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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石艎】反悔 为人赤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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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王五率先打破沉默。
他盯着楼听雪,坚定道:“楼公子,若是要合作,必须七三分!”
楼听雪没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张三和李四,问道:“你们二人呢?愿不愿意五五分?”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他们恨王五的嚣张,却也更怕失去这桩生意。
昨日的争吵还历历在目,王五独断专行,唯利是图,向来都是拿最多的利益,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怨怼和仇恨,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李四咬了咬牙,率先开口:“愿意!”
张三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定:“我也愿意!”
楼听雪微微颔首,笑着又道:“好啊,那就你们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王五傻眼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楼听雪却看向祝东风,道:“祝老板,你今天就跟张老板和李老板签订契约吧。”
祝东风笑了笑,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了张三和李四。
王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三和李四,又看向楼听雪和祝东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你们敢踢我出局?!”
楼听雪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道:“王老板,这是你自己选的,你不肯,别人肯,此事也就成了。”
王五面色铁青,神情狼狈,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待出了樊楼,上了马车之后。
祝东风似笑非笑地看着楼听雪,道:“楼公子,昨日我说的可是三个人,如今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你要何时给我?”
楼听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契约,道:“你急什么?今年肯定是不能了,你明年再来,王五见识过这一本万利的买卖,无论你明年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同意。”
祝东风听笑了,又道:“我竟不知,楼公子心思这般深沉,倒是让我有几分自惭形愧了。”
楼听雪却看他,又道:“你是天底下最有钱的富商,而我身无分文,需要你来养我,所以该自惭形愧的,怎么都不该是你。”
祝东风大笑一声,声音爽朗。
他往楼听雪身边挪了挪,再开口之时声音暗哑,道:“你若是愿意,我养你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这样暗示性极强的话语,让楼听雪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他眉头紧蹙,过了好久才僵硬地转头看向祝东风,这人确实长得很帅,是他见过长得最帅的人,可是不管祝东风长得多帅也不行!
楼听雪连忙往旁边挪了一大段距离,道:“我是直男,我不嫁人!”
祝东风嘴角的笑意略微浅淡了些,又道:“说起来,楼公子口中的直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多日,可竟一直都未曾明白,到底是我见识浅薄了。”
楼听雪则又道:“直男是只喜欢女人的男人,所以祝老板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此言一出,两人僵持了片刻。
祝东风随即一笑,打破了僵局,道:“楼公子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今日之事多谢楼公子出手,否则我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谈成这桩生意。”
楼听雪刚才被祝东风的举动吓到了,于是将心里话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道:“祝老板若是感激我,干脆早点启程万石艎,把我送回大梁。”
祝东风沉默片刻,又道:“好啊,楼公子所求,我定然帮你达成心愿。”
楼听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五日后,万石艎靠岸。
楼听雪站在甲板上,手中拿着收拾好了的包裹,里面不过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几块干粮。
可他刚转过身去,一眼就瞧见了祝东风。
这人一身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眉眼间堆着惯有的笑意,竟是不知道在这里看了他多久。
楼听雪同他来往许久,自是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这人平日里笑得温文尔雅,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狡黠,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不可同他深入来往!
楼听雪开门见山,道:“祝老板,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来日我一定报答你,万石艎已经靠岸,我现在就要动身离开了。”
祝东风却像是没听懂一般。
他缓缓收起折扇,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道:“楼公子在说什么?你要动身去哪儿?”
“你先前答应过我要放我离开,现在怎么说话不算数?!”楼听雪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祝东风,惊叹于这人的厚颜无耻!
“有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祝东风往前走了两步,折扇轻敲掌心,笑意更深了些。
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刻意的装傻充愣,又道:“楼公子听错了,我只说过让你随万石艎同行,可没说过放你走啊。”
楼听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盯着祝东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气得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竟然又是这样!祝东风又骗了他!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我不管!我就要走!”楼听雪气昏了头,拿着包袱就疾步走了。
可他刚走过祝东风的身边,手腕便猛然一痛,好似要被捏断了一般,随即他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
楼听雪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祝东风。
只见祝东风在阴影下的面色尤为阴冷,那双狭长的眼眸下垂,几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前他们都是坐着谈话,楼听雪以为他们身高差不多,没想到现在靠近了,祝东风竟然比他要高上太多!身影将他整个人都给遮住了,以至于让他有一点畏惧......
“听话,不要乱走,否则......”祝东风欲言又止。
“否则什么?”楼听雪以为他是在威胁他。
可祝东风却松开了手,甚至有些心疼地揉了揉他红肿一片的手腕。
“楼公子就留下来吧,大梁如今不太平,你留在这里,主子也好保护你。”玉薇不知何时匆忙赶来此处。
楼听雪转头看去,只见甲板上站满了人。
他们将出口堵得死死的,看来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了!
好你个祝东风!
楼听雪气得咬牙切齿,可一时却敢怒不敢言。
方才的一番交锋,让他心中明白,如果这时跟祝东风硬碰硬,他一定讨不到一点好处,不然先吃下这个哑巴亏,以后再做打算。
祝东风满意他此刻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声,话锋一转道:“楼公子,你真的是太单纯了。”
楼听雪冷眼看他,气得攥着包袱的指尖都苍白,
祝东风走上前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包裹,又道:“别这么看我,好像我是什么天大的恶人一样。”
难道不是?
楼听雪的眼神好似要喷火了。
祝东风却笑了笑,道:“楼公子,我方才说的单纯,说白了就是蠢,你这般赤诚,这般容易相信旁人,怎能做好生意?这世上的人心,从来都不简单。”
楼听雪出生商贾世家,他当然明白人心复杂,可是他仍旧觉得为人赤诚最是要紧。
这一路走来,他虽然有私心,可是大部分时候还是用赤诚之心对待祝东风,而祝东风却不曾这样回报他,甚至还肆无忌惮地嘲讽他的赤诚。
真是可恨。
可是楼听雪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也真正看清了祝东风的模样。
祝东风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也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朋友,他是个精于算计、凉薄自私的商人,他眼里只有利益,没有赤诚,更没有半分信用。
他或许看起来善良亲切,可这都不过是他用来拿捏人的手段,这世间多的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楼听雪自己也不例外。
祝东风看着他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他将手中的包袱丢给了一旁的玉薇,随后折扇一摇,转身要走,道:“楼公子,你就别想着走了,好好留在我的身边,学着点什么叫做生意吧。”
楼听雪气得不行,可又生出几分彻骨的清醒,他往后绝对不能信祝东风半句话!
今日之后,楼听雪被关了起来。
祝东风在大梁有一栋樊楼,又名为繁楼,陈设同在大周的樊楼如出一辙,而他们一行人都住在了大梁的繁楼之中。
楼听雪无论怎样都有人盯着,他根本出不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楼听雪见识到了繁楼的人来人往,繁华无边,这段日子他也听话,祝东风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以至于旁人都以为他是认命了。
可楼听雪才不是愿意认命的人。
恰好有一日,繁楼突然喧嚣不止。
楼听雪一早就听到外面人来人往,于是他推门出去,想看一看有什么情况,可下一刻却被守在门口的玉薇给拦住了。
“公子,今日要来一个大商人,主子要你好好待在屋子里,千万不可到处乱走。”玉薇劝道。
楼听雪却脑筋一动,发觉这是一个逃走的绝佳时机。
于是眉头微蹙,佯装一副头疼的模样,可怜兮兮道:“可是外面这么吵,我想睡一会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