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桃花》乐正雨枫

15、第 15 章

　　荆州是刘表的辖地，先时刘备往投之，驻扎于新野，作为刘表的北藩。
　　李白和赵云来到了新野，发现此地在刘备的治理之下欣欣向荣，城中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
　　“荆襄繁华，果然名不虚传。”李白流畅穿梭于人群之中，悠然自得。
　　赵云颔首表示认同。吴地虽然富庶，但他更喜欢现在这个地方，或许是因为待在这里让他感到轻松自在。

　　两人在新野停留了几日，发现这里多采用机关协助生产和运输，大大减轻了人力的负担，看来是有能人相助。
　　通过询问城中百姓，他们得知木牛流马是刘备的军师诸葛亮设计的机关，但如今致力于推广机关术的是刘备的养子，刘禅。这个孩子对机关术有异于常人的狂热追求，甚至因此失误破坏了不少房屋和田地，让他的父亲和师父十分头疼。

　　李白正与赵云边走边聊，突然听见一个略显稚嫩的嗓音叫道：“恩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匆匆追了上来，双眼盯着赵云，脸上满是喜悦的神采。
　　赵云停下步伐，温声问道：“这位公子，你认得我？”
　　“我是阿斗！恩公，你不记得我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刘禅急道。
　　李白剑眉一挑，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赵云。“想不到啊。子龙，在你失忆之前，原来还真是个济困扶危的侠客？”
　　“……我不是。”赵云赧然道，“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五个月前，我在稷下被一群江湖人围堵，是你救了我。你受了伤，把我送到稷下学院就离开了，我一直在找你。”刘禅猜测赵云大概是丢失了那段记忆，于是向他解释。
　　李白与赵云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判断——五个月前，这与龙所说的时间相符。假如龙和这名少年都没有说谎，当初围堵少年的江湖人应该就是翼虎帮的成员，而赵云也是因为此事遭到了他们的通缉。
　　“二位大侠，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刘禅道，“我爹是新野牧刘备，不如两位先到我爹府上坐坐吧。”
　　“那就叨扰了。”赵云并不认为前往刘备府上会有危险。能把新野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官员，定不会是贪赃枉法之辈，何况对方也没必要害他一介江湖人。

　　刘禅带着李白和赵云来到了新野牧府，在一处别院坐下，很快便有侍从奉上了茶水与糕点。
　　刘禅一边为他们倒茶，一边详细道出了旧事的始末。“我在稷下时，向朋友炫耀自己掌握的机关术，没想到被坏人盯上了。那些江湖人尾随我到偏僻之地，逼迫我把机关术的要诀写下来，我不肯，他们就亮刀子威胁……这时，恩公恰好路过，和他们动起手来，杀伤十几人，护着我逃走了。他们打斗时，领头的男子怀里掉出了一本书册，我猜这个能用来推测他们的身份，就偷偷藏了起来。”

　　“书册里写着什么？”李白问道，“是他们帮派的成员名册吗？”
　　“不，只是一本武功秘籍，名叫《玄寒经》。”刘禅苦恼道，“我不会武功，也没打算学，就把这本书册交给恩公了。”
　　“他说得没错，龙当初救我时，确实在我身上发现了这本秘籍。”听到这里，赵云已经相信了刘禅说的话。
　　可惜，龙在得到《玄寒经》之后，直接把内功教给了他。自幼修炼正阳功的赵云，再修习这种阴性内功，反而有害无益。

　　“恩公受了伤，带着我走不远，就把我送到了稷下学院，让他们帮忙寻找我的亲人，自己离开了。”刘禅继续说道，“正好我的师父是从稷下学院毕业的，他们很快就联系到了师父，让他把我接回去了。我一直想报恩，但不知道恩公的名字，只记得他用一把银色的长枪……后来，我到处打听用枪的高手，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人。”
　　“抱歉。我失去了记忆，改用长剑，所以你打听不到我。”赵云歉然一笑，只觉得造化弄人。

　　刘禅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点茶，又道：“恩公，说了这么多，我都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我爹和二叔、三叔也找了你很久，他们都想当面向你道谢。”
　　“敝姓赵，名云，字子龙。”赵云道，“公子不必客气，叫我赵云便是。”
　　“我还是叫你赵大哥吧。”
　　刘禅哪里敢直呼恩人名讳，何况赵云的年纪比他大。他悄悄瞄了赵云身旁的李白一眼，接着问道：“不知这位大侠是……”
　　“李白，字太白。”李白干脆地报上姓名。
　　“原来大侠就是远近闻名的青莲剑仙！”刘禅赞叹道，“不愧是恩公，连朋友都这么厉害。”

　　当晚，刘备、关羽和张飞从外面回来，得知刘禅找到了当初的救命恩人，遂热情挽留赵云和李白用膳，定要款待一番表示感谢。
　　盛情难却，两人便留在刘备府上用了晚膳。席间闲谈时，刘备听说赵云身手了得，便起了招揽人才的心思，张飞也跟着帮腔，问他愿不愿意为大哥效力。

　　“这……玄德公美意，在下心领。”
　　赵云其实有些意动，可他毕竟是个杀手，配不上仁义之师。刘备是公认的仁德之主，若是收了一个杀手为下属，还不知别人要怎样说他的闲话。
　　“子龙不必急着答复。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考虑。”刘备见赵云犹豫，也没勉强他，只是笑着敬了他一杯。
　　赵云恭敬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玄德公。”

　　离开新野牧府后，李白对赵云道：“子龙，如果你想投靠一方势力，刘备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虽然比起曹操、孙策而言，刘备目前的实力是弱了些，但是像曹操那样的枭雄，想必你是不喜欢的。江东士族背景复杂，你也难以适应。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早就发现了。”
　　“……你说得没错。”赵云沉默片晌，不得不承认李白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明白你心里的顾虑。你过去是个杀手，纵使刘备有容人之量，也难保其他人不会起别的心思。不过，你也是枪神童渊的弟子——论出身，这天下可没有多少人比得上你，不是么？”李白搭上赵云的肩，朗然笑道。
　　赵云与他眼神相接，只觉那双碧眼中澄光融融，一直暖到了他的心底。
　　“我再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