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觉得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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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承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和他结婚？”
午饭后，段承颐被顾海叫走，辛然在阳光房里喂豌豆的时候，那位叫顾澜盛的Alpha突然闯进来，还递给他一杯饮品：“我特调的，你可以尝尝。”
又说：“别紧张，我们闲聊两句。”
话是这么说，但他问的可一点也不客气。
辛然虽然不想得罪顾家人，但也不是没脾气，淡淡道：“你怎么不去问段承颐？怎么，怕他怼得你说不出话吗？”
他想想要是段承颐在这会说什么，于是又扬唇：“要是他给的不多，你还能替他多给些吗？不过我这边也不是谁的钱都要的，比较卡颜。”
“真不愧是夫夫。”顾澜盛无语一瞬，讥讽地笑了笑。
没说别的，但眼神中明显透露着“你也配”的信息。
讨了个没趣，他没有多留，见辛然一味喂鸟逗鸟，扭头出去了。
过了会儿，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阳光房门口，是那个女Alpha顾琬钦的弟弟顾琬钰。
饭后，辛然见过人，能把脸对上了，段承颐才跟他介绍得仔细了一些，顾琬钦如果算是海汽集团除顾海外的顶梁柱，这位顾琬钰就是纯废物。
每年交着大额单身税，游手好闲，顶着艺术家的名头，全靠顾家给的身份，亏本办画廊卖画，年年只出不进，就这样，他还看不惯段承颐。
“你知不知道段承颐是A性恋？”
他站在门口也不进来，披着一条披风，苍白着脸一脸阴郁地盯着辛然……和他手边叽叽喳喳时不时说话唱歌的鹦鹉，豌豆瞪着他一拍翅膀，他还连忙往后挪了挪脚。
辛然：“你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辛然：“哦。”
他心想，还有豌豆，豌豆也能说话。
看顾琬钰这么害怕的样子，不知道把豌豆带近一点，能不能把他吓跑。
顾琬钰不知道辛然在想什么，被他敷衍的语气气到：“我刚才问你呢，你没听见吗？你不知道段承颐是A性恋吧？也不知道你怎么看得上他的，真可惜，你这么好看，就是和顾澜昀兄弟完美匹配都比跟段承颐完美匹配强啊，现在一辈子跟他绑定，人生一眼能看到头了……”
辛然打断他：“我不觉得和他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是来和我数落段承颐不是的，那请回吧。”
“你护着他有什么用，他会给你钱吗？他都钻钱眼里了，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爸的遗嘱多给他一点罢了。”
“你不想要吗？”辛然不免好奇，“如果顾先生要在遗嘱里多给你一些，你能拒绝？如果你拒绝，我一会儿可以帮你和顾先生说，说你以后什么也不要。”
“你……”
“你什么。”
顾琬钰气恼得跳脚，还没发出脾气，被身后熟悉的鬼一样的声音打断了。
回头一看是段承颐，生怕刚才的话都被听到，他连忙道：“我可没说我什么都不要！”
说完快步走开，生怕慢一步就被段承颐逮到。
段承颐懒得理会他，进来拿起一旁桌上的饮料：“你这里客人还挺多。”
辛然“嗯”了声，不免同情地看一眼段承颐：“你小时候很不容易吧。”
段承颐不解：“什么意思？”
辛然：“你看，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亲姐弟，亲兄弟，只有你，是孤身一个，他们还都比你年纪大好几岁。”
段承颐挑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沉默下来。
“其实也还好，”段承颐走到角落，将那杯特调酒倒进地漏，才慢条斯理开口，“顾海还算有良心，在我妈去世后，一直亲自把我带在身边。”
只是他补偿段承颐的心理越强，其他人就越看不惯段承颐。
好在段承颐打小就不是好惹的。
“好了，我爸要见你，我们先过去吧。”
辛然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安慰一下段承颐，一听这话，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又紧张起来：“他为什么要见我？”
段承颐笑笑：“他应该查过你，可能会问你一些细节，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应付他。”
辛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一下子想到辛兰，又想到自己和辛兰的遗传性疾病。
这一刻，他的后悔达到了顶峰，简直恨不得立马逃离顾家。
可惜，这不现实。
或许他不该草率地和段承颐结这个婚的，当时就应该多问几句，什么尊重他人隐私，没有什么比得过自己和辛兰的安危更重要。
段承颐不解辛然骤然紧绷，想去拉他的手安慰他，却被轻轻躲开。
辛然神色有些漠然，沉默地跟随段承颐进了顾海书房。
顾海看到段承颐也跟了进来，皱眉道：“你先出去。”
段承颐：“不行，你会吓到他。”
顾海竟也没有勉强，让他们将书房门合上。
“你儿子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辛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什么？”
顾海：“你儿子辛兰，他患有先天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这个病是遗传性的，只遗传给Omega，但一半的概率是显性遗传，一半的概率是隐性遗传。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隐性遗传吧？”
“显性遗传病症，从出生起就分化为了Omega，信息素需要长期药物控制，维持基本平衡，最长活不过十六岁……”
“够了，爸，”段承颐打断了他，强硬拉住辛然的手，有些急切地解释，“他没有别的意思，他说这个是因为我妈也是先天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隐性遗传。”
辛然本就清瘦，此刻一上来就被揭穿费心藏下的秘密，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看他这样，段承颐心脏像是要被搅碎了，受不了顾海漫长的前言。
辛然听得泛白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一点：“阿姨也是？”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以致有些怔愣。
段承颐歉疚万分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之前虽然也查过你，但是没有像我爸查的这么细，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内情，我不会带你来顾家。”
不会让他来受这些委屈，虽然他这么做本也没有让他受委屈的意思。
书桌对面，顾海面上竟也露出一丝愧疚：“抱歉，其实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需要，顾家可以帮你，毕竟，你和段承颐完美匹配，还结了婚，以后必然要捆绑一生，自然也是顾家人。”
辛然像坐了一趟死亡过山车，知道真相后，心脏仍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呆愣片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只是看着段承颐喃喃重复：“你妈妈也是吗……”
段承颐握紧了他的手，轻抚他手背，安抚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她也是隐性，在生下我七年后病逝。为了给显性遗传的妹妹治病，她才和我爸在一起，我爸当时也想了很多办法，给国内外的医疗机构都投了很多钱，但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我妈死后，我爸灰心丧气，没再管过那些医疗机构，后来我挣了钱，一直在投钱，所以我说我缺钱，不是开玩笑的。”
“那她，活了多久？”
段承颐沉默片刻：“三十二岁离世。”
辛然也沉默下来。
“我不会让你……”
“已经很好了，”辛然打断段承颐，笑了笑说，“你们当初一定做了很多努力，我以前查过文献，隐性遗传患者最长能活三十二年。我也查过最近的文献，说已经有患者突破了这个极限，活到了三十三岁，虽然现在需要卧床。”
“还有辛兰，他出生的时候，医生跟我说，这个病的药已经好几年没有新的进展了，但就在一年前，医生又很高兴地告诉我，有了新药，还说等辛兰再大一些，可以去申请临床试验手术。”
“谢谢你们。”
“谢谢你。”
他很庆幸，自己竟然因为和段承颐的母亲得了同样的病，沾了光。
也因此，他不需要段承颐此时冲动的承诺，不需要段承颐为此担起另一个人的性命。
这样的压力太大了，段承颐未必承受得起，辛然自己也承受不起。
他觉得已经足够了。
他早就做好了某天离世的准备，这短暂无用的一生，他希望能自由的，没有任何羁绊地结束，不必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对话发展成这样，顾海也说不下去了，让段承颐先带辛然去休息。
回到房间，辛然一扫之前的紧张，喝水逗豌豆，看起来竟是比昨晚喝得微醺都要放松。
反倒是段承颐不自觉地皱眉。
辛然给他倒了杯水：“别苦着脸了。”
他想说，生病的又不是他。
但又想到，生病的是段承颐的母亲，是他这个和他完美匹配，未来一年极有可能纠缠不清的结婚对象，他又觉得，对段承颐来说，这一切又何尝不残忍呢。
再说那样的话，就有点像戳人心窝子的风凉话了。
段承颐拉住辛然：“坐。”
他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苦大仇深也不是他的风格，他的行事准则除了自我，就是解决问题。
“我爸承诺转让给我海汽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同时还有一笔本来要交给你的九千万礼金，但这笔钱数额颇大，你肯定不会收，所以我决定都投入到我在国外组建起的三个医疗团队，包括将来拿到的企业分红。”
辛然诧异：“你一点不留吗？”
段承颐笑道：“我投的其他资产，其实是有赚钱的，只是凡是搞研发的项目，都和无底洞差不多，有了顾海给的这笔资金，我手头会宽松很多，压力也会小很多。”
“这都是和你结婚的好处。”
他知道顾海也没信什么所谓AA恋，但借口让他结婚是认真的，看到他愿意结婚，顾海自然也不吝啬给点本就准备好的好处。
“本来我是没那么快拿到他手里的股份的，”段承颐掏出几张银行卡，“所以这些你就不要拒绝了，总不能好处全让我拿了。”
辛然认出他手里的，是餐桌上大姐大哥们随的礼金。
当时吃完饭，段承颐就想给他，被辛然拒绝了。
辛然还是想拒绝，但望着段承颐近在咫尺的脸，总觉得再拒绝，他可能要难受得哭出来了。
“好。”
辛然心想，那就当他这一趟的辛苦费吧。
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片酬呢，好像一共有三千多万，还不包括没折现的那辆飞行器。
段承颐敲敲其中一张：“别看我那个大姐总是表现得格外大方得体，其实这里面，就她给的最少。”
别人都是九九九，就她是八八八。
辛然失笑：“那也是钱。”
“对，九九九不多，八八八也不少，大姐祝我们发财呢。”
闲聊了几句，见辛然左右踅摸，实在找不到地方放卡，最后又还回来，一脸认真地说：“你先帮我保管，等我要回去了，记得提醒我。”
段承颐心情莫名好起来，将卡塞回兜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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