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龙王的野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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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站在镜子前，颇为不自在地理了理身上的和服。龙王头衔赛可以算是进入末期，作为由新闻社主办具有高额奖金的大型赛事，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
前不久云泽收到将棋协会的通知，告知了他下一场比赛的举办时间地点，以及着装要求。
接下来的各组晋级者的比赛将会有电视、网络媒体的直播，而不像之前只是将对阵情况棋谱等在事后刊登在报纸上。
说实话云泽觉得这种比赛的观赏性比较低，如果要观赏性高还是得快棋比赛，即限定选手的落棋时间，他现在参加的龙王战不乏有对手某步棋思索一两个小时的。
这在直播里怎么办？全靠解说尬聊处理？
将头上一缕倔强翘起的头发梳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出发霜，利用梳子和吹风弄了个蓬松的发型。之前头发短还不觉得，现在快及肩的头发有些小卷。
发型决定气质这句话是有几分道理的，至少小卷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他之前的温和形象全靠笑脸和天蓝色的眼睛，五官其实并不柔和，如今卷毛也大有功劳。
云泽从洗手间出来，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又将桌面上的钥匙手机眼镜盒塞进包里。
他的视力很好，不过之前一场比赛对局室里的摄像头中途故障，他失去了智障程序的帮助。幸好已经到了终局，他优势很大，用自身的渣水平磕磕绊绊赢得了比赛。
比赛一结束他就订做了一副特殊的平光眼镜，眼镜上附带着微型摄像头，避免出现前期建立巨大优势，后期光速失败的尴尬情况。由于要求摄像头的极度隐蔽性，订做的东西昨天才到手。
云泽出门时天还是黑的，这次的比赛场地在石川县和仓温泉的一家高级旅馆，离东京足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而比赛开始的时间是一贯的早上十点。
昨天是工作日，他没有请假参加比赛的打算，又不想放弃比赛，也就辛苦一下自己了，不过为了4320万的奖金，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是的，4320万日元，龙王战作为奖金最高的头衔赛，奖金高得让人眼红，让原本只是佛系测试程序的他也有了夺冠的欲望。
四个小时后，云泽将车停在旅馆的停车场，将鞋子换成木屐，避开门口的众多将棋爱好者和媒体，进入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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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秀吉坐在比赛专用的和室里，面前是棋盘，他一只手搭着额头，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做比赛前的最后准备。
实际上羽田秀吉偷偷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角，回忆起棋谱。作为职业棋士——这里的职业不是指段位，而是以棋士作为养活自己的职业，羽田秀吉会研究每一个对手。
这一场的对手“天行龙马”，让羽田秀吉感到疑惑，他翻阅了对方每一次公开比赛的棋谱，甚至是十年前的，想归纳出一些下棋套路或者习惯。
可是没有，除了喜欢用“一手损换角”将角行落入驹台，“天行龙马”没有其它任何下棋习惯，每一次都不同。哪怕是在围玉（将棋子形成屏障，保护我方王将/玉将）中，大多数人有习惯性的方法，将王将移向左边或者右边角落，“天行龙马”也没有。
羽田秀吉有点头疼，这简直像……不是一个人在下棋，而是不同人在下棋一样，让他一时拿不定对阵对方的下棋策略。
和室的门被拉开，羽田秀吉抬头看去，来人身着浅青色和服，手上拿着折扇，修长白皙，右利手，生活环境良好……和服遮掩了许多身体特征，虽然笑着，漂亮的蓝色眼睛却没有表达出任何情绪……
这很正常，棋手大多数都是运筹帷幄的人，天赋异禀的人甚至在下第一手棋时就推算着之后几十上百步，就像他自己。
来人走到眼前，羽田秀吉还闻到浅淡的香味，不像是古龙水香水，有点果香味，他的记忆力太好，脑子里已经开始排除闻过的香水品牌。
“羽田桑，我是你的粉丝呢。”
羽田秀吉看着对方“唰”一声打开折扇，上面的棋局是诘将棋里他最喜欢的棋谱，“贯彻初心”是飘逸的字体，还有他龙飞凤舞的签名。
在对方的笑容下，羽田秀吉难得的大脑有些停顿：“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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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二次元人物的形象替换成真正的人，其实是云泽不太喜欢的事情，但这种事情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云泽对着眼前不戴眼镜、没有胡茬，没有温和迷糊笑容甚至气势显得有些凌厉的羽田秀吉，感觉非常陌生。
“比起观察棋局，上原桑似乎更喜欢观察我。”羽田秀吉移动着棋子。棋局已经过了初始布局阶段，落子的速度变缓。
“大概是因为羽田桑很好看吧。”云泽温和的笑容，轻缓的声音显得无比真诚。
一旁的记录员轻咳一声。房间里不同角落架着好几个摄像机，屏风隔断后方还有不少观赛记者。
两人的对话没有继续，似乎有沉默无声的较量展开，实际上云泽根据智障程序的指引下棋，神游云外。
已经上百手了吧，啧，好麻烦。
手表持续振动着，云泽疑惑了一下，瞬间回神。智障程序的下棋指引是很短的，只有横、纵、棋子三个要素的表达，横纵以数字表示就行，棋子也有简短代称，利用的是莫尔斯码以振动的长短区分。
一连串的振动，云泽在脑子里不熟练地将其转化为语言。
【旅馆里有炸弹，尽快离开。】
云泽：？？？
他又感受着手部的振动，再次翻译。几秒后，他确认自己没翻译错。可旅馆有炸弹是个什么情况，这个世界真就这么柯学？
微微思索，云泽想出跟智障程序交流的方法，他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声音小到人耳几乎听不到，而头顶上正对棋盘的地方就怼着一个摄像头，智障程序收集到信息完全没问题。
【在哪里？】
【无法确定，只能确认有人将炸弹安装在旅馆内。】
云泽并没有怀疑智障程序的说法，监控是最普遍的获取信息方式，而需要时，利用各种电子设备上的摄像头、麦克风，智障程序能得到的信息之多超乎想象。
他也没对智障程序主动与自己交流感到疑惑，设计程序的根本目的就是帮助自身，而生命危险无疑是触碰了最严重的程序逻辑链。
【报警……不行。】他的手指快速敲击，否决了刚做出的指示。
不知道炸弹在哪里，不知道爆炸时间，也不知道安装炸弹的人的目的，若是警方介入导致提前引爆，造成的伤亡太大了。至于让智障程序向警方说明情况，让警方隐蔽干涉……敲击的工程量太大了。
是不是该给智障程序一些决策能力，而不仅仅只是收集和优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云泽考虑过掷棋认输一走了之，可如今还是相持局面，在这么多镜头下，如果不解释原因，或者随意编造理由离去，造成的骚动可想而知。
要知道现场这么多观赛记者，还有很多将棋爱好者在这种盛会从各地赶来聚集在这，谁也不知道安装炸弹的人有没有关注这里。
【发生什么了吗？】
轻轻的敲击声响起，云泽陡然抬头，对上羽田秀吉的视线。
【结束棋局。】
两人对视了几秒，羽田秀吉放下原本拿在手上的棋子，换了一个迅速落下。
以云泽的将棋水平，这种棋局如果没人跟他分析，他压根看不懂。心里正疑惑着，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同意，好在智障程序很快给出了下一步棋的走法。
两人毫不犹豫，似乎不用思考，迅速交替落子十余手后，停了下来。
“千日手（注），本局无胜负，半小时后双方交换先后手再战。”
随着裁判的宣布，云泽迅速从坐垫上站了起来，拿起私人物品离开和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龙王的野望(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