽了出来。
【
姓名：坂口安吾
……
】
黑发青年无所谓地点燃了手中的文件，他掀起眼皮恹恹地看了一眼外面，等到文件燃到一点飞灰都不剩，才露出一惯的嘲讽笑意。
“又扮猪吃老虎啊。”
“说到底，你和森鸥外才最亲吧。”
*
【
一步、两步、三步。
踩着被窗户花纹裁成碎片的投在地板上的阳光，如同小猫一般，布兰卡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向森鸥外的办公室。
和爱丽丝的下午茶时间，白嫖高档点心的绝佳机会。这段时间红叶姐管不到他，可以多吃一点。
轻叩几声，森鸥外的声音从沉闷的门后传来，布兰卡进去后先后对其和爱丽丝行了个礼。
森鸥外今天看起来比较得空，桌上的文件都少了很多，也坐在了靠窗的小圆桌边——对面是爱丽丝，本来那个位置是布兰卡的。
布兰卡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到了爱丽丝身边。
阳光暖暖的，布兰卡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天气凉了以后。
“下午好，首领。今天天气很好。”
“下午好，布兰卡。”
但是森鸥外依旧愁眉苦脸，他好似无意地长叹一声：“没有异能营业许可证啊。”
布兰卡就着饼干蘸了蘸牛奶，几口吞咽下肚后对着森鸥外歪了歪头：“首领从以前就一直在说这件事了。这东西确实不好搞啊——”
“——布兰卡年纪小小已经负罪累累了。”
“没关系，”森鸥外微笑道，“布兰卡还没有成年，还是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的。”
说罢他又耸了耸肩，“但是像我们，真是罪孽深重啊。”
“布兰卡只是客气的说法啦，首领。我们可并没有罪噢。”
“和那些黑心组织斗智斗勇，政府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爱丽丝在一旁安静地画画，布兰卡看了一眼，发现还是没有森鸥外，心里十分满意。他接着说：“所以首领想到该怎么从笨蛋政府手里拿走许可证了吗？”
森鸥外轻轻敲了敲布兰卡的小脑瓜：“不可以轻敌哦，布兰卡。”
“知道啦。”
“不过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有处理不了的事情，所以才需要我们。”
布兰卡补充道：“而且是‘只有‘我们。”
一老一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眯眼笑笑。
森鸥外把装有小蛋糕的盘子往布兰卡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布兰卡。后面说不定会需要你出手呢。”
“——欸，组织里不是有那么多异能者，旗会的大家也都那么厉害。”
“不过——”布兰卡叉了块水果蛋糕上面的芒果，“如果真的需要我，请让我带上中也噢，首领。这样才是最快的。”
“其他人不可以吗？中也君可是我非常锐利的刃啊。”
“我也是怕死的啦，所以需要中也——来当我最强的盾。”
“那么——”布兰卡举起牛奶杯向森鸥外致意，“寻找棋子的事情就交给您这位执棋人了。”
森鸥外端起手边红茶与其碰杯，又按了按额角，“有点麻烦啊。”
“霓虹是没什么能打的了，可以到外面找找。我们港口Mafia，不是刚刚好有一个异乡人吗。”
“但其实您都知道吧？还要我说出来。就像在试探布兰卡脑子有没有吃蛋糕吃坏掉一样。”
糟糕！又双叒叕说错话了！
布兰卡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森鸥外，
而他毫不在意，布兰卡在他眼里依旧是个小孩。
森鸥外忽然问了一句：“布兰卡，想当首领吗？”
布兰卡非常诚恳地与他对视：“想退休。”
“……”
森鸥外和蔼地摸摸布兰卡的头发：“多吃点，布兰卡。吃饱才有力气做事。”
】
*
离了一段距离便看见了港口Mafia标志性的小黑们，布兰卡三两步跑过去，小黑们纷纷让路。
“太宰——我来啦——”
拨开人群一看，本应该在河里打转的太宰已经被捞了上来。少年和红发的青年人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地上，正聊些什么。
太宰治向他招手，“来晚了哦，布兰卡。”
“……”
被算计了。
被算计了。
被算计了啊——
可怜的布兰卡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怜的布兰卡居然毫无准备的就这么和对家见面了啊！
红发青年反应很快地起身行礼：“布兰卡大人。”
……？
布兰卡迟疑地应了声：“啊，好。爱卿平身。”
他移目看向了太宰治，少年忍笑忍的十分明显。
布兰卡“嗷”一声就扑了过去，红发青年有预感似的提前后退几步避让开了，看着黑发少年惨遭毒手。
太宰治捏了捏布兰卡的脸：“——嘶，好小子，你是不是又沉了。从我身上起来。”
“你次次都这么说，分明是你又虚了。”
“我弹。”太宰治抬手弹了弹布兰卡的额头。
“唉哟！”
红发青年——织田作之助，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两个人的互动。
他依旧记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太宰治时，鸢眼少年满身藏不住的阴暗气息。黑色西装僵硬地勾勒出少年的身形，显得愈发冷漠。那双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望无际的黑。
与太宰治结识成为好友后，意外地发现了少年善谈的一面。也会同这个年纪的其他人一样，有着本该活泼的模样。
但是小小年纪就饮酒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虽然织田作之助自己也没这个资格说就是了。
还记得和坂口安吾最初结识的那段时间，他们在Lupin小聚后太宰治总会留到最后。
织田作之助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独坐的背影过于孤独了。那一刻他们的距离好像又变得无限长，仿佛从来没有接近过。
可他知道，是他选择不去涉入那片黑暗罢了。
【啊……我和他，确实认识很久。】
直到某一天，坂口安吾忽然提起了组织里那位年幼的干部。
难得看见太宰治不自然的模样。
他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心知肚明，默契地选择不再过问。
等到龙头战争过去后，三人再次相聚，再谈起那位时，太宰治的态度来了个大反转。
和好了呢。
【织田作……你和他一定很合得来！】
【为什么……？因为有时候……你们实在是太像了。】
黑发少年低声嘟囔着，被他听个一清二楚。
如今见到本人，织田作之助还是不知道他和这位年幼的干部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是，怎么说呢。
或许是因为自己收养了几个孩子的原因，又或是那位的长相本就惹人喜欢。
他仅仅是看着那孩子明媚的笑颜，自己也会忍不住抿起嘴角。
织田作之助又将视线的焦点放到太宰治身上，
脸上是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笑意。
冷漠的棱角被柔化，衣服染上橘色暖调。
他的友人被光所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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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把小少年提溜到一边，忽然撞见红发友人脸上温和的笑意。
太宰治缓慢牵起唇角，闭上眼睛十分懊恼地摸了摸后脑，小声抱怨道，
“真是的，反过来让我出糗了。”
布兰卡疑惑地捧着小黑刚刚买来的小蛋糕，
“啊？”
“没事，”他与织田作之助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弯了弯眸子，道：“晚上请你去吃咖喱，走不走？”
聪明的布兰卡一下就知道了太宰治的心思。
他轻哼一声，“别最后让我给你结账就好。”
太宰治：“……我还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布兰卡：“你多少钱打水漂了自己清楚。”
太宰治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也开始怼我了，布兰卡。”
布兰卡十分自然地回应：“我最喜欢你了噢，太宰。”
“……”
果然还是受不了。
布兰卡推着太宰治，嘴里嚷嚷：“好啦好啦快走了，回去换衣服。”
他又回头向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晚上见，红发的叔叔。”
织田作之助慢半拍地挥了挥手，“晚上见。”
然后原地陷入沉思。
叔叔……？
太宰治忍不住笑出声，他附在布兰卡耳边说：“真不愧是你。”
布兰卡不明所以，但仍然比了个飞眼，“那必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三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