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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   阎狱、小鬼、盗虻三人一回到鬼界,阎狱就去了地府,留下小鬼和盗虻两人在家,临走给小鬼布置了工作:打扫卫生。
      小鬼拿起破扫把头,悼念曾经做过他胯下战马的这个扫把。盗虻在主屋前的台阶上坐着,倚着门框,看小鬼蹲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拿扫把头蹭地。
      “我来吧。”盗虻起身从小鬼手里拿扫把头。
      “不用不用,”小鬼拿着扫把头不松手,“你坐着去吧,伤还没好哪能干活呢。”
      “再说了,”小鬼瘪嘴,“他就是欺负我好玩,哪里是真让我扫地来着……”
      “你知道?那你还让他欺负?”盗虻好笑。
      “那不然呢?”小鬼把扫把头一扔,盘腿就地坐下,撑着下巴看着盗虻,“反正也没有真欺负到我什么,他还是很护着我的。”
      “你的鬼龄不到三百年,你是他在人世轮回时认识的?”
      小鬼点头:“他最后一世的时候认识的。”
      盗虻想了想,笑起来。
      “怪不得,你不知道他以前什么样子,所以现在和他这样相处还能这么自然。”
      小鬼很认真的想:“他以前应该很厉害,那次我被几个狱卒抓了要砍头,他来救我的时候,样子很吓人。”
      盗虻摇头:“不,这是因为你才这样。”
      “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阴界里早有传闻,阎狱差长,是个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人。”
      小鬼嘴角抽动,就他那么冷的脸,一身黑衣服,往那里一站,谁会忽略啊……
      “因为三公子,”盗虻看出来他不信,又继续说,“他很少出现在人前,出来的时候又总是陪在三公子身侧。三公子很容易吸引人目光,他就好像站在一旁的三公子的影子,无声无息。之所以会说阎狱差长是个狠厉的人,是因为如果有人要伤害三公子,他才出手,出手就是杀招。”
      小鬼听着听着就低了头,瞅见裤脚上破了个洞,手指头在那个洞里抠来抠去揉着裤脚不说话。
      盗虻观察他,问一句:“不高兴?”
      “……”小鬼摇摇头,“我不懂,为什么他对他那样好,他却要对他那样坏。”
      是心疼他的,有时候小鬼会想,如果阎狱只是二狗该多好,虽然命苦但是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可是看着阎狱他常常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他明明很厉害,明明不比阎契差,不是吗?为什么他就要守着他却被伤害,为什么这个阴界里就只尊敬三公子但是瞧不起他?
      “本来就是这样的。你对他好,他不一定就会对你好。所谓坏人被天打雷劈,你什么时候真见到过?谁负了谁,谁欠了谁,没有人去管。”
      小鬼看着盗虻,反问他:“那你为什么看好他?那个阎契更有势力不是吗?”
      “跟错了人,就会走错路。”盗虻抬手抚着自己心口,“这里,让我选择他。”
      吧嗒吧嗒嘴,小鬼心想,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酸哪……
      盗虻沉声:“这里,有一个人,我知道如果是她,她会选择差长。”
      气氛突然有点凝重伤感,小鬼摸摸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跳起来拍拍屁股,继续拿着扫把头划来划去的扫地。
      “小鬼。”
      “恩?”
      “你给我讲讲差长和你相识的故事吧?”
      “不要。”
      “……讲讲吧。”
      “你请我吃花生米?”
      “请你吃你就讲?”
      “请我吃我就讲!”
      “我没钱……”
      “……呸!”

      阎狱从前殿前的台阶上向上走,远远看见似乎是阎契从议事厅出来拐个弯向偏殿走去,神不守舍的样子。
      议事厅里,公文乱七八糟铺了一地,师爷正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的收拾。抬头看见是阎狱进来了,把手里那些公文放到桌案上,躬身行了礼。
      “为什么要隐瞒,你知道多少?”阎狱开门见山。
      师爷侧着头思索了一下:“差长一向不爱揽事,为什么这次这么热心?”
      “太闲了,总要找点事做。”阎狱回答的很随意。
      师爷一脸受教的样子点点头:“老朽也是困惑,觉得差长不会突然这么遵从阎王的命令。”
      对涉及这方面的谈话,阎狱选择了不发表意见。
      “刚才三公子也来问过,”师爷请阎狱坐下,自己坐到旁边,“如果老朽猜得不错,三公子比差长先回来,是因为差长留下处理虫族的事情了?”
      阎狱定定的看着师爷,眼里有了点兴味,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那老朽要恭喜差长了。”师爷说着还真就拱手道贺,笑得脸上那层层叠叠的褶子都堆在一起。
      “为什么要隐瞒。”阎狱懒得跟他废话。
      “呵呵,为了差长能有今日啊。”师爷回看阎狱,笑的眯着眼睛,阎狱看不清他的眼神。
      阎狱眼里的兴味更重,等着师爷继续说下去。
      “差长身负大才,却不被尊重,”师爷惆怅的摇摇头,“老朽心里一直替差长不值,这次能有机会让差长扩大势力,唉……老朽总也是看着差长和两位公子长大的……”
      阎狱目光扫过师爷的脖颈,衣领翻开处,扼痕还没消退。
      “当日赤棘山之事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麻烦事,所以你如果不想自己以后麻烦,就不要给我些麻烦的事情做。”
      阎狱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细长卷轴,将卷轴一端狠狠抵在师爷脖子上的扼痕处,眼里笑意很冷。
      “看着我长大?呵……你算是什么东西……”
      师爷忍着脖子上的疼,垂着眼听阎狱冷言冷语。
      阎狱离开了,议事厅又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人。佝偻着背,一卷一卷的收拾地上的卷轴。只是这样看着他,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那背那腰,仿佛随时会折断,这人似乎随时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阎狱回到家的时候,推开院门就看到小鬼抱着那个破扫把头蜷在地上睡觉,皱了皱眉头。
      盗虻还坐在门前台阶上,听见声音睁开眼看到是阎狱回来了,起身低头:“主人。”
      “恩。”阎狱指指左边的偏房,盗虻明白这是他以后的住处,不多停留即转身走进偏房关上房门。
      走到小鬼旁边,阎狱弯腰,轻轻将他打横抱起,走进主屋卧室。
      小鬼睡的沉,被抱起来也只是吧嗒吧嗒嘴,挪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把小鬼放到床上,阎狱上床侧身躺着,看他熟睡。
      他只是个普通的鬼,要修习法术其实很辛苦,像这样学初级的冰咒,就用了这么多天,如果要继续修习高深的法术,太勉强了。
      抬手抚过小鬼的脸,阎狱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忍。
      只因为那一天的相处,太温暖,只因为之后的每一年他都来祭拜,从来没享受过这种被人惦记思念的感觉,所以他把他留在这阴界,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他去投胎,说不定能生在好人家,幸福快乐一生。
      俯下身,把小鬼揽进怀里。他好小,这样搂着他,就好像他嵌在他的身体里一样。
      阎狱只是这样搂住他,就不想松手。这是很难得得到的温暖……
      其实小鬼是冰凉的,他只是个鬼,哪里有体温,但是阎狱就是觉得只要他在身边,就是温暖的。
      低头轻轻吻在小鬼的后颈,用了点力道吸吮,留下一个玫红色的印记。小鬼睡觉被打扰了,不乐意的哼哼着却没有醒来。阎狱宠溺的笑,做了三百年的鬼,却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想再用力一点抱着他,再抱紧一些,可是怕弄醒他,只好忍着。
      不想放手,一定要留他在身边。可是太危险了……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阎狱眼里蒙上阴霾,总不能把他绑在身上,一不留神他就容易受到伤害,几次都很危险。
      必须,帮他变强……
      小鬼一觉醒来,迷蒙的睁开眼,眼前是黑压压一片。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小鬼想这个呆子越来越小气了,夜里连个蜡烛都不点。伸手向前摸,却摸到一个身体。这时才有点回过神来,拍两下,再捏一捏,小鬼抬头,阎狱正看着他,他的手还捏着阎狱前胸……
      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不是老鼠了,这里是阴界……
      阎狱看着他醒过来茫然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恼火,翻身把小鬼压在身下,用力吻上他的唇,辗转吸吮着直到小鬼憋得喘不过气来才松口。
      “这下知道是在谁身边了?”
      小鬼刚清醒过来就被一阵狂吻,这会儿脑子又有点不转弯,听见问他他就愣愣的点点头,结果又被压住亲上来。
      只是这一次的吻,很温柔。
      唇被轻柔的含住,轻轻的咬啮,舌头划过唇瓣,挑开缝隙侵袭进来,与他的舌头纠缠。
      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去感受唇上的激情,感受阎狱偶然的温柔。呼吸乱了,心里一种麻痒的感觉在发酵,这种被拥抱和宠溺的幸福唤起了身子更多的欲望,还想要,这样不够……
      阎狱的呼吸变得粗重,依依不舍的停下,犹自轻轻压着小鬼的唇瓣,只是不再亲吻。
      侧头埋首在小鬼颈间,一点点啄着他脖颈和肩膀细腻的皮肤,努力平复身体的冲动,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小鬼这时已经清醒了些,明白了这会儿的气氛,脸红起来有点紧张窘迫。
      阎狱紧贴着他耳后,呼气,声音粗哑:“长大吧,我想要你……”
      小鬼心跳乱了一下,脸热得像要烧起来。
      阎狱压在他身上,紧紧拥着他,实际上是用自己的胳膊肘撑着床榻,不舍得真压着他小小的身子。

      砰!
      “流氓!”
      砰啪!砰!砰!
      在偏房打坐的盗虻睁开眼,疑惑的听着主屋里的动静,犹豫要不要出去瞧瞧。
      刚起身走到房门,就听见院子里小鬼哇哇大哭。急忙开了门一瞧,小鬼像是被阎狱从主屋里扔出来了,现在坐在地上揉着屁股哇哇大哭好不可怜的。
      盗虻瞧瞧,主屋那里没有动静,心疼小鬼不能总在这坐着哭啊,硬着头皮出了屋子。还不等他走到小鬼身边,主屋的门一下开了,阎狱黑着脸大步出来从地上一把捞起小鬼又进了主屋,把主屋门狠狠摔上。
      盗虻奇怪的想,怎么阎狱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小鬼被阎狱一把扔到椅子上,又不敢哭了,小心翼翼的看着阎狱,眨巴眼,眼角一滴泪落下来。
      阎狱疼的很,而且很生气,可是看着他那可怜样,又不忍心收拾他了。
      小鬼觉得这事必须替自己辩白,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他解气,眼神飘忽不敢看阎狱,嘴里小声嘟囔:“谁,谁让你那里……硬了的……以前看小倌院那些男人……都是这样……然后……就把那些小倌……”
      说着说着,觉得不太对,这屋里越来越冷……小心的看阎狱一眼,小鬼吓得哆嗦一下,这脸黑的跟涂了墨似的。
      阎狱被他一脚踹在那里,到现在还疼得很,心里恨的要命。
      “你不好好做鬼,去那种地方混什么……”说话也是咬牙切齿。
      “我就死在那里,后来怎么都离不开那个院子……”小鬼瘪嘴,好委屈,死在哪是他说了算的吗?
      阎狱心念一动,随口问:“你怎么死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小鬼问懵了,使劲想了半天,一摊手:“忘了。”
      见阎狱脸色又黑了一分,小鬼使劲摆着手:“真忘了真忘了!我一点都不记得活着的事情了!”
      阎狱也就是随口问问,问完了也没有在意,现在他更在意的,是怎么回报他那一脚的情谊……
      盗虻的打坐再一次被打断,听着主屋里传来的小鬼吱哇乱叫的哭喊声,长长叹了口气。
      “哇哇……别打了别打了屁股要打坏了!呜啊……我再也不踹你了!别打屁股了哇哇……你打手还不如打屁股啊!呜呜……”

      地府侧殿,阎契负手站在窗前,地府在鬼界空中,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岚衣稳稳端着一盆热水进屋来,把盆子放到架子上,柔声唤阎契:“三公子,擦把脸吧。”
      “岚衣。”阎契没有回身,仍旧看着窗外。
      “在。”
      “你为什么跟着我?”
      岚衣一下子紧张起来,羞涩的扭着手,这,这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等不到岚衣的回答,阎契追问:“是因为我是‘三公子’,还是……因为我是我……”
      岚衣抬眼看着阎契的背影,一头火红的长发披着,经由那暗红色的衣服映衬,更觉得耀目,风吹进窗子,阎契的衣袖轻扬。她看不到阎契现在的表情,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只是直觉他好像心情不好。
      “岚衣只知道,您是岚衣的主子,不论您是不是三公子,您都是岚衣的主子……因为……您就是您……”
      如果岚衣能看到阎契因她的回答而露出的笑颜,一定会很开心。
      阎契抬手缕过自己一束长发,看着那火红的颜色。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所以,我必须是‘三公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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