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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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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
善逸!?
托住往下落的身体,将彦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了。
熟悉的骨鞭气息。
善逸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不要——
将彦抱起善逸。
救救他——
谁能救救他!?
“这里!”
将彦闻言跑去。
愈史郎连忙给善逸注射一针药剂,“把伤口包起来止住血!”
指尖颤抖着,将彦狠狠一掐自己才冷静下来,摸索着给善逸的胸口缠绕绷带。
“求求你…救救善逸……”声音干涩。
“还没伤到心脏,炭治郎没有下死手。啧……你哭什么?!”愈史郎一脸嫌弃。
“……我没哭。”将彦一顿,“是身体应激反应。”
愈史郎还是嫌弃模样,将彦问,“炭治郎怎么了?我为什么感觉到…鬼舞辻无惨的气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还不明白吗,炭治郎被变成鬼了。”
——
那么温柔,那么温暖的一个人,会变成那种食人肉的怪物吗?
将彦不敢相信。
如果是炭治郎的话,一定一定不会被轻易打败的。
“对吧,善逸?”
——
什么都没有想。
看到危险冲着师兄去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大概是,不想看见师兄再受伤了吧。
善逸缓缓睁开眼。失血过多导致眼前一阵乌黑,右腿也骨折了,传来阵阵钝痛。
啊,还是晕过去比较好受吧。
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视线就清晰了许多。
善逸支起头,目光扫寻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在这里。”愈史郎出声吸引了善逸的注意,“喏,晕了。”
“是、你把…?”
愈史郎头顶冒出青筋,“你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们!一个个的!要不是珠世大人……”
提起这个名字,悲伤后知后觉的追赶上来。愈史郎懒得理善逸,独自暗自神伤去了。
——
还好师兄没事。
善逸撑着身躯蠕动到将彦旁边。
头虚虚靠着将彦,两颗金色的脑袋挨在一起。
善逸满足地闭上眼,睫帘上还挂着温热的泪珠。
——
两人伤势都非常严重,尤其是将彦,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用药剂成功把炭治郎变回人后,隐队士们赶紧把大家送回蝶屋治疗。
将彦胃被刺穿,路上一直在呕吐,吐出来的全是混杂着血液的胃酸。
吐得多了喉咙也火辣辣地疼。总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难受的。
——
没有蝴蝶忍在,这么一大批伤员根本忙不过来,愈史郎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帮忙。
虽然性格有点难以相处,但是医术无可厚非,渐渐的大家都对他敬重有加。
普通病房的伤员没过多久便一个接着一个康复,只有重病房的那几人始终昏迷不醒。
愈史郎继续捣鼓他的化学试剂,刚开始三只豆豆还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忙,后来发现完全看不懂,留下来可能也只是捣乱而已便作罢了。
只知道那些是制作用来治疗鸣柱大人眼伤的药。
愈史郎大人,很温柔呢。
——
最先醒来的居然是将彦。
即使眼睛被蒙住,大脑还是反射性调动蝶屋的记忆。
白色的墙壁,算不上柔软的床,难喝到极致的汤药,还有…忍小姐。
仿佛黄粱一梦。
感觉如此不真实。
——
愈史郎和刚醒没多久的将彦走了。
只留下一段话。
“没完全瞎,还可以治。”
没有与任何人道别,就连蝶屋的三豆豆和小葵也是刚知道鸣柱大人苏醒了,还没见到,人就没了。
——
愈史郎带着将彦去到了与珠世大人的住所,继续捣鼓那些药剂。
将彦坐不住,杵着拐杖慢悠悠地在街上晃。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着街道熙熙攘攘的声音,心里就涌上无法描述的情感。
腹部和胸口的伤还没好全,稍微用一点儿力就疼得厉害,将彦只能慢慢地走。
恍然间时间都慢了下来。
就这样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满头白霜,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背也变得佝偻,最后只能依靠拐杖才能行走。
他所期待的,一直都这么简单啊。
大家都好好的,有空一起喝喝茶赏赏花,平平淡淡的过着普通人的一生,尝遍生活的酸甜苦辣,最后都淡然一笑,最后化作一捧黄土吹散人间。
清淡,但却令人神往。
——
回到住处已是半夜。
走廊的灯还亮着。走到尽头的房间,将彦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打扰了。”轻轻推开门。
愈史郎聚精会神地在调配药剂,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虽说鬼不会感觉到累,但是早上也工作晚上也工作,这几天根本没有停歇。
为什么呢。
将彦回想。在无限城是自己与愈史郎第一次见面,他敢保证,他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挺有自信的。
所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愈史郎出声疑问,将彦才反应过来刚才想得太入神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
“……对我的眼睛这么上心。为什么?”索性直接问出来了。
愈史郎停下手中的活计,沉默了一会,“你在自恋什么。”
“咦?”
“只是因为你们打败了无惨而已。”
在撒谎。
他不想说。
将彦也不多问,叮嘱对方要注意休息,如果需要喝血补充体力什么的尽管提就好了之类的就回房间了。
——
用木塞堵住管口,防止氧化变质。愈史郎垂着眼继续收拾,心却早已神游天外。
许久,愈史郎蹲下身,喉咙里发出呜咽。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很好的掩盖了所有无法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脆弱。
——
将彦也同样怀着心事,躺在床上难眠。
想到了姐姐、想到了师父、想到了忍小姐、想到了主公、还想到了善逸。
杂七杂八的思绪缠绕在一起,搅得将彦头疼。
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
第二天愈史郎拿着一盘子药物来到将彦房间。
一上来就喝了两杯味道奇怪的汤药,紧接着又注射一只药剂,还撑开眼皮滴了些浓郁刺鼻的药物进眼睛。
将彦被折腾得够呛,忙说瞎着也不碍事。
愈史郎残忍地说:“这个疗程有三个月。”
将彦冷汗直冒:“绝对是在报复我吧!?”
“想多了。”愈史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