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偷溜出府 偷溜出府的 ...
-
本来这么大的秘密都让她发现了,黎念自然开心极了,毕竟找到了平行世界的入口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自由在两个世界穿梭,不是谁有有机会体验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唯一的问题是,她现在连小小沈府都出不去,世界再大她也看不了……
一个月时间说短挺短,说长也很长,七天就已经这么难熬了,剩下二十三天又该如何打发呢?
“我要出府!”
小玉和安安对视一眼,小姐又来了:“可是没有王爷的通行许可,小姐你是出不去的。”她们都没有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那个凶神恶煞的门卫不仅不放行,还一副盛气黎人的模样,似乎在这个王府里,一个看门人都比她这个王妃高贵。
“那就翻墙呗。”她刚才仔细观察过了,在院里的香樟树上系一根绳子,一头季在院子里,一头丢到院外,翻墙也不是不可行。
两个小丫头一听,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大家闺秀所为,安安赶紧说:“其实我前几天路过侧门的时候看到守卫换人了,不如我们再去试一试,说不定他愿意放我们出去?”
黎念不以为意,哪个守卫会这么好心放她们出门,可是安安的眼神却像小鹿斑比似的望着自己,她也不忍心拒绝,还是同意去碰碰运气。
果然原来那个一脸猥琐的守卫不见了,把守侧门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卫兵,浓眉大眼的,看着挺精神的。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他转头望向她们,当看到安安的时候,那被太阳晒得有点儿发红的脸上升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陈副官,能不能通融放行,我们去去就回。”安安问他,看语气似乎是已经认识了。
“请问王妃,有王爷的通行许可吗?”
黎念眼珠子一转:“只有口头许可。”
“王府的规矩,需要令牌才可以通行。”
安安垂下了眼帘,难过地道:“好吧……”
那陈副官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她,一咬牙道:“罢了,你们去吧。”
安安闻言,欣喜地抬起头看他:“真的么?太谢谢你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不客气,不过你们一定要在申时前回来,等我换了班,恐怕你们不但进不来,出去的事情也会被发现。”
“多谢。”黎念又问,“如果被人发现了是你放我们出去的,会怎么样?”
陈副官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黎念想了想,回到屋子里搬出一条□□绳,挂在墙上,看上去就像是翻墙出去的一样,她走到门口对陈副官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没有见过我们,我们是自己翻墙出去的,与你无关。”
陈副官一愣,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到她还会为自己考虑,虽然据说王爷从来不来这萧然院,这位王妃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区别。
侧门出来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半天见不到一个行人。黎念问安安:“你认得他吗?”
安安点点头:“最近才认识,前几天下雨,我正好路过那里,看他没伞就借了他一把。“
黎念点点头,原来如此。
出了巷子就是热闹的长安街了,车马声、叫卖声、说话声、嬉笑声混杂在一起飘进黎念的耳朵,要不是这几日的经历真实无比,她都要怀疑自己其实是在逛横店了。
往前走着,一阵药香味飘进了她的鼻子,顺着气味继续走,就找到了一家药铺,门上一块大大的匾额,上面是四个烫金的大字:林氏医馆,下面是一块更小一点的匾额,也是四个大字:童叟无欺。她正打量着,里面却传来一阵争执声,她循声望去,见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与那看诊的大夫起了纠纷,那大夫约莫五十岁,脸庞清癯,可是精神矍铄,黎念觉得他的脸似乎有几分熟悉,可一下子也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
此时那大夫一脸无奈地对那老太太道:“顾大娘,您真的没病。”
“不可能,我没病怎么老是身子发虚使不上劲?人王大夫说了,我就是气血不通,开个方子吃两天就好了,你直接按照气血不通给我开药吧。”那顾大娘中气十足地说。
“您真的不需要吃药,按照您这情况,白天出去晒晒太阳,晚上泡个脚发发汗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抓药吃了。”
“你这大夫怎么回事,叫你抓药你就抓药,我又不会昧你药钱。算了,我还是去找王大夫吧。”那大娘脸色微愠,起身便走,出门时嘴里还不消停:“真是个死脑筋,要不是看你这里药价便宜,我早就在王大夫那里抓药了,就你的水平,这破医馆早该倒闭了!”
黎念想起这几日僵硬的脖子,往里走了两步,坐在那大夫前,伸出手道:“劳烦大夫把个脉。”
那大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收回手道:“姑娘脉象和缓有力,不浮不沉,并无病状。”
“可我最近总感觉起床有些头晕,脖子也很不舒服,这是怎么回事?”
那大夫一愣:“这——恐怕是落枕了。”
黎念也是一愣,她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确实来这边之后枕头比平日用的要高出一截,她还总以为是水土不服,“不需要配什么药调理一下吗?”
“不需要。”那大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黎念站起身,突然道:“你和一般的大夫真的很不一样。”
“医者仁心,老夫不能为了钱昧了良心,是药三分毒啊,明明没病还吃药,破财事小伤身事大。我们林家祖上都是大夫,我们林氏从来不曾忘了这童叟无欺的祖训。”
黎念点点头,她总觉得这林大夫莫名的眼熟,可是直到出门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出了医馆又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酒楼,模样十分气派,可现在却是门可罗雀。黎念好不容易出个门,看到有吃的心里乐开了花,拉着两人走了进去。
偌大的酒楼里面空荡荡的,一个食客也没有,倒是小二挺勤快的,刚进了门就迎了上来:“客官吃点什么?”
“你们店里都有什么?”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她也不敢放开了点菜,宋朝杀牛还犯法呢,要是自己不小心点错菜,可能今天就回不去了。
“说实话,也没什么了。”小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后厨怕是连锅都揭不开了。”
“什么?那你们还开什么店?”小玉扬了扬眉毛,真扫兴,还以为能吃一顿大餐,结果什么也吃不着。
小二苦笑一下:“客官说的是,今日是小店营业的最后一天,您三位恐怕是小店最后的客人了。”
“你们要关门吗?”黎念问,这店倒确实没什么生意,关张也是在意料之中。
小二苦笑一下:“是啊,客官要点点什么,我和厨房说一声,尽力给您做过来。”
小二倒是很热心,黎念也不好意思走人了,灵机一动道:“蛋炒饭总还有的吧?来三份。”
“好嘞!”小二“噌噌”小跑着去了后厨,不一会儿端了个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是三份金灿灿的蛋炒饭。金黄的蛋液均匀地包裹着米粒,碧绿的葱花、粉红的肉丁相间其中,倒是极勾人食欲,尝一口,米饭筋道弹牙,整个口腔都是油香、米香、蛋香、葱香和肉香,味道真不赖。
都说蛋炒饭最考验厨师的功力了,这么一看,厨子手艺不错,这楼地段也好,装修又气派,可是为什么沦落到现在这幅光景呢?
黎念吃干抹净,又叫了小二过来,问:“看你们店规模也不小,以前生意应该不错吧。”
小二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是啊,想当年这里可是方圆数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了,王公贵族富商名人都来我们这儿吃饭,那时候整个天香楼真是一座难求。”
她的疑问更深了:“那为什么现在却要关张了呢?”
“那是因为,后来在这里发生过一件事……”
“什么事?”黎念感到体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
小二突然四处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地道:“闹鬼!”
两个小丫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叫出了声。
黎念安抚地拍了拍二人:“冤有头债有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什么!”说完继续转向小二,颇有兴致的道:“说来听听。”
小二便把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件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两年前的一个傍晚,酒楼正值一天中最繁忙的晚膳时刻,店里坐满了客人,热闹极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滴水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店里,脸色白里带青,嘴边还有结了痂的血迹,没有人看到她是从哪里进来的,也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过去的。偌大的酒楼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女子的身上,似乎连她身上滴下来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滴答声都能听到。一个小二壮起胆子呵斥她走开,她也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眼神空洞地望向半空。小二见她不理睬,便去拉她,刚碰到她的手就受惊了似的甩开了,据他说,那手臂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还有那湿哒哒的手感和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都让他头皮直发麻。那女子也受惊了似的,一扭头像向后院跑去,只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
有个伙计顺着她的脚印寻了过去,可是脚印只到后院就消失了,连同那个女子,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
本来这事已经够邪乎了,但第二天,王爷府中一名丫鬟金铃儿投湖身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而这名丫鬟和昨日的女子长相全部吻合,投湖的时间和那女子出现的时间也完全一致,一时间人心惶惶,闹鬼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再也没有人敢来这里吃饭了,酒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差。
黎念听完,无奈地抽出不知何时被两个小丫头各抱了一条在怀里的手臂,一边揉一边问小二:“你们真的相信那就是金铃儿的鬼魂?”
“事情还没有结束。”小二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从那以后,楼里就经常会发生奇怪的事情,比如后厨的食材会莫明其妙地不见,楼梯口不时会传来地板咯吱响的声音,可是每次去看都没有人……”
两个小丫头闭着眼睛捂着耳朵,身子像筛子一样颤抖。
黎念听了,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她对小二说:“我想到后院参观一下。”
小二有些奇怪,但还是说:“可以,这边走就是后院了。”
黎念跟着小二到了后院,又找了个理由把他打发了回去,这个酒楼的后院与沈府距离很近,中间也没有别的建筑了,如果她刚才猜得没错,这里可能有什么秘密,这秘密应该就是金铃儿落水后还能进到这个酒楼的关键。如果她能破解了这个秘密,不就获得了随意出入王府的方法吗。
她在院子中站定,环顾四周,王府在西,酒楼在东,那么出入的关键就在于西侧的围墙了。她把目光落在了西南处的墙角,那里种了一棵高大的樟树,看上去有好几十年树龄了,树干粗大华冠如云,树下是个马棚,马棚的地上堆了些还没吃完的草料,如今没有人来光顾,马棚也空着,可不妨碍它依旧散发着不好闻的气息。她捏着鼻子着走了上去,围着马棚转了几圈,果然看到被马棚的草料遮住的墙角处有一个狭长的豁口,她忍着马粪的臭味走了过去,发现那个豁口虽然窄,可也够一个瘦弱的人通过,她蹲下身,果然从豁口中钻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走过一条狭窄的小道就看到有一处围墙因年久失修而坍塌了一块,在一从长的半人高的杂草从中,她果然看到了她心理预期的场景:虽然而围墙的那一边不正是她熟悉的萧然院吗!要不是她已经心中有了推测,所以看得格外仔细,寻常人打眼一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
她的心狂跳起来,如果利用这条密道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沈府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还没高兴多久,她又低落起来: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眼下酒楼不开了,也不知道这里要怎么处置,万一这秘密被发现,密道被封死,她就白开心一场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个想法。
回到大堂,小玉和安安依然一脸心惊胆战地坐着,脸色煞白,小二就在一旁安慰她们。她走了过去,三人都皱起了眉头,小二用手捂着鼻子,声音“嗡嗡”地道:“客官你怎么……”
黎念打住了他的话,正色道:“我要买下这里。”
三人都惊呆了。
小玉先反应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这里……”
黎念点点头,她知道小玉的心思,人人都道这里“不干净”,即使买下了,也没有人会来光顾,摆明了是赔本的买卖。她拉下小玉的手,依旧问小二:“这里谁拿主意?”
小二回了回神,道:“我们老板。”
“我想见他。”
“这恐怕有点难。”小二面有难色,“我在这里五年了,只见过他几面,我只知道他住在京郊严府。我们老板家大业大,这么小的一家店根本不放在心上。”
“严、严纾浔?”小玉惊得叫出了声。
小二点点头:“正是。”
黎念狐疑地看向小玉:“你认识?”
“京城人谁不认识严纾浔,他可是京城最年轻的首富。”小玉少见多怪地看看她,又补上一句,“富可敌国!”
原来如此,这严纾浔看来真是名气挺大的,家喻户晓——除了她。她点点头,谢过小二,拉上两个小丫头出门叫了一辆马车直奔京郊,留下一脸错愕的小二望着三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姑娘可真是个实干派,说走就走,他还来不及阻止,这严府的大门哪有那么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