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三天的冷静期过后，一股子学习的压力重新压在学生的身上。
一个小插曲就是，教室原本是双人同桌，老班突然急速换了位型，单人单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陈苗苗去老班那里喝了茶。
这是一节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一个严肃的中年女beta，拿戒尺敲着黑板：“大家看看黑板上这个题……。”空尽月拿出草稿本，用黑笔演算着黑板上的题目。
上一世也是在高二，她拿着笔演算数学题，结果突然被年级主任叫出去，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最后她带着骂名退了学。
“报告。”一声有气无力的报告打断了上课的进度，也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
数学老师看了一眼门口，皱了皱眉：“进来吧。”这个学生，是学校的问题学生，屡教不改，虽然不改，但是老师的说教也会听，偏偏成绩又不差，每次都在班级前三，在年级也能排上号。
再者，人家还是一个Omega，不好说的太重，反正成绩也不错，她也就象征着管管。
少年走过过道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坐在靠门三列第二排的空尽月，草稿纸都被带飞起来了几页。
淡淡的葡萄味萦绕在鼻尖。空尽月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这抹甜味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能闻到吧。在学校这种公开场合散发出信息素是要开处分的，会被视为性勾引，他应该会隐藏的很好。
为什么她能闻到呢，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应该解释为信息素匹配度高。人开心的时候，眼里也会像淬了光一样，比如说，现在的空尽月。
帝中的课程表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晚上两节晚自习，其它的时间自习，学校配有两个图书馆以供学生学习，自习的时候可以选择在图书馆，也可以选择在教室。不过，图书馆只对高三的开放。
连上两节数学课，下一个三十分钟的大课间。
下课老师一走，班里就闹腾起来了，能来帝中尖子班的，一半靠脑力，一半靠财力，对于这个班，学校除正常的上课外一般都采取放养政策。
空尽月拿着老师上课讲的题目，仔仔细细的浏览了一遍，拿出红笔圈出了一个错题。拿着书就朝教室后面走去。
随着空尽月向白今靠近，教室的声音也不断变小。空尽月不负众望，在白今的桌前停下：“那个，你可以教我一下这个题怎么做吗？”
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白今头也不抬，做着自己的卷子，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空尽月有些腼腆的唤了一声：“白今？”
没人回应，是真的很尴尬，教室里的同学都替空尽月感到尴尬。可惜当事人好像不当回事。空尽月小幅度的抖了抖手里的书，准备将书放在白今桌上。
“哎呀，有些人仗着自己是B，一边吊着A，一边勾着O。”陈苗苗对着旁边的一个女生的说到。
由于教室的安静，陈苗苗说的每个字，都能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里。随后又娇拿着姿态打着哈哈：“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这A自然指的是班长白帆，O就更不用说了，白今。
这空尽月身份信息上写的可是女A啊，不得不说，陈苗苗这波内涵，极具深度，内涵到家了。众人看着局势不妙，都假装写作业，耳朵却高高的竖起。
空尽月静静的等着陈苗苗将话说完才将书放到白今桌上。果然，这次引起了少年的注意，白今抬起头看着空尽月，见人还不走，眼里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带着冰冷：“看不出来吗，我并不想教你。”
“空尽月同学，我教你吧。”班长的加入打破了僵局。空尽月拿起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贯柔静的眸子，似乎有些破碎。为什么啊，明明四年前……他还会抱着她，喂她吃草莓蛋糕。
虽然是单人单桌，但基本位置不变，白帆的位置还是在空尽月边上，隔得不远。白帆转身对着空尽月，带着一丝歉意说：“别介意，白今就是这样的，他没什么别的意思。”作为班长，代表班上的同学向她表示歉意。
空尽月收好书：“这样吗。”
白帆点点头，见空尽月将书收起来，也就没有问题的事：“他人比较冷淡，不太合群，高一的时候就这样，平时不太守纪，但是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哗众取宠罢了，后面一句白帆没有说出来。
陈苗苗带着两个好姐妹一起出去，有了她们带头，教室里的同学都陆续出去了。毕竟有什么情报在教室里不好交流。
空尽月坐在位置上发呆。
“喂，你是叫空尽月？”前面的女生转过头问道。
空尽月回神：“对，我叫空尽月。”
尉诚雨特意压低声音：“你是怎么来我们班的呀。”
空尽月摇了摇头不做回答。她？她当然是靠着钱进来的，不得不说，由于时间短，她的经济命脉没有展开，这次为了到这个班，几乎花光了她三分之二的可动资产。
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学习。
“我看那个陈苗苗对你好像有点意见，你还是多注意一下。”
面前的女孩脸上有点婴儿肥，五官精致，像个洋娃娃，空尽月笑了笑：“知道了，谢谢。”
尉诚雨似乎觉得空尽月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距离感，又朝着空尽月靠近了一点，这次说话的声音更低了：“白帆和白今是亲兄弟，白帆是哥哥。”
尉诚雨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一脸期待的看着空尽月。空尽月没让她失望，瞳孔微张，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啊。”
尉诚雨来了兴致：“走走走，我们出去说。”
空尽月脸上也满是好奇，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女孩说白帆学习成绩好稳居年纪第一，颜值高，在学校高二颜值榜上高居不下，阳光温柔，一般同学找他帮忙解决问题，他都会帮，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甚至还会主动去给予帮助，被评为校草，当之无愧。
据说，学校为数不多的O全都对他死心塌地，追求者无数。Beta对异性的兼容度高，白帆就是梦中情A。
帝中颜值高的不少，想要在其中胜出，必须得双商高。
再说白今，长得不比白帆差，成绩优异。但听说，他上课老迟到是因为去和别人约架去了。脾气还差，高一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直接将人腿给打断了。若说白帆给人是一种青春的少年感，白今给人的就是一种阴郁难以靠近的感觉。加上二人是亲兄弟，在年级的话题热度是最高的。
“要我说，这白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尉诚雨还在喋喋不休。
空尽月适时打断：“上课了。”
尉诚雨一边拉着空尽月回教室一边还抢着说：“我看出来了，你想攻略白今，这难度可比较高，听说——他是咋们高二的扛把子。”挤着秀气的眉毛，一脸我懂你的模样，“每个A都想挑战这样的O。”
在上课铃响的前一刻，全班都整整齐齐的坐在了教室里。尉诚雨意犹未尽，一副好多话憋着没说的样子。空尽月朝尉诚雨挥了挥手，没事，下次再说。
短短一天时间，班里的风向都变了，坐等着看新生和白今的好戏。至于对新生的评价，时间短，还有待考察。
晚上放学，空尽月挎着书包校园的小路上，帝中很大，一些绿化带做的像是公园。白今和四年前相比，褪去了稚嫩，脸庞的轮廓也变得更加立体，只能通过五官看出一点之前的样子。他变了很多。如果不是信息素的原因，她几乎都要认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带着她去草地上画画吗。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天道是月老，牵她与白今的红线，那他成功了。
她确实，在那个六年级小孩的珍视里沦陷了。并且喜欢上了葡萄的味道。
这个味道，连回忆里都是暖洋洋的春光。
天之骄子的背后远远不止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光鲜。第一世的她，天赋异禀换来的不是家族的骄傲，是整个大陆的忌惮。表面上是她陪着白今，实际上是白今在陪着她。
空尽月抬眸，空中黑漆漆一片，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抽象的感觉。
“空尽月？你怎么在这？”
空尽月敛下神色，向身后一看，是白帆。热情的给她打招呼，像是很熟的朋友一样，白今站在白帆身边的白今一言不发，紧抿着嘴唇，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冷峻。
空尽月莞尔，看向白今：“回家呀。”
一不小心碰上空尽月的视线，白今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瞬间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他有些不自在，拿出兜里的手机，她对着自己笑，笑得很温柔，昏黄的的路灯在她眼里汇聚了一个光点。空尽月面向他的时候，好像只有单纯的喜欢。
一种东西有杂质不可怕，可怕的是纯度达到百分之百。
三人同行，白帆一路上都很活跃的询问空尽月在学校适不适应。空尽月站在白今的旁边，不时回一个“还好”。
空尽月步子都轻快了不少，那颗躁动的心，在嗅到熟悉的味道时，缓缓的沉静下来，像是躺在摇篮里的婴儿慢慢沉睡。
出了校园，白帆还向空尽月要了联系方式。白家的司机早已在校门口等候多久，白帆上车后，透过车窗一脸欢快的和空尽月挥手告别。
空尽月弯了弯唇，算是做个回应。白今并没有上车。
白家的司机甚至连询问都没有，不是亲兄弟吗。
空尽月情不自禁的跟在了白今身后。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无欲无求，易形成一只猫，每天就是睡觉晒太阳。有个小孩，以为她是生病了，其实她是懒。
小孩有时候都不抱着她了，把她放在地上，自己转身就走。她迈了几步，想着——那个小孩估计是要把她丢掉了。结果没过多久，小孩又回来了，蹲下身子说，小猫，你要多走走，不然以后都不会走路了。
小孩犯傻气的时候，身上的葡萄味都跟着傻了起来。
……
“别跟着我。”
前面的人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空尽月走着出了神不知不觉就和白今拉近了距离。空尽月盯着白今的背影，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白今把手插在口袋里：“如果是想追我的话，我不喜欢你。”
“别再来烦我。”
空尽月朝前走了几步：“你怎么没跟着你哥哥上车？”
白今转过身，用力牵着空尽月的手腕把人拉进一边的巷子里，把人往墙上一推：“怎么，A就是有莫名的自信？死皮赖脸听不懂我的话吗，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空尽月靠着墙：“抱歉。”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和安抚。
白今眼里有些猩红：“以后，离我远点，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白今准备离开时，手腕被人抓住了，毫无疑问是空尽月。白今想把手抽出，轻轻一抽，纹丝不动，用力一抽，抓住他的那只手居然还是纹丝不动。
白今回头，和空尽月面对面，两人差一点就要贴到一起。身高上估计就差个五厘米的左右，凑在一起还有一种视觉上的美感。
空尽月看着白今，语气有些认真：“你一个O，晚上一个人不安全。”她原话是想说，你一个凡人，晚上一个人不安全，但想来，在这个世界，一个O晚上不安全更符合现状。
更何况，这几年里，自己身上不时传来的痛感都是在夜里。
白今这次是真怒了：“空尽月，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说，单纯的脸皮厚。”空尽月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空尽月眸子扑闪扑闪的：“还好。”
白今冷哼一声：“你别告诉我你就此爱上我了 ，非我不可，才三天而已。放手，我不想动手。”
空尽月闻言倒是真的松开了手，白今拍了拍衣袖离开巷子。
“明天我给你买早餐。”
白今自动忽略这句话，还真是难缠，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空尽月看着白今的衣角消失在巷口，有些疲倦的将全身的重力压在墙上。
袋子里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空尽月摸出手机看了眼备注，靠着墙接起电话：“那边的项目谈拢了吗？”
“还没，这个项目有些棘手，南城最大的经济头子也再盯着。这个项目如果没谈下来，我们的亏损会很严重。”
空尽月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把相关的文件发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