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坚强》哭泣的瓶子

49、第 49 章

　　不用阿罗他们发号施令，护卫们已经冲上去拦截爱德华了。战斗瞬间展开，卡莱尔几人一边要防着护卫的攻击，一边想要拉住发疯的爱德华。

　　明镜松开了紧抓着马库斯的手，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但是不管怎么用力呼吸都无法减轻那种可怕而痛苦的窒息感。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几乎盖过了打斗声，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马..”后仰着脖子，明镜痛苦的看着马库斯，他想要他帮助自己，即使他心里清楚一旦这么做了，就是连带的在抹杀马库斯的存在。但是他还是保留着一些侥幸心理的，也许他死了以后，明又或者镜可以替代他让马库斯活下去。

　　“阿罗，凯尔斯你们快点！”马库斯的嘴角在抽动，他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痛苦。除了无力的安慰和拥抱，他该怎么减轻伴侣的痛苦。

　　爱德华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却没有去看攻击自己的人，而是努力的爬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明镜。当他看到阿罗走向明镜的时候，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整个卡伦家族都被护卫们拖着，明明那么近，可是他们却始终无法靠近。

　　“不，CC！”罗莎莉不顾被两个护卫反扭在身后的双手，她高高的抬起头看着阿罗的手伸向明镜，绝望的叫喊了起来。那是她的弟弟啊，怎么能够这样。

　　“快点，阿罗！”凯尔斯半蹲在地上，他的双手还紧贴着地面上的图案。

　　“他不能呼吸了，天，别伤害自己！”紧紧的抓着明镜抓挠脖子的双手，马库斯的嗓音痛苦的近乎扭曲。他紧紧的看着明镜的脸，大手始终都在轻柔的抚摸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别催！”阿罗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这可是忠诚之爱，虽然是明镜自己说要这么做，但是他还是没底。一旦失手，又或者是这样杀死明镜后，明镜如果不会复活，那么他就惨了，马库斯更是别想活了。

　　阿罗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明镜的后颈，现在只要他发动自己的力量。只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痛苦，明镜就会死去。

　　“快...”剧烈颤抖着嘴唇，明镜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一样沙哑刺耳。虽然催促着，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马库斯。话说完，他哭了，晶莹的泪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在了马库斯的手背上。不甘心，他不甘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曾经没有选定伴侣，但是他现在却选定了这个男人。可是那又如何，他的生命必死，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不甘心又能如何，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别哭，很快就好了。”马库斯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但是他很失败。

　　轻柔的，马库斯抱着明镜，让他的脸紧贴在自己的怀里。他不敢看阿罗的手，他紧紧的闭着了自己的双眼。

　　明镜埋在马库斯怀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泪水却没有停下。

　　很想对马克说一声对不起，可是这对现在他的来说都是如此艰难。从醒过来面对这个世界开始，他就不曾拥有过任何东西，而当他好不容易拥有了什么，可是却注定要失去，甚至在知道对方会因此不会独活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有来世，他会用尽一生来补偿的，只要马克还愿意原谅他的欺骗。

　　空气仿佛凝滞了，卡伦家的人虽然多可是毕竟比不上沃尔图里。埃斯米当场软到在了地上，她再也忍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明镜会死的，他会消失的，求求你放开我的孩子，我的CC啊！”埃斯米趴伏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她哭喊着想要靠近，却始终被沃尔图里的护卫阻挡着。

　　“CC！”贾斯伯被重重的压在了地上，他颤抖的看着明镜的背影。他能够感觉到那种痛苦和绝望，明明如此不甘心，可是却无可奈何。为什么他们如此无用，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的兄弟为什么会这样。

　　瞬间，一声轻柔却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真正的凝滞。爱德华整个人愣住了，好似失去了生命一样不去反抗护卫的攻击跪在了地上。

　　明镜紧抓着马库斯衣领的手软软的滑落，原本颤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他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带着不舍的表情靠在马库斯的肩上。他的脸色快速的恢复了白润，黑紫色的指甲也慢慢的缩了回去。

　　“不。”爱德华踉跄的爬起身，小声的呢喃着摇头。他一把推开了挡住去路的护卫，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挡着他，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爱德华重重的跪在了马库斯的面前，他微微张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明镜的脸颊，却马上缩了回去。

　　“你们杀了他。”爱德华压抑的说着。

　　“不，只是为了让他健康的重生。”阿罗微微让开站在马库斯的身后。

　　“的确，他是会活过来。”爱德华突然笑了，笑得癫狂，他狰狞的看着马库斯，仿佛想要杀了他。“可是回来的他再也不是他了，明镜死了，他死了。他用自己的死换来了明和镜的生存，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封印，这个封印一旦破裂他就会死，而他如果是自然死亡，那么其他的两个人格也会跟着他一起死。只有一个办法，被杀，只有被杀明和镜才能够活下来。哈哈，你杀了他...”

　　爱德华癫狂的大笑着，但是脸上却留着血红的泪水。他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明镜的脸颊，猛然停滞大笑后就是悲泣而无声的哀号。

　　站起身，凯尔斯因为爱德华的话全身震动了一下。他和阿罗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放眼中都是难掩的震惊。两人马上看向马库斯，果然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惨白的可怕。

　　“不，明镜不会骗我！”抱起明镜，马库斯远远的避开了爱德华。他看向身边的两位同伴，眼中满是求助和恐惧。

　　凯尔斯立马走上去开始检查明镜的身体，而阿罗则是眯着眼睛看着卡伦一家。他知道，如果爱德华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都不可挽回了。马库斯注定会郁郁而终，即使忠诚之爱还活着，可是活着的那个却不是给他烙印的那明镜。

　　而就在这时，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以明镜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着。他的身体开始发愁微微的柔光，就像是披上了清晨雾气中的光幕。光幕中他的肤色开始恢复正常，但是也只是血族的正常。他的头发开始迅速生长，直到长到肩膀下方时才停止下来。与其相同的是，他的睫毛也在变得浓密。他口中的獠牙慢慢的探了出来，衬托着细如白瓷的肌肤晕出一种妖异的美感。但是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耳尖竟然也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了如同精灵一般的尖耳。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都停下的时候，整个审判大厅内的吸血鬼都仿佛瞬间被拉进了环境。画面很凌乱，但是能够看出那是明镜的记忆。

　　最开始的画面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只是这个婴儿是个残废，他的四肢都是扭曲的，身体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死。从这里开始记忆开始前进，但是最多的还是这个婴儿。

　　第二幕，画面中那个残废的婴儿被人抱了起来，然后丢进了一个垃圾箱内。随后，那个丢弃婴儿的人当场死亡，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人倒下的时候，画面的视觉出现在了肮脏的垃圾桶内。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明白，这个画面就是明镜的记忆。而按照记忆中垃圾桶的大小，明镜当时也应该是个婴儿。

　　第三幕，那个残废的婴儿和明镜被人发现并送入孤儿院。有人收养明镜，但是明镜一次又一次的让收养他的人莫名死亡。最后，他和那个残废的婴儿再次被丢弃，并被孤儿院的妈妈称为恶魔之子。

　　而这时明镜已经有四岁了，至始至终都是他在照顾那个婴儿。拖着稚嫩的身体寻找食物，为了那个婴儿不惜去偷去抢。找到的食物几乎全部给了那个婴儿。而四年间，那个婴儿也在长大，对明镜的依赖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可是四年了，那个孩子却还是不会说话。记忆中，明镜稚嫩软糯的嗓音很少会想起，他几乎不说话，仿佛就是在陪伴那个孩子。

　　八岁时，明镜意外闯入了一个吸血鬼猎食的现场。那是一个有着银色头发的美男子，身材高挑优雅。他并没有杀死明镜，而是收养了他，而明镜答应的条件是带走他的弟弟。按照明镜和那个血族的条约，他会在十五岁时被改变。每天，明镜除了照顾弟弟，就是泡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内。整整用了五年时间，明镜把血族内上万年的收藏全部看完，并且还记下了有用的东西。期间，明镜救了一只几乎死亡的小狗，并且让那只小狗陪伴弟弟的左右。

　　十五岁时，当年的血族回来了，并且按照条约改变了明镜。随后的记忆非常混乱，也许是前进的速度太快，让人看不清。

　　零碎的，他们看到明镜亲手用手术刀治疗着弟弟的身体。有时候又会看到他往自己的身体里注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做些其他。期间，在一次次的治疗后，他的弟弟恢复了健康，并被他亲自改变。其见过了很多年，多到他们根本无法计算。可是明镜的生活环境始终是实验室，从这个实验室转到另一个实验室，从未出去过。而健康的弟弟并不是他最后的追求，他开始研究保护血族灵魂的方法。又过了很多年，为了让实验真的在弟弟身上起效并且没有后遗症，他亲自在自己的身上动了很多手脚。而这些积累下来的暗伤却爆发了，最后被当初那个改变了他的血族给封印在他的体内。他成功了，他让自己的弟弟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死的人。即使是身体死亡，灵魂也会保留身前的一切力量转生，并在新身体成长到最佳状态时自动转换成血族。

　　他们还看到，为了种族的繁衍，明镜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打破了血族之间无法生育的界限。他亲手接生了第一个由女性血族孕育的新生儿，并且一手养大了那个孩子。而这时，他已经被所有知道他的人称之为血族的最强智者。而他的弟弟也成为了血族中的最强者，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力量和自由。

　　可是最后的结局不怎么好，他们看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出卖了明镜，把狼族带进了他的实验室。他虽然很强，但是他的身体依然在多年的试验中支持不住了，与其被带走并且转换记忆，他情愿亲手杀了自己。而最后的画面里，他的弟弟带着恐惧伸手扑向他倒下的身体。

　　就仿佛被巨力拍了出来一样，所有人都一阵头晕，有些个别人还跌坐在了地上。

　　而这时，明镜身体表面的光晕开始消散。同时他也睁开了那双眼睛，黑暗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眼睛。他缓缓的眨动这眼睛，然后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明镜？”马库斯努力的想要自己微笑，可是他在害怕，他没有遗落那些记忆中所表达的真相。

　　“我是明。”推开马库斯，明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同时用舌尖舔过嘴里的两颗獠牙，他也看到了胸前轻轻飘舞的黑色微卷的黑发。“恢复了。”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话响起。明说着看向了呆滞的看着他的马库斯。

　　这才是明镜真正的姿态，精灵般的外貌，却有着血族的魅惑力。他的身体集齐了所有优秀种族的完美基因，他改变了自己的身体，所以他是为二的一个混基因血族，另一个是他的弟弟。

　　“明镜...”马库斯抬起手想要触碰明镜的脸颊，但是却被避开。

　　“我说了，我是明。”明面无表情的看着马库斯，那双眼睛平静的几乎死寂。“明镜已死，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格是我，而副人格是镜。”

　　“不，别骗我，你在骗我！”马库斯瞪大眼睛看着明，他不相信，刚刚还趴在他怀里的伴侣没了。

　　“不，我没骗你，骗你的是明镜。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必须死，要不然这个身体会彻底崩溃。卡伦家不肯帮助我们，所以我和明镜设计离开了哪里，然后再森林里遇到了你。一看到你，明镜就决定了后来的这个一切。你认为为什么阿罗可以看到明镜的记忆，那个记忆是镜的，是我和明镜从他的记忆中抽取出来特意给你们看的。如果不这样，你们不会相信只要杀了他一次，他就会恢复健康。”完全不顾及马库斯越来越绝望的脸色，明转身看了眼爱德华，然后轻轻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即使失去一切记忆，明镜的智慧不会消失。就像和卡伦家的相识，当然也包括和你的相识，其实全部都是明镜设计的。我没有感情，也许做实验是很好，但是这些东西我不懂。所以我说，骗你的是明镜。”

　　“不，别再说了，别再说了！”马库斯捂住自己的耳朵，绝望的弯下了腰。

　　“这是实话。”明淡淡的看了眼马库斯“只是我们都失策了，没想到镜会突然反抗联系到了爱德华。而且这里的天气并不适合明镜生存，他害怕阳光，他的力量来自于雷电和水。而更加失策的是，没想到明镜会喜欢你，在镜反抗的时候他对你的烙印是无心的，只是下意识的寻找信任的人。我压制不住镜，毕竟他是明镜的复制品，而我却只是个不完整的人格”

　　“为什么是明镜，为什么是他献上了自己的生命，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马库斯喘息着蹲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明，眼中满是疯狂和不甘。

　　“是啊，为什么我还在这里。”说着，明竟然笑了下，只是他的笑容很僵硬。“我出生时，明镜对我的设定是完美的理智和实验能力。我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存在的，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和镜就被保护的好好的，他不知道我和明镜的一切。而现在我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是想把明镜死前说不出来的话进行转告。”

　　话音落下，明走到马库斯的身边，然后蹲下来看着他。

　　“什么？”马库斯强忍着撕裂一切的愤怒和绝望，颤抖着看着明。

　　“他很想对你说对不起，并且‘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我愿意用一切补偿你。’还有，你是他从醒过来开始，甚至是他这一生，唯一拥有的只专属于他的。”明说完抬手扶着马库斯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亲吻。“这就是他想要说却说不出来的话，这也是我现在还在这里的原因。”

　　说完，明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他轻轻的笑着，背靠着椅子坐了下来。

　　“我的存在时因为明镜的存在，现在他已经不在了，那么我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再见了各位，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见了。”一声轻叹，明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埃斯米瘫坐在地上，原本以为失去的是明镜一个，没想到明会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也许明镜并不知道，也许明不想让明镜走的时候还不放心。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已经只剩下镜，也就是CC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