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何日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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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人魔余子佩。亲亲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人魔是这个世界最悲惨的存在。
一带河谷众多，高山屏峙，地势崎岖不平，风力微弱，因此许多地方常年雾气弥漫。 沿这条难行的道路前行，杂草渐渐稀少，朝两旁收拢爬回，路面也逐渐开阔。雾气却越来越浓。
一座破败的城门出现在长路的尽头。
城头的角楼缺瓦少漆，掉了一个角，异常破败难看。城门的红色几乎褪成了白色，门钉一颗一颗锈得发黑，两扇门虚掩着，仿佛刚被人推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还没进去，就让人感觉，这必然是个群魔乱舞的鬼地方。
江云岚沿路走来时，一直在四下打量，到了城门前，评价道：“风水真差。”
江云天点头：“山穷水恶。”
他眼神久久停留在江云天身上，然后轻轻喘了一口气，嘴唇微微颤抖一下，获得了什么灵感，然后他开口：“你天真得……好像是个旁观者。”
这座城，四面都是高山峭壁，山体向中央倾斜，呈压倒迫胁之势，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四面八方都被这样黑魆魆的庞大山岩包围着，在惨惨的白雾里，比妖魔鬼怪还妖魔鬼怪。
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胸口发闷心口发慌透不过气，有一股强烈的威胁感。
某些地方由于地势和所处位置，风水恶劣，天然的一股霉气萦绕，居住在此地的人容易短命夭折，诸事不顺。
这种地方一般位置偏僻，管不到，当然，也不想管，很麻烦。
三人走到城门前，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人一扇城门，推开。
他道：“大家都活在里，但你很平静，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说到这里，他似乎笑了笑：“我知道为什么江云岚喜欢和你在一起了。”
“吱呀——”，不堪重负的承轴，载着两扇没有对齐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眼前所见，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凶尸扑面。
只有铺天盖地的白色。
大雾弥漫，比城外的雾气浓郁数倍，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有一条笔直的长街，街上没有人影。两侧是竖立的房屋。
两人自然而然朝对方靠近几步，一起往里走去。
此刻仍是白天，城里却寂静无声，不但没有人语，连鸡鸣犬吠都听不到一丝，诡异极了。
江云岚摇头。
直到三分钟过后，江云岚才重新安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墨凌溪，和他紧紧牵着手。
他好像在等着什么，墨凌溪想。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鬼使神差地，墨凌溪微微俯身，和江云岚重新吻在了一起。
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反抗，一个很深的，安静的吻。
江云岚柔软的唇舌没有再抗拒。换气的间隙墨凌溪看他的神情——喘息轻轻急促，微垂着眼睫，睫毛上的水珠闪着细碎的光，双手轻轻攀住他肩头，那是一种带怯的迎合，温柔的天真，因其洁白而近于悲悯，悲悯中带有神性——像是某种灵魂上的布施，此刻他是予取予求的。
可他还是一直在哭。
墨凌溪把他的眼泪也吻掉，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们之间悲哀的一切。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傍晚，天际亮着浑浊昏黄的光。
江云岚跪在床上，他手指颤抖，抱着墨凌溪，将他缓缓、缓缓在床上放平。
墨凌溪的眼睛闭上了，他睡着了，呼吸均匀，现在任何事情都无法把他叫醒。做到这件事情很简单，只需要在亲吻的时候，舌尖的一部分化作柔软的菌丝，连上校都察觉不出来。
睡着的墨凌溪没有办法抓他了，他拿自己没办法。江云岚笑了笑，其实，墨凌溪从来都拿他没办法，他突然明白了这一点。
离开，或者留下，他要自己决定。
沿着长街走了一阵，越是深入城中，白雾越是浓重，仿佛妖气四溢。一开始还能勉强看清十步之外，后来五步之外的轮廓便不能识别，再到后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江云岚和墨凌溪越是走，靠得越是近，肩挨着肩才能瞧清彼此的脸。
父亲是友好的商人，虽然是地主世家，但对普通百姓还有农民非常好，经常把食物，衣服赠与农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他经常说的话。母亲早逝。长姐莫若母。
子衿小时候曾安慰弟弟。爱你的人不会逝去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姐弟俩经常帮助附近落难村民给他们送慰问品。
后来村民们胃口越来越大，他们有那么多钱给我一点算什么？
你那么有钱，给我一点儿怎么了，怎么这么小气。
我就知道有钱人就是假大方，他们只想着自己。
殊不知这些穷人等到他们自己有钱了，他们也只会只想着自己。而不会帮助像当初自己那样的穷人。
你们肯定自己还藏了钱，不然怎么舍得自己都家道中落了，还给我们留这么多东西，肯定是你们藏钱了，嫌我们麻烦，想甩掉我们。
告诉你，没门儿。你们在村长的带领下，集体去他们家抄家，放火。本来就是村长想着人多势众，吓唬一下他们，威胁他们再拿点儿钱，因为今年干旱，庄稼颗粒无收。
可是因为商人连续大半年生意不好，心情低落，于是便训斥了他们几句，村长本是秀才出身，未考上举人。不堪受辱，推了他一把。地主头撞到石阶而死。
手下丫鬟大喊一声，杀人了，
管家怒气汹汹的训斥他们，并声称自己要报官，村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杀了，并且放火烧了整个大院。
二人去城里做生意，逃过一劫。回来后还被村民所骗，村民因为在大院未拿到过多钱才认为他们两个肯定知道家钱藏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城里还有生意。识破谎言后，他俩被村民所追杀，
子衿为了救他引村民到另一处遭遇山崖，跳崖而死。弟弟走火入魔受到磨，蛊惑自愿成为人魔。
屠杀了方圆以内老百姓的伪装成幻境空城。
引诱入境。帮他找姐姐，可姐姐不愿见他。他姐姐本来有飞升成为神的机会，可他全为了这个傻弟弟而留在人间。保护还活着的人。
江云岚看着满地抱头蹲下，不敢反抗的，长吁口气，朝墨凌溪举手。
墨凌溪放开他，走上前来，同抬手。
“啪。”
清脆一响，两人击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