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博物馆》酸炒豆角

39、海城来的商人

　　如果是因为他进入那名女子屋子里的事情，卫秦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面对沈老爷的怒火，卫秦平静道：“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沈老爷彻底怒了，他站起来拍桌子气愤道：“我是从小怎么叮嘱你的？家里的规章规条你全忘记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你从小就跟楚家小姐有婚约，你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跟楚家交代？”

　　婚约？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那人并快些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你说你留洋回来不注意一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细节，我都随你。但不是让你变本加厉！”

　　“我没有。我只是进去问了几件事情。”见沈老爷越说越气愤，卫秦打断他说道，“我进去只是想打探一位新到我们城里的商人。”

　　沈老爷拧眉，“你打探那些做什么？”

　　能被称为老爷并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定然是有钱人家，钱从哪里来？定然是经商所得。

　　既然是商人，定然是希望生意的版图越大越好。

　　卫秦说，“就想打听海城目前的行情如何，我们能不能将我们的商品往海城销售。”

　　沈老爷的怒气收敛了一些，“你想打探一个人办法多的是，怎么偏偏就选了最不应该的办法？”

　　“我在街道上听闻那女子和他相熟，没有多想。”卫秦说。

　　沈老爷叹息一声道，“打探出来了吗？”

　　“那女子提及他的时候神情多有不愿，净说对他的事情不了解，只是告诉我他经常出入歌舞厅，让我去那里碰碰运气。”

　　要是之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他要找那名男子的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倒不如实话实说，弄不好沈老爷人脉广还能搭把手。

　　“你跟他之前认识？”沈老爷狐疑地问。

　　“不算认识。”

　　“不算认识？”沈老爷蹙眉，“你对对方一无所知就打算跟他合作？”

　　“所以我才想去打听他和了解他的底细。”

　　沈老爷思量了一会，“你有这个心我也很欣慰，家里的生意再过几年也会交到你手中。你有想法就去试试，但是，试错的成本不能太高！”

　　沈老爷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头对卫秦说，“出去吧。我会让账房给你拨出一些开销的费用。要注意，第一批订单不能超过600箱商品。”

　　卫秦正要离开书房的时候，沈老爷又再叫停了他。

　　“还有，现在外面的人都将你传得成什么模样了，楚伯父那边你要好好解析清楚，凝雪的情绪也要安抚好。”

　　涉及到一个家，事情自然就多，为了之后的事情能顺利进行，卫秦只好按照沈老爷说的去楚家宅子走一趟。

　　楚家老爷见他带了礼物亲自过来解释事情的始末，也算深明大义，没有为难卫秦，只是交代他以后行事都要注意一些，多多顾及凝雪的名声。

　　楚老爷也说凝雪这两天跟她母亲到五里外的寺院里斋戒两天，这也好，见不到还能省事一些。

　　从楚家出来天已经黑下，卫秦便直接到歌舞厅去。

　　夜幕下这栋建筑物的大门已经打开，招牌上方的灯泛着五颜六色的光，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有让人意乱情迷不由得想进去一探里面景象。

　　卫秦刚进门，一位侍应生打扮的青年男子将他领到里面。

　　舞台上一名年轻女子穿着旗袍忘我地唱歌，没有任何修饰的歌声如天籁环绕着整个歌厅。

　　侍应生将卫秦领到一张空的桌子前，卫秦掏出小费给他问道：“今晚有海城口音的客人过来吗？”

　　侍应生接过小费对卫秦说，“有位海城口音的客人每晚都会来，不知道是不是先生想找的那位。他喜欢坐在那边的角落上。”

　　侍应生往卫秦右边的方向一指，“今晚也来了。”

　　卫秦看去，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认出了那名男子。

　　男子一身白色的西服，背靠在椅子上看着舞台上的女子，眼角笑意渐浓，完全陶醉在女子的美貌和歌声中。

　　得想个办法靠近他才行。卫秦又再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侍应生，“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过来。”

　　他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总之，抽出三张千元纸币总够了吧。

　　他故意用嚣张的语气说，吸引了周围的人看过来。

　　那名白色西服的男子也看了过来，卫秦心里一喜，慢慢等待机会。

　　侍应生拿走钱给卫秦上了两瓶洋酒，为他打开并倒上一杯之后便离开了。

　　幸好他进来的时候有留意到这里部分客人的姿态，他学着他们的模样举起酒杯边听音乐边品尝美酒。

　　是不是美酒他也不懂，之前也没有接触过，但是他有演技，哪怕他对酒一无所知也可以把握得维俏维妙。

　　察觉到那名白衣男子不时向他看来，卫秦回头对他举起了酒杯。

　　男子主动起来走向卫秦，“沈家大公子，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听闻你的事情。”

　　“听闻我的事情？是我的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对卫秦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既然对方主动过来搭讪，他便顺着他的话去走就好。

　　白衣男子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听闻他的事情是假。不过既然鱼儿已经上钓，卫秦自然不愿意他再游回大海去。

　　“听你的口音，你是海城人？”卫秦问。

　　白衣男子笑了笑，“是啊。”

　　卫秦眼神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上一杯酒，问道：“怎么走这么远到东城来？”

　　“做生意嘛，哪里能养活人自然就到哪里去。”

　　“那先生是做哪方面的生意？”

　　“我就是做些商品倒卖，什么东西能赚钱就卖什么东西。一直听闻沈家的布既好又便宜，便过来看看能不能跟沈家谈合作。”

　　“只要能赚钱，我想没有人会拒绝合作。”卫秦说，“但是既然说到要合作，我总得对先生知根知底吧？”

　　“自然，自然。”白衣男子说，“我叫高裕，平时四处外出找到合适的货物回去倒卖到店家手上。这些年多数与江南一方的商户合作，近年才打算南下继续寻找新的商品。”

　　卫秦扬起嘴角，“那就真是找对人了，我们沈家的布出了名的好，如果你要得多，我们的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这回高裕倒是显得为难起来了，“只是，我们的采购方式不知道沈公子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