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祈赢

10、未来

　　林斜从食堂回来，带了两碗盖饭。
　　今天的青椒肉丝看着还不错。

　　吃完了饭封叙问：“哥哥，你是不是脖子不舒服？”

　　林斜笑了起来：“眼神这么好啊，昨天看东西在书房看睡着了，醒来脖子是不太舒服。”
　　封叙走到林斜后面：“我给你按按，我按摩的技术还可以，以前外婆不舒服我按了以后她都说好。”

　　林斜惊奇：“是吗？手艺这么好？”
　　外婆帮腔：“是啊，他捏着舒服。”

　　林斜稍微低了点头：“那我得试试封师傅的手艺。”
　　封叙抿唇笑，给林斜按了起来。

　　林斜被按了十分钟，他真诚问：“学过？”
　　封叙哈哈笑了两下：“是不是很舒服。”
　　林斜跟着笑：“是啊。”

　　外婆这才说：“以前村里有个老中医，封叙经常去他那玩，是学过一点。”
　　林斜：“厉害厉害。”

　　封叙笑完了，他道：“哥哥，快回去补觉吧。”
　　他去买红薯的时候就给张叔张婶请了今天的假。
　　封叙：“我下午陪着外婆，你回去补觉，你眼底都有乌青了。”

　　林斜拗不过封叙，起身走了，出门他问封叙：“我下午要来吗？”
　　封叙快速答话：“来。”

　　林斜又笑了一下进了电梯。

　　封叙不放心，趴在窗口看，直到看见林斜走出医院，他拿出手机给林斜发短信。
　　【哥哥，下午一定要来，我等你，我给你买草莓。】

　　林斜看着短信，封叙这是哄孩子呢？
　　林斜回：【草莓就算了，你多练练字吧。】

　　封叙看着短信才算彻底放下心：【好。】

　　林斜没有回家，绕了条路去北边看看。
　　这里确实有片工地。
　　但工地四周全是这种密不透风的高墙，只有正门能看见里面。
　　门口有保安守着。
　　路很泥泞，林斜走近看，如果外婆来这一片，能来干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转身走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喊：“封副经理再见。”

　　林斜停下，看着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男的快步走向街边的车，车里下来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男人接过孩子低声哄，又亲了自己妻子一口。
　　林斜觉得自己太过于神经质了。
　　他揉了揉额头回家。

　　没回外公外婆的别墅，那边的床全是防尘布铺着，不好睡。
　　林斜回了自己的公寓，一睡就是一下午。

　　天色开始黑了，林斜才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手机，封叙一小时前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林斜慢悠悠回：【炒饭。】

　　封叙很快就回：【好，我现在就去买。】
　　林斜：【十分钟后再去买吧，我现在才出门，你买早了容易冷。】
　　封叙：【好的。】

　　外婆看着封叙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林斜要来了。
　　封叙：“外婆，我出去买点东西。”
　　“您别乱跑，我会担心的。”

　　外婆：“好，等着你。”

　　封叙先是跑到医院门口买了一斤草莓。
　　这是他答应林斜的。
　　他已经干满一个月了，工资发了，他预留了三百吃饭。
　　不过答应给林斜的，怎么样都要有，他可以省。

　　买了草莓回来洗好放着，喂给外婆一颗，算着时间差不多，他才去食堂买饭。
　　外婆咬着草莓，默默把刚刚擦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再擦了擦草莓的汁水扔进去。

　　林斜一进病房，就撞进封叙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笑问：“这么高兴。”

　　封叙：“哥哥，草莓。”
　　林斜看了眼，没说这个钱不该花，他先是吃了一颗：“很甜。”
　　然后递给外婆一颗。

　　外婆笑眯眯接过来。

　　林斜再给封叙喂了一颗。
　　“你吃饭没有？”
　　封叙摇头。

　　林斜看着桌上两碗饭，他坐下：“快吃吧。”
　　封叙给林斜打开盒子，递了筷子。
　　林斜抬起饭：“以后别等我，你先吃。”

　　封叙：“没事的，又不晚。”
　　林斜吓封叙：“要是你也有胃病，以后我们就一个好人都没有了。”
　　封叙扒了口饭嘟囔：“不会的。”

　　林斜放下筷子敲了封叙一下：“按时吃饭，否则明天我就在家里吃了再过来。”
　　封叙这才咽下狡辩的话：“哦。”

　　林斜：“乖。”
　　封叙就差把脸埋进饭里面了，耳尖渐渐红了起来。

　　外婆咳了好几声。
　　林斜和封叙看过去，外婆拿纸巾捂住嘴：“被草莓汁呛到了。”
　　封叙过去拍背：“小心点。”
　　林斜倒了杯热水过去。

　　外婆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又扯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汁水。
　　“这个草莓好甜啊。”

　　林斜看垃圾桶里的纸，有很多草莓汁。
　　他拿刀将草莓切成两半，给外婆找了牙签插着。
　　可能是今天摔着了，他中午看外婆吃饭手都有点抖。

　　林斜：“我们去检查一下吧，摔跤不是小事。”
　　特别是老人。

　　外婆摇头：“没事的，我其实没摔到哪里，只是没站稳，当时我拉着旁边的栏杆了，什么都没摔到。”
　　她知道林斜心细，她道：“只是有点吓到了，所以偶尔才会心不在焉，真的没什么事，缓两天就好了。”

　　林斜盯着外婆。
　　外婆：“真没事，我还能瞒你们吗？”

　　封叙：“那您早上是去干什么了？”
　　他下午就问了，每次都被外婆岔开，追问外婆就躺下说困，让他看着吊瓶。

　　外婆最后还是说了：“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外公在那边等我，我早上醒来就去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去了摔了一跤，坐在那里恍惚了很久，我可能是年纪大了，有时候爱忘事，幺幺，你说我这个会不会是老年痴呆。”
　　封叙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您可以叫醒我，我陪着你去看。”

　　外婆：“下次不会了，摔这一跤给我摔清醒咯。”
　　封叙找不到话说了。
　　最后憋出一句：“外婆，下次不能这样了。”

　　外婆哄着封叙：“好，下次绝对不会让幺幺担心了。”

　　外婆哄好封叙又对林斜说：“我可能是太想念老头子了。”
　　林斜垂眼：“您还得再想很久呢。”
　　做梦梦见有人等不是什么好事。

　　外婆笑了。

　　林斜坐在病床边，揉着脑袋。
　　他问：“外婆，您最近感觉如何？”

　　外婆：“好得很，这个药效果真的好，我都感觉不到什么痛。”
　　封叙给林斜说：“这几天医生来查房问，都说神奇，说病情可能控制住了。”

　　外婆：“我好得很，有你们两个啊，舍不得病重。”
　　林斜：“这样最好，那什么时候再检查一遍？”

　　外婆：“不检查不检查，那个仪器做一次我怕一次，上次我都觉得我要死在上面，我不要再去检查了。”
　　林斜：“这是为了您好。”
　　外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能感觉得到，不用检查。”

　　林斜看着外婆，最后妥协了。
　　“您要是有不舒服就说，医生好给您换药。”

　　外婆：“好。”

　　林斜希望能一直这样控制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总要把这一年过了吧。

　　外婆：“小斜你快些回去睡觉吧，这晚上不安全。”
　　林斜闻言哭笑不得：“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外婆：“晚上总是不安全的，趁着现在早，街上人多，你赶紧回去，前几天听护士们说，这一片有小偷，你要注意手机，听说他们晚上都是直接抢。”

　　林斜知道外婆是关心自己，他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您。”
　　他倒是不怕什么小偷。
　　林斜也是学过的，打架不在话下。
　　高中打架范围更广。

　　封叙：“我送你哥哥。”
　　林斜将封叙按回去坐好：“你才多大，没听见不安全吗，你送我什么，你就在这待着，我走了。”

　　封叙：“我就送到楼下可以吗？”
　　林斜：“不行。”
　　“给我乖乖陪着外婆。”

　　封叙想送，但是林斜不给机会。
　　封叙眼巴巴看着林斜走。

　　外婆看着封叙这个样子，想着要是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她问：“幺幺以后要是娶媳妇，会不会也这么黏着人家？”
　　封叙脸色涨红：“外婆您说什么呢。”
　　外婆感叹：“我只是想着你长大后的样子。”
　　她是看不到了。

　　外婆：“你以后对媳妇一定要好，要忠诚，要爱护，尊重对方。”
　　“两个人过日子要有商有量，人家肯和你一起过日子，你就要对对方好，像你外公那样的。”
　　封叙听过外公的事。
　　他声音像蚊子似的，不太好意思说：“我肯定会对对方好的，媳妇是要宠着的。”

　　外婆哈哈笑起来：“对，宠的，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最重要，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外婆只希望你们和睦，爱护，开心就足够了。”
　　封叙脸色红得像是能滴下来：“我会的。”

　　十一岁的年纪，说不懂也懂了，说懂又懂得不多。
　　正处于一个空白又梦幻的年纪。
　　封叙想着未来媳妇，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林斜的眼睛。
　　林斜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手也很好看。

　　脖子又白又长，上次按摩他还发现哥哥的脖子很容易红。

　　封叙不知道自己以后为找什么样的人，他还小，不过林斜不小了，他问外婆：“那哥哥呢？”
　　“哥哥会娶媳妇吗？”

　　外婆：“会啊，哥哥也会娶媳妇。”
　　封叙：“会是什么样子的？”

　　外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哥哥这个人稳重，善良，心细，长得又俊。”
　　“应该要找一个温柔乖巧的女孩吧。”

　　封叙：“只是温柔乖巧吗？哥哥他那么挑食，又不爱吃饭，还不喜欢吃药。”

　　外婆盯着封叙又想起林斜，她突然道：“在他面前温柔乖巧可以，希望有点城府，你哥哥太善良了，两个善良的人在一起容易被欺负，这个世道，好人很难过得下去，而且要心细一点，会做饭最好，天天管着他吃。”
　　“不过说了这么多，你哥哥喜欢最要紧。”
　　“幺幺。”

　　封叙抬头：“嗯？”
　　外婆咳了两声：“你也要看着点，别让哥哥被骗了，他太心软了，有些时候，喜欢不是最要紧的，一定要找个人好的。”

　　封叙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