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聊斋22 虚弱的珍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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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微微一笑：“贫僧红尘修行多年，见过的异世来魂也有两三位，早已瞧出几分端倪。只是近来，异世来客倒是越发多了……”
老和尚说着，目光再度落向苏苏，恰好对上她那双碧清澄澈的眼眸。
苏苏神色坦荡坦然，全然没有刻意掩饰，分明透着一股直白坦荡：我本就是异世来魂，虽不知因何落在此地，但我已然在此，你有话不妨直说。
老和尚沉默片刻，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水镜。
两人静静望着镜面光影，默观画中动向。
不多时，纪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水镜里，稳稳落在广场之上，好奇四处张望，半点无局促不安之感。
老和尚对着水镜遥遥一指，纪羽掌心便凭空多出一块古朴木牌令牌。
纪羽拿在手中翻看，莫名心生感应，知晓这令牌能让她名正言顺进入藏书阁翻阅典籍。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仙女缓步而来。纪羽手持令牌，不躲不避，静静立在原地等候。
仙女们走近，纪羽主动上前，笑着问道：“各位姐姐，不知此处何处能修习仙法？”
纪羽留了心眼，刻意避开妖法二字，只提仙法。
众仙女面面相觑，从未见过这般贸然闯入秘境的外人，一时迟疑：“这……”
一位仙女率先站出：“此事需由姑姑定夺，你随我们来吧。”
纪羽有老方丈默许，又握着通行令牌，心底毫无畏惧，大大方方应下：“好啊！”
随即被一众仙女带着凌空飞起，往远处楼阁而去。
老和尚望着水镜里的景象，见纪羽顺利进入藏书阁，忽然转头看向苏苏，语气郑重：“若是……将这画中世界交由苏道友执掌，不知道友可愿应允？”
苏苏看向水镜中的秘境天地，又望向老和尚。
老和尚嘴角扯起一抹难言的笑意，似苦笑，似自嘲。
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丝丝缕缕金光从体内浮现，那是他的本命真元。可此刻本命灵力却无法安稳蛰伏体内，反倒被一股无形力量牵扯，不断向外溢散，被画中世界隐隐吸纳。
老和尚带着苏苏走出茶室，来到大殿壁画前，让她亲眼看清自己与画中世界早已纠缠难解、无法割裂的牵绊。
苏苏望着眼前异象，瞬间福至心灵，看透前因后果：“这……”
老和尚凝视画中天地，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这画中秘境，本是他参悟空间法则后，一时兴起、心怀善念所创。岁月流转，秘境中妖灵精怪越聚越多，空间与创造者的羁绊也愈发深厚。
如今画中世界飞速壮大，他自身修为却进展缓慢，两方力量早已失衡。
当年一时善念、想度化妖邪改邪归正的心血之作，如今反倒成了桎梏他修为的最大阻碍。
老和尚眼底掠过一抹苦笑：“彼时我刚参悟芥子空间真谛，年少心高，不愿一味斩妖除魔，反倒心怀宏愿，想给世间妖灵一条悔过修行之路……”
“可画中世界日益扩张，隐隐生出天地法则。如今我的修为，早已无力制衡，别说掌控秘境，就连亲身踏入，都难如登天。”
画中世界反向压制创造者，不断吸纳他的本命法力、桎梏修行境界，从昔日得意之作，沦为了困住他的催命枷锁。
他被牢牢禁锢在此，只能做画中秘境的守护者，终身不得擅离，直至坐化归尘。
苏苏微微一怔，垂眸认真思忖老和尚移交掌控权的提议，片刻后沉声应道：“我愿意。”
“苏道友若是不愿……”老和尚闻言猛地抬头，满是错愕，“道友方才说什么？”
苏苏眼神坚定，正视着他：“我说我愿意。但若是我成了画中世界之主，往后秘境一切规矩、生灵归宿，皆由我做主，方丈可否应允？”
老和尚深深望向苏苏眼底。
只见她目光清明澄澈，毫无邪戾私欲，反倒透着一股自己已然缺失的沉稳与决断。
老和尚仰头朗声大笑，抬手收起水镜，随即伸手探入心口，硬生生从体内剥离出一团璀璨金色光团，递到苏苏掌心。他强忍剧痛，语气却依旧硬朗：“好！极好！”
“从今往后，苏道友执掌画中世界，秘境万事，尽由你说了算！”
另一边，纪羽凭古朴令牌顺利进入画中藏书阁，可自由翻阅阁中典籍。
仙女铃兰性子热忱，对纪羽十分亲近，总缠着她打听凡界外面的趣事。
纪羽挑选功法典籍时，她便乖巧跟在身侧，跑腿传话也毫无怨言。
纪羽心中过意不去，便挑些凡界趣事，慢慢讲给她听。
无论纪羽说些什么，铃兰都听得满脸新奇向往。
纪羽正低头翻看典籍，忽觉身旁没了动静。转头望去，只见铃兰托着腮，满脸怅然轻叹：“若是能下凡到人间看一看，该有多好……”
语气真切无比，满心向往半点不作假。
纪羽心头满是疑惑。看铃兰这般模样，倒不像身处画中秘境，反倒宛若天庭仙女，对凡尘俗世满心好奇。
难道……包括铃兰在内的秘境生灵，全都不知道自己活在一幅壁画之中？
纪羽低头看着手中古籍，行文晦涩深奥，通篇皆是繁体竖排。她虽自带能看懂繁体的机缘加持，却依旧参不透其中修行真意。
她发现自进藏书阁以来，翻看的典籍皆是这般深奥难懂，只得轻叹一声，合上书册，转头和铃兰闲聊起来。
纪羽指着周遭楼阁，轻声问道：“你来到这里多久了？还记得从前的过往吗？”
铃兰神色愈发惆怅：“我从记事起便待在这里，至于时日……从没算过，约莫总有好几万年了吧。”
纪羽惊得睁大双眼：“竟有万年之久？”
因聂小倩、黑山老妖这类妖鬼存在，纪羽一直默认这里是古代凡尘、聊斋平行世界。可按铃兰这话，寻常历史年限都要被推翻了。
铃兰见状慌忙摆手：“不不，我只是随口猜测，从没仔细算过，当不得真！”
纪羽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铃兰凑近她耳边，小声央求：“你可千万别跟姑姑说起这话，不然我要挨训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纪羽于心不忍，轻轻点了点头。
铃兰顿时放下心来，又忍不住感慨：“就算没有几万年，几千年总该有了。这里日子太过漫长无趣，日复一日看不到头……有时候真想世间直接毁灭算了。”
纪羽听得出来，她不过是随口发牢骚。
可这话落在纪羽耳中，却莫名勾起心事。
她原本的世界，真真切切迎来了末世浩劫，濒临崩塌毁灭。
纪羽长长叹了口气，连忙出声拦住还想继续抱怨的铃兰：“若真到世界毁灭那一日，你定会后悔如今这般念想的。”
铃兰低头思索片刻，想起平日虽日子平淡枯燥，姑姑虽严厉爱训斥，可每逢黑甲士巡境作乱，姑姑总会挺身护着她们；天上日子再无聊，也有一众姐妹相伴嬉闹。她终究老实点头：“你说得也是。姑姑虽凶，却处处护着我们；日子再无趣，也有姐妹相伴，总比乱世流离要好得多。”
见铃兰转过念头，纪羽也松了口气，重新展开手中古籍，转移话题指着字句问道：“你能看懂这句经文是什么意思吗？”
铃兰连忙凑上前，细细研读，为纪羽逐句解读释义。
——
另一边，萧骅历尽波折，总算拿到系统指定秘境宝物。为免夜长梦多，当即提交任务，看到任务完成提示，长长松了口气。
随即转身寻找林晓秋汇合：“你那边画中世界的数据，都搜集齐全了？”
先前林晓秋中途掉队，萧骅并未放在心上。两人本就是多次组队的老搭档，默契十足，林晓秋负责全域情报搜集，他负责寻找任务宝物，分头行事效率更高。
林晓秋关掉悬浮的系统面板，淡淡回道：“差不多了，等另外三名队友归位，任务便能收尾。”
萧骅闻言放下心来，在一旁静静坐下等候。
他无意间望向远处漫天彩云，起初只觉仙境美景、浑然天成，多看几眼却渐渐察觉异样。
刚入秘境时，整片天际都被绚烂彩云铺满，如今再看，彩云莫名消散大半，隐隐露出灰白空旷的天幕。
萧骅连忙拍了拍林晓秋，指着远方道：“你快看那边，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林晓秋顺着方向望去，连日盯着秘境景象搜集数据，早已看得眼乏眼花，左右打量也没看出丝毫异常：“哪里不一样了？我没看出来。”
萧骅看着她满脸茫然，反倒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待到画中世界度过一个日出日落，林晓秋终于完成全域数据搜集。可两人这时才骇然发现，竟全然不知该如何离开这片秘境空间。
就在两人四处摸索出路时，画中世界的异变愈发明显。
最直观的，便是天际彩云。
萧骅望着消散大半的彩云，满脸迷茫看向林晓秋：“云彩变化这么大，我们之前搜集的数据，还能算数吗？”
林晓秋也满脸震惊，昨日细微变化她眼乏没察觉，今日这般剧变，就算眼花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连忙调出任务面板，见上面赫然标注「任务已完成」，这才稍稍安心：“无妨，任务已经提前结算完成了。”
萧骅看了她一眼，神色半点不见放松，语气隐隐发颤：“任务完成是好事，可我们眼下……恐怕被困在这里，走不了了。”
天际彩云还在不断消散，原本密布苍穹的云霞已褪去大半。每一片云彩消失，都让两人的身影再也无从掩藏。
林晓秋后知后觉抬头，恰好望见远处一队黑甲神人急速奔来。个个面容黝黑如漆，身披铁甲，手持铁索巨槌，目标明确、目不斜视，径直朝着两人所在之处逼近。
萧骅猛地拽住愣神的林晓秋，转身狂奔。
身后黑甲士声如洪钟，震得整片天穹隆隆作响：“大胆异世贼徒，还敢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手中巨槌径直朝着两人投掷而来。
“啊啊啊啊啊！”
总而言之，在黑甲士的主场秘境之中，萧骅与林晓秋终究没能脱身逃离。
两人慌不择路，不熟秘境地形，又不会腾云御空，本想寻路离开，却始终找不到空间出口。
没过多久，便被黑甲士牢牢捆缚，直接扔进了画中秘境的牢狱之中。
两人正盘算着如何伺机越狱，就见牢门外缓步走来一队人影。
萧骅、林晓秋抬头望去，来人并非凶煞黑甲士，而是一众身着轻纱仙裙、容貌绝美的仙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聊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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