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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什么品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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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木头潦草搭就的屋子门口插着一个小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字——茶。
门口摆着六张破旧桌子,稀松平常的地方,却有七八个壮汉围在那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夜落天扫了一眼就准备离开,目光却触及一抹红,是糖葫芦,十几串糖葫芦。
他毫不犹豫的进去,看着忙碌的主家道,指了指糖葫芦道:“劳驾,这个卖不卖?”
主家擦擦手,抬头道:“卖!客官要几串?”
夜落天道:“都要。”
主家一愣,“可以,不过啊,我得留一串,家里孩子正闹腾呢,要给他留个解解馋。”
夜落天点头,顶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又要了一碗茶,寻了个空位置坐下。
主家很快就将糖葫芦包好送过来,“客官,这是你的糖葫芦一共二十八串,你点点,这是你要的茶。”
夜落天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盯着眼前的茶水看了许久,茶水明黄澄澈,有股淡淡的略带苦涩的香味。
主家是个好客的,没一会就与那些壮汉打成一片,说着些不太雅观的荤段子。
夜落天皱了皱眉,不太适应。
主家转了一圈,又晃到夜落天面前,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茶碗,道:“客官,你也是来这里寻庆怜少尊主的踪迹?”
夜落天抿了一口茶,觉得味道还可以,就又喝了一口,在听到这人的话后,这才放下手里的碗。
“自然。”夜落天道,“你可有线索?”
旁边那桌有人插话道:“能有什么线索?依我看啊,什么寻找少尊主,那都是忽悠人的!”
“就是!真有的话,早就被翻出来了!”
“老子不找了!没意思!”
“我说小伙子,你也放弃吧,现在三界都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少尊主的一根毛都没寻到!”
“年轻人啊,还是要好好修炼才是,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乱了心绪。”
“呔!牛老三你先管好自己吧!这几个月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疯狂找人是谁?还有空说别人!害不害臊啊!”
主家也是摆手,“每天人来人往,都在讨论这个镜千绵,我如果知道了,还摆什么茶摊……”
夜落天道:“会不会已经有人寻到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主人家:“有这个可能!”
夜落天摇了摇头,将碗里的茶喝完,付了钱就离开。
主人家道:“客官,给多了!”
夜落天摆手,走的远了,就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白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开始睡觉。
柒柒做的这个法器很有意思,就像是真的云一样,缓慢的飘到高空后,竟然与其他的云融合在一起,如此一来,谁也不知万里高空的一抹云里,还藏着一个人。
云飘到哪,夜落天就去哪,偶尔换个世界接着飘。
一天到晚,修炼、看热闹、睡觉三点一线。
刻意的将在神界那些不堪的东西封印在心底深处,日子久了,慢慢的他的心情也舒展了,恶魔的尾巴又翘出来,又重归凡尘。
凡间界很是有趣,他尝试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在皇宫的御膳房学做菜,分明学了一年,结果却不尽人意,还惹得皇上震怒,差点被砍头。
做菜不行,他又转行学了糕点,好在他天赋异禀,不过两天就让京城第一酥品斋倒闭。
这样一看,他除了琴棋书画尚可外,也没什么出彩的了,可当他信心满满的混进乐坊,拿出毕生所学弹了一曲……
被扔出乐坊的夜落天:……
又是一些不识货的人!
他在凡间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对所有的东西都感兴趣,什么都想学。
他学做糖人、冰糖葫芦、油纸伞、剪纸、茶艺……
后来学会了又觉得没意思。
他又迷上了杂技,什么胸口碎大石、喷火,吞剑等等那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玩意。
下界并非所有的世界都有灵气,有的世界灵气贫瘠到夜落天都怀疑是障眼法。
夜落天此时就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他本不想来的,可是白云就停在这里不走了,他驱使几次未果,没法只好下来,无意间看到路上来来往往许多衣着暴露的人,连忙闭眼,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突然,他被一道巨力掀飞,睁眼一看,是一个会动铁盒子,小巧精致还会跑。
夜落天瞬间来了兴趣,伸手按住铁盒子的头部,仔细打量起来。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想死滚一边去!”铁盒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骂骂咧咧道,“真踏马晦气!在家受那婆娘的气,出来又遇上一个不长眼的!”
夜落天皱眉,刚想要出手,又放弃了,不该跟一个凡人计较这些。
“骂人不好!”夜落天走到那人面前,伸手点了一下那人的头,白光闪过,“以后不要骂了。”
那人从未被人如此挑衅,气的脸都红了,唰的从铁盒子里出来,揪住夜落天的衣服,一个拳头就锤下去。
“你****!”
那人到口的几个字眼,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
夜落天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也有些怒了,握紧拳头也给他一拳。
他虽说没有动用神力,可仍旧将这人一拳打飞一米多远。
渐渐的围在他周围的铁盒子越来越多,一些亮光闪着他的眼睛,让他极为不适。
“这个人好厉害啊!那么大的力气。”“好漂亮的人啊!比明星还要好看。”“我宣布了,以后他就是我的老公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滴滴滴——”“
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走不走啊!”“怎么又堵车了!”“……哎,老婆,快了快到家了……”
“滴滴滴——”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惊艳、有疑惑、有烦躁、有厌恶……
夜落天本能是缩了缩,又不遏制的想起来神界,那些不堪的、卑微的、破碎的记忆,以及帝九宸……
脸上又是一疼,他怔愣的抬头,还是方才的那人,他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自己,方才的那一圈也是他打的。
夜落天惊恐的想逃,下意识的喊着:“言柒。”
不一样,与在表演杂技的时候,周围人的欢呼不一样。
他,好像,又犯了错……
他慌乱之中神力外泄将人再次打飞。
他不要待着这里,他不喜欢。
可他的神力却一股熟悉的力量禁制,无法离开。
人群里尖叫声不断,夜落天的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依稀的辨别出几个字眼:血,九护车、竟察之类的。
后来,他浑浑噩噩的被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带走,手上被铁环锁着,强硬的塞进了那个铁盒子里。
铁盒子动了,他整个人都缩着,走了好久才停下来。
他被人从铁盒子里拽出来,关进一个房间,按在椅子上,对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笔在记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一束亮光照着夜落天的脸,有些刺眼,他不适的眯了眯眼睛,垂下头。
夜落天看着自己手上的铁环,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说出镜千绵这三个字,“镜竹。”
“老实回答!”那个人拍了一下桌子,犀利的看向夜落天。
“镜竹!”夜落天肯定的回答,脸上尽是认真。
突然那个拿笔的人小声在那人耳边道:“可能是稀有姓氏,接着问吧。”
“你来自哪里?”
夜落天道:“潜龙皇朝。”
那人又拍一下桌子,“请认真回答问题!”
这人看电视看多了吧!还皇朝?他咋不说他是皇帝呢!
“你与元报国有什么仇怨?至于出那么重的手?”
夜落天反应了一会,察觉这人没有恶意,才道:“你说的是方才的那个人?他骂我,还打我。”
“所以你将他打成残废?”
夜落天沉默,再后来这俩人又问了一些不知所云的问题,什么医疗费,什么律师,还有犯罪?他听不懂,也一个都答不上来。
夜落天被带到一个房间,关了三天,除了送些简单的饭菜,他一个人都见不到。
后来又被带到一个地方,看到了躺在床上浑身都是白布条的元报国,分明动不了还想爬起来打他的模样,滑稽极了。
夜落天想了想,还是不能伤害凡人,就悄无声息的治愈了他,一块被治愈的还有他某个不能言说的隐疾。
做完这一切,夜落天又被带回去了,一直关着。
直到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老者。
他看了夜落天许久,慈祥的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对了,我就放你走。”
夜落天心里的沉郁还没下去,胡乱的点了点头。
白衣老者伸手两只手指,“这是几?”
“挖眼珠子?”夜落天奇怪,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见那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夜落天的心静了静。
那老者又道:“蘑菇有几条尾巴?”
蘑菇有尾巴吗?蓦然间夜落天想起来言柒之前给他的蘑菇的确有尾巴,他不确定的道:“七条?”
“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混元伏魔钟。”
“那最厉害的人是谁?”
“神尊。”
“……”
老者出了门,夜落天听见白衣老者的声音:精神不太正常,已经到了后期,我一会向局长请示,将他带回精神病院。
过了好久,夜落天又被塞进铁盒子。
白衣老者道;“不要害怕,那里有许多跟你一样的伙伴。”
“很多?”夜落天惊了,“跟我一样?”
白衣老者点头道:“对了,你是什么品种?”
“品种?什么意思?”夜落天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蛇、鸡、鱼、鸟、猫、狗什么的。”
夜落天解释,“我不是妖!我是魔,不对,是神。”
白衣老者笑了,“我那里妖多,神,也是有的。”
很快,铁盒子又停了下来,白衣老者道:“走吧,去找你的小伙伴了。”
夜落天看着眼前的大门,大门前的石碑上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木城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