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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王爷的算盘 沈君耀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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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黎念刚回到屋子里,小玉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怎么了?”黎念心里一惊,问。
“刚才王爷来了。”
“什么?他来干什么?”黎念的心里慌了一慌,“他发现了什么吗?”
“这倒没有,他只说有事要与你说,我说小姐不在萧然院,许是在府上某处闲逛散心,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就先回去了,说明日再来。”
黎念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点:“好,看来明日是去不成了,不知道他这次是想要耍什么花招。”
第二日,黎念便般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桌边慢慢地边看边打发时间了。
上午,他没来。
下午,黎念等得都快没脾气了,什么沈君耀,她看是神经病才对,端的架子真是大,她又无聊又困顿,瞌睡虫都找了上来。
沈君耀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春日的暖阳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洒落下来,树下的石桌上趴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桌上的书还摊开着,清风不识字,却温柔地翻动着书页。
他走过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叫醒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他走到桌边,正好看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睛紧闭,羽睫轻颤,一缕吹落在脸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荡,这张脸现在是如此不设防,和她醒着时的骄傲简直判若两人。他心里软了一下,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似的,想:“算了,毕竟这一次也算是有求于人。”
他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石凳冰凉,方才还柔软的心又硬了起来:“春寒料峭,不知那人现在过得好不好,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却被发配去了那荒凉之地,而这一切都是拜你的父亲和外公所赐!我对你心软,可又有谁对他们心软呢?”
正想着,眼前的人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呢喃,他像是被人捉到了小心思,赶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果然她眯了眯眼睛,心满意足地醒了过来。一抬眼就看到他正坐在对面,目光极不自然地看着一旁的花草。看样子是到了有一会了,但是不知为何居然没有叫醒自己。再开口时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充满敌意了:“有什么事吗?”
“这次月半,我与你一同回去吧。”
她微微一愣:“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有什么事吗?”
“我与黎相有些公务要谈。”
这下她就明白了,怪不得没有一贯的盛气黎人,原来是别有用心。黎念心里冷笑一声,自己居然会觉得他是在顾念他们之间那一点可怜的情分,真是天真。想及此,语气也冷淡了下来,淡淡的道:“随意。”
觉察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善,沈君耀微微皱眉,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自己。但毕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沉脸,起身离开了。
黎念也高兴不起来,一整天的好心情烟消云散,这么一个顽固不化没有礼貌的人居然就是她的丈夫,真是晦气,可见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该来的来过了,接下来就可以做点其他的事了。黎念叫安安找来了林子息,准备把上次带来的医书交给他。
林子息端详着书,一页一页翻看着,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书,纸张洁白顺滑有筋骨,每一种草药都配上了一副色彩鲜艳的图画,逼真的就仿佛是什么人把他所见到的草药模样直接搬到了纸上。他看了看书的作者,李时珍、孙思邈……李时珍他是知道的,就是王妃同他提起过的世外高人,其他的人他都没有听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医者,他感到自己太渺小太卑微了……他看看黎念,突然“咚”地一声跪在她的跟前,把她吓了一跳。“这些医书太珍贵了,多谢王妃,子息何德何能……”
“哎,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书店随手拿了几本罢了,他却感恩戴德上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要你能好好利用它们,那就算值了。”
“子息必不负所托!”林子息诚恳地说完,说什么也要和她道谢,他深深地给她磕了三个响头,搞得她在一边坐立难安,隐隐还地感到额头传来一阵痛意。
回黎府的那天早晨,沈君耀一早就到了萧然院,见她还在梳头,倒是出奇耐心地站在一旁候着。黎念一边旁若无人地打理头发,一边从镜子里看他,心里猜测这次的事情必然不简单,不然他恐怕早已暴躁如雷了。
马车缓缓驶到黎府的门口停下,黎念刚准备起身下车,沈君耀却做了一个手势拦住了她,她微微一愣,在这个间隙,他自己先转身下了车,又折到她的这一边,替她掀开帘子又伸出一只手来迎接她。黎念在心里犯了一个白眼:“又来”。这演技,放在戛纳,妥妥的影帝啊。
她也不想节外生枝,顺从地搭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门口的二老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欣慰的对视一眼。
寒暄了一阵,沈君耀突然对着丁相道:“岳父大人,小婿前几日一直公务缠身,没能陪念念来看望你们,今日终于得空过来,希望岳父见谅。”
黎相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王爷日理万机,还想着过来看望老臣,实乃老臣之幸。小女素来被我们宠坏了,如果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希望王爷海涵。”
“哪里哪里。”沈君耀笑着道。本来她很是好奇,这件能让他放下身段来同自己和黎相逶迤的重要之事究竟是什么,可是再继续呆下去,恐怕自己要被恶心死,再说了自己还在,他们丝毫没有要谈正经事的想法,于是拉住了一旁林夫人的手,道:“娘,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去花园走走吧。”就先走开了。
谁料刚出虎口又入狼窝,走到花园无人处,黎夫人停了下来,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问道:“这个月的月事还准吗?”
黎念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道:“我,我没有留意。”
黎夫人听了她的回答,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情:“你这孩子也要长点心,你嫁的不是一般人,他毕竟是个王爷,就算他喜欢你,宠你,不在意这个,但终究有人会在意的。”
“我知道。”黎念感觉黎夫人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字都是那紧箍咒,胡编乱造了个理由走开了,留下黎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沈君耀和黎相那一日究竟谈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因为回去时他对她算是相当客气的,简直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