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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事将近 ...


  •   “林总,郑老的寿礼已备妥。”

      车辆抵达老宅,蒋维南疾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林总。”

      林静深下了车,语气温和:“等久了吧?辛苦了。”

      寿宴衣香鬓影,侍者引领他们穿过灯火通明的花园,步入内厅。
      主位上的郑老精神矍铄,右方坐着一个年轻儒雅的年轻男人,正是郑老的小儿子,也是林静深的小叔。

      “初次登门拜访,我们准备了一点薄礼。祝您松鹤长春,福泽绵长。”

      陈楚白举止得体大方,Ray立刻将礼物呈上。

      郑老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喜怒不明,看了眼郑瑞铭,郑瑞铭立刻起身接过。

      紧跟着,顾家、赖家前来贺寿。

      赖珉则跟在家中长辈身后,似意外惊喜地上前:“静深哥!”
      随后才看向陈楚白,“陈哥,这么巧,你也来了。”

      顾成轩:“你在这里攀什么关系?”

      郑老惊讶:“你们认识?”

      “我和陈哥可是好朋友。”赖珉则微微一笑,“也和顾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听说你之前在汇珑上班?”

      “是的,我在静深哥身边学到很多。不过最近有点私事,才暂时离开。”

      私事?谁不知道,赖珉则是被林静深清出汇珑的。

      郑老原想借题发挥,谁料赖珉则不给这个机会,还顺便捧了林静深一把。

      几人皆是玲珑心,看出郑老与林静深有话要说,便借口离开。
      陈楚白离开时,林静深对身侧贴身助理Toy投去目光,Toy立刻无声跟上。

      等于无形宣告,陈楚白究竟是谁的人。

      顾成轩气得肝疼冒火:“你少得意。郑爷爷根本不喜欢你,也不认可你。”

      陈楚白道:“静深认可我就够了。”

      赖珉则从容劝架:“好了,大家冷静一点。今天是静深哥长辈的寿辰,带未婚夫出席名正言顺,顾公子何必这么大火气。”

      顾成轩脸色铁青,也正因为这是林静深长辈寿辰,他才恼火!

      这种场合名流众多,此举相当于将陈楚白的未婚夫身份坐实。

      “怎么又是你?那天为什么你会出现?”顾成轩将炮火转向赖珉则,眼睛眯起,目光才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冷笑一声,“好啊,陈楚白你自己没本事,就学会找帮手了。”

      “你打算和赖珉则联手?真是好手段!”

      酒店一事仍是陈楚白心头一根刺,他寒声道:“顾成轩,你放尊重些!”

      “就是,话别说那么难听好吗?我们只是朋友,我和静深哥之间也清清白白。”赖珉则有意拱火,见二人情况不对劲,假模假样劝架,“顾成轩,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能不能情绪稳定一点?”

      “别闹出笑话,不然最后还是静深哥难做。”

      一旁的Toy,眼神莫名。
      这话从陈楚白口中说出,他能理解,毕竟陈楚白是林静深名义上的未婚夫。

      赖珉则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又摆出这样理所当然的姿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林静深的未婚夫。

      “被我戳中痛处了吗?”顾成轩双手抱臂,冷笑一声,“知道自家门第配不上,就识相点滚远些。”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陈楚白平静地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什么?!!”

      像当头一刀,顾成轩几乎破音,赖珉则也差点失态,好在他自制力较强,才免去当众出丑。

      只是那维持得极好的、完美无缺的带笑面庞,肌肉抽了抽,变得几近扭曲。
      赖珉则笑得比哭还难看,每个字眼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快就商量婚期了?喜事将近,那真是……恭喜你啊。”

      “你真要和他结婚?”

      人被清退,郑老开门见山,“就算找男人,也该找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等会你去外头看看,这些世家公子,有没有合你心意的。”

      “顾成轩就很不错,正好也是你前男友。不过我最看好的是赖珉则,他持有最多股份,你要是和他结婚,能利益最大化。”

      难怪三番五次催促,原来是为了安排相亲。

      “你爸住院那么久,你也没来看他。公司的事就这么忙吗?!”

      郑老说得嘴巴干,林静深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样,亲情淡薄至此,实在让人心寒。

      终于,林静深看向了Ray。

      Ray将蒋维南带过来时,主位上的郑老瞳孔微微放大,继而很快恢复如常。

      “蒋律师,好久不见了。”

      “郑老先生寿诞,本该早先登门拜访,只是近来琐事缠身。多亏林总提携,才有幸再登门庭。”蒋维南恭敬道,“日后我在林总身边,想来向您请教的机会还有很多。”

      “良禽择木而栖,”郑老叹道,“你早年跟在启荣,受他一手提拔。静深是他的儿子,年轻有冲劲,你跟着他,要多多用心辅佐。”

      “坐下说话吧。”

      蒋维南垂首不动。

      郑老脸色微变,连身边的小儿子郑瑞铭都看了过来。

      林静深轻笑了声:“蒋律师,老爷子让你坐呢。”

      “是,林总。”蒋维南这才应声,坐在林静深身边。

      郑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长子出事后,多少人想拉拢蒋维南,可郑启荣病前留了一手,将蒋维南留给郑风。

      蒋维南一直表现得忠心不二,油盐不进。

      谁曾想,这根公认难啃的硬骨头,居然成了林静深手下一条听话的狗。

      郑老重新审视这个孙子。
      他继承了母亲过于美丽的外貌,薄情与控制欲却比其父更甚,也更深不可测。

      那双眼睛冷淡得过分,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也确实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感,让他现在展现温情,反倒是痴人说梦。

      果然,林静深没坐多久,便以透气为由起身离席,态度很是敷衍。

      郑老看看向郑瑞铭,目光沉沉。
      郑瑞铭心领神会,马上跟上去。

      矍铄精明的眼盯住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片刻,叹了口气。

      他早知林静深是个不稳定的危险分子,如今羽翼渐满锋芒毕露,野心昭然若揭。

      短短时间内,他在汇珑翻云覆雨,像一头不断扩张领地的雄狮。

      幼时尚可压制,但这次,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生日宴的音乐与灯光被过滤得朦胧遥远。

      林静深单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眺望远方,神色漠然。

      身后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随后停下。

      “静深。”郑瑞铭西装革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真要和陈楚白结婚?”

      “他实在不懂分寸,方才席间,刚刚你爷爷表情不虞,他也不会看脸色,不懂周旋。”

      林静深:“我的人,只要会看我脸色就够了。”

      “……”郑瑞铭沉默不语。

      郑瑞铭比林静深年长约十岁,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相似,此刻眉头微蹙,看向这个难以捉摸的侄子。

      “不要胡闹了。”他无奈道,“你真喜欢他,养在身边就是,何必抬高他的身份?即便你要和同性结婚,站在你身边的,也不该是这种货色。”

      “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瑞铭看起来古早刻板,说起教育的话也是一板一眼:“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耗时耗财给他开工作室,引荐政府人脉,让他承接文化博物馆项目。”

      “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身边,不该是这种废物。”他实在想不通,林静深喜欢陈楚白哪点。

      “我的人,我满意就够。”林静深淡淡道,“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我是你小叔,是为你好!”郑瑞铭苦口婆心,“还有,少抽烟,这不是好习惯。”

      “为我好?”林静深单手托住手肘,重复咀嚼这三个字。

      随后,他转身走向郑启荣。如同慢动作一般,郑启荣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那瓣在冷风中泛着微红的唇,竟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静深在他面前站定。

      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抚过郑瑞铭的手腕内侧,仿佛冷血动物缠绕而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紧跟着,掌心一烫。
      倒真像听长辈劝说的乖孩子,林静深径直将烟上交塞进他手中。

      林静深将唇贴在他耳畔:“你只是我小叔,不是我爸爸。”

      郑瑞铭有什么资格管他?

      林静深转身便走。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郑启荣知道这个侄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轻易打发的少年,他压低声音再次开口,“你母亲的死,那场车祸都是意外。”

      “现在也该放下了。”

      十年前,林静深的母亲林彩宁遭遇车祸身亡,他始终不肯相信那是意外,执意查个水落石出,甚至不惜与家族为敌。

      郑启荣担心他的行为与言论会影响到汇珑,于是将他送到国外。

      说是留学,实际与流放无异。

      那些年,除了定期的生活费,家族里没人主动联系过他,更没有探望过他。

      见林静深脚步微顿,郑瑞铭语气愈发缓和:“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怎么可能害你?”

      “一家人。”林静深忽然转过头,嘲弄道,“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缺席董事会的原因?”

      林静深刚回汇珑,郑老称病在家,郑瑞铭告假。
      他们明面上说是避嫌,看似中立的表现,实际偏向一众针对他的老古董。

      人人都想拉他下马,可正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些家人反而消失不见。

      郑瑞铭哑口无言,神色尴尬难堪。

      “还有,”林静深嗤笑,“我竟不知,郑家的门槛低到,连私生子都能登堂入室了。”

      今天的宾客名单上确实没有郑风的名字。
      “我早已不参与集团具体事务,专注自己的公司,更无心参与董事会纷争。”郑瑞铭脸色变了变,示弱道,“今日宾客名单或有疏漏,父亲年事已高,或许有他的考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补偿你。”

      “我要你在汇珑的所有股份,你肯给么?”

      “……”

      郑瑞铭无声张唇,最终还是一言不发。那是他在汇珑安身立命的资本,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给不起,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假大方了。”林静深转身走向那片温暖明亮的宴会厅。

      林静深脚步站定。
      目光跳过人群,锁定在跟在Toy身边的温润身影。

      看来陈楚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按照他的吩咐,一直跟在Toy身边。

      林静深静静看着。

      为什么会选择陈楚白?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原因很简单,陈楚白的社会关系、社会地位、家庭背景,都很好掌控。
      他也对陈楚白的外貌、身材等外在条件,还有那份无条件顺从,极其满意。

      像林静深这样的人,通常会选择联姻,强强联合,但他不需要别人给他提供助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绝对压制。

      Ray过来汇报:“蒋律师还在与郑老聊天,您放心,所有内容实时同步。”这是蒋维南以示忠心的方式。

      至于那份信托,蒋维南仍未交出。

      林静深并不意外,这算得上是蒋维南的底牌,怎么会轻易交出?他今天带蒋维南亮相郑老爷子的生日宴,等于昭告天下,蒋维南已向他投诚。

      蒋维南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Ray见林静深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陈楚白,陷入沉思。

      Ray猜到他在想什么:“赖先生似乎确实没有恶意。”

      “他说他能给我那份信托。”

      关于这份秘密信托,连郑老爷子和郑瑞铭都不知晓。
      赖珉则能知道,说明他已经盯着他、盯着汇珑许久。

      Ray表情肃然:“此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Ray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好伤心。”

      带着笑意的嗓音徐徐靠近。赖珉则一身精心打扮,却神色受伤,“我是真心想为静深哥做事的。”

      Ray观察林静深表情后,退后离开。

      林静深道:“终于舍得出来了?”

      赖珉则愣了两秒,神色自若道:“我也刚来没多久,恰好听到两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偷窥狂,一直躲在暗处偷听。”

      “难道你不是?”林静深反问。

      “偷窥确实不是君子所为,”赖珉则走近一步,在他身前站定,“不过静深哥你猜得真准,我啊,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

      林静深看着他的笑脸:“需要猜吗?”

      赖珉则下意识摸了摸脸。
      他一向知道自己这副皮囊的优势,阳光、开朗、极具亲和力,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

      可林静深不吃这一套。
      不仅无效,还引来更深的嫌弃。

      目光失落垂下,不动声色扫了眼林静深的手。修长干净,没有任何装饰。
      陈楚白的那枚婚戒,林静深没戴。

      多半是陈楚白为了撑场面,自欺欺人,自掏腰包买的吧。

      赖珉则心情雨过天晴,温温柔柔道:“静深哥,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差点在花园里迷了路。你穿得好少,冷不冷?我的外套给你吧——”

      林静深一把推开他的手。

      赖珉则也不恼,反而就着目前的位置,近距离放肆打量林静深。

      笔挺的黑色正装包裹清隽挺拔的身躯,衬得冷白皮肤宛若白瓷。宴会厅衣香鬓影,灯光华美,四周是往来谈笑的宾客,而他站在林静深身边,并肩而立。

      这画面,真像他们的婚礼现场。

      这错觉让赖珉则心跳加快,心神荡漾,他注意到林静深皮肤苍白,便下意识以身形侧挡,掩住那源源不断的冷风。

      也正是这一瞬间,他面色剧变。

      借着几公分的身高差和俯视视角,赖珉则的目光恰好能自上而下滑进那微松散的领口。

      锁骨下方冷白的肌肤,一点淡红痕迹,刺痛他的眼。

      不属于他的痕迹,时刻提醒他,林静深是别人的未婚夫。

      赖珉则脸上笑意陡然收敛。

      他记得很清楚,林静深对床伴要求苛刻,不喜欢被留下任何痕迹,现在却对陈楚白一步步纵容至此……陈楚白也配?!

      还有那枚婚戒……难道他们真要结婚了?

      监控画面里摇晃旖旎的影像与眼前的吻痕重叠,赖珉则浑身血液沸腾,理智近乎粉碎。

      赖珉则伸出手,指尖粗鲁地挑开林静深本就有些松散的领口,似想要看得更清楚,确定这是不是灯光制造成的错觉。

      “赖珉则。”林静深声线冰冷严苛,抬手格开赖珉则的腕部,声线饱含警告。

      然而此刻的赖珉则已化身狂怒的公牛,被推开后,又以更大的力道将林静深野蛮顶到墙面上!

      他欺身而上,用宽阔胸膛形成桎梏,将林静深困在墙壁与他的怀抱间。

      这个角落恰好被厚重的湖蓝天鹅绒帷幕半遮半掩,一旁还有一株巨大盆栽。

      “静深哥,这是什么?”赖珉则竭力维持笑容,却不知他笑得极其扭曲难看。

      再次伸手按向吻痕,却被林静深按住手腕。

      林静深眼底满是不耐:“赖珉则,你没成年?”

      “虽然我成年了,但我确实不太懂。”赖珉则装出一副单纯大男孩的模样,语气天真道,“这是吻痕吗?我从来没见你身上有这种痕迹,是陈楚白弄的吗?”

      这人疯了。林静深冷漠道:“与你无关。”

      “好吧,那说点和我有关的。”赖珉则按上那枚吻痕,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过轻轻剐蹭,便见林静深极轻地抖了抖。他忽然诡异地笑了笑,“静深哥,你还记得吗?你说好要请我吃饭的。”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先前他给林静深当过一回司机,那顿饭一直没吃,他还记着呢。

      说好?那怕是赖珉则单方面的说好,林静深可从来没答应过。他深淡道:“我约了陈楚白。”

      赖珉则一脸恍然,随后不甚在意道:“不能推了吗?是我跟你有约在先,陈哥人这么好,那么懂事,肯定会理解的。”

      “我推掉和未婚夫的晚饭,然后跟你共进午餐?”林静深眼底满是讥诮,“赖珉则,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们马上要结婚,以后有的是机会共进晚饭,说不定吃多了,以后你还会腻呢。”赖珉则可怜兮兮地卖惨,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苦苦央求道,“静深哥,和我一起吃晚饭吧。”

      “我会让你度过一个愉悦的夜晚。”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林静深没兴趣和他玩傻子的游戏,“用一句话说服我。”

      冷淡的、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目光,让赖珉则呼吸剧烈起伏。

      刻意伪装出来的乖巧出现裂缝,溢出丝丝缕缕的恶劣本性。

      赖珉则俯身低头,薄唇贴着林静深的耳廓,言语轻佻下流,裹挟温热潮气,逐字传入林静深的耳中。

      “静深哥,你高.潮的样子好性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喜事将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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