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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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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补偿?用不着齐景年说,江桃便知他动的什么心思。
当江桃不使用她那一身神力的时候,对齐景年来说江桃还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帷帐里头风光一派旖旎,而帷帐外头胖虎正在门口一声一声地狂叫,伸出利爪使劲挠门。
“你,你去看看,胖,胖虎,它这是怎么了?”江桃声音断断续续地央求着齐景年。
齐景年哑着嗓音说道:“不过就是一只畜生罢了,不用管它,我待会儿再去收拾它,咱们先做正事。”
江桃推了推齐景年,眼中透着朦胧的可怜:“它叫得我心慌,你还是去瞧瞧它吧。”
齐景年无奈,翻身下床裹了件外袍朝着门口走去。
江桃也是的,都回娘家了竟还不忘将这小畜生一同给带回来了,白白搅了自己的好事,齐景年没好气地来到房门旁边,拎起胖虎的后脖颈,掀开门缝将它给扔了出去。
可怜兮兮的胖虎拖拽着肥嘟嘟的身体矫健地窜上了房顶,独自到那屋顶上赏月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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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年陪着江桃也回娘家住了好些日子了,虽说这婆家是江桃的姨父姨母,跟旁的人比起来自然是亲近许多,江桃想自己父母了回家来小住一段日子,齐家二老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江桃毕竟已经嫁人了,她在娘家住得久了终究还是不成样子,江家二老便催着江桃赶紧和齐景年回齐府去。
江桃撒娇想在江老爷江夫人身边多呆一段日子,江老爷和江夫人却不许,吩咐雀禾和画眉替他们收拾好了行囊,就让她和齐景年回齐府去了。
回到齐府之后江桃心下不安。
如今她这猫舍的事业做得是顺风顺水,银子也是越赚越多,阙言心如今已是衣食无忧,初步完成了要让阙言心成为京城首富的小目标,阙言心这边她倒是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至于赵小福,如今她也在这猫舍里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事情。
晏几道嘛,那块硬骨头太难啃了,江桃决意将他放到最后,剩下的就是聂三行和焦月影了。
聂三行还好办,他的心愿就是成为一名名满天下的画师,如今随着胖虎的这些画册售卖出去,聂三行已经是禮朝小有名气的画师了。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聂三行成为名家大师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倒是焦月影的事情让江桃有些犯难。
说起这个焦月影,明明生得花容月貌、天姿国色,还是京城里名号响当当的花魁娘子,被多少豪门公子追捧。照理说像她这样的女人吧就应该傲娇一些,可她偏不,她一心就想嫁得一个良人,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他洗手做羹汤,安安心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若是普通女子也就罢了,她却偏偏身处风尘,风月场上那些男人又有几个会用真心待她,大抵不过都是图她年轻貌美罢了。
焦月影若只是单纯想要嫁人,其实倒也好办。
就凭她的美貌,尽管不是出于真心也有不少男子垂涎,焦月影若是这样的要求,想要将自己嫁出去根本不是难事。只是她也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人,她对未来夫婿的要求也很高,这也就导致了她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嫁出去。退一万步说,就算焦月影没有这么高的要求,江桃也不忍心将她随随便便许了人。
江桃窝在太师椅上,右手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怎么给人做媒比赚银子还要让人头疼呢?你说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焦月影呢?”
一旁的齐景年正提着毛笔悠闲地练着大字,他挥动着手腕淡淡地说了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
江桃看了一眼齐景年:“什么近在眼前?齐景年我可告诉你,你别想动什么歪心思,我是不会同意你娶小妾的!”
江桃怒气冲冲,这男人果然都是花花肠子多,他这与自己成婚才多久啊,竟然就开始动别的心思了,这主意还打到了焦月影的头上来了。
齐景年手下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白皙的宣纸上面,他侧头看着江桃:这女人怎会如此曲解他的意思?
“我怎么可能会娶小妾呢?这京城里谁人不知我齐景年娶的乃是天生神力的江大小姐,就算我有这个心,又有哪个女人敢入我齐府的门?我真要是娶个小妾回来,就以你那性子还不得将人家抽经扒骨。”
原来自己在齐景年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只会使用暴力手段对付其他女人的悍妇!
江桃心中愤懑,撅着嘴转过身去,明明白白地摆脸色给齐景年看,齐景年放下手中的毛笔来到江桃身旁,他坐在江桃对面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问道:“怎么,吃醋了?”
被齐景年说中了心思,江桃心虚,这声音又变得大了起来,显得自己底气更足些:“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吃醋?”
齐景年浅笑一声:“好好好,没吃醋没吃醋,我夫人最大度了。”
见齐景年对自己示弱,江桃也不再纠缠,反问齐景年刚才所说的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究竟指的是谁?”
齐景年轻轻敲了一下江桃的小脑袋:“你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呢?”
被齐景年这么敲了一下,江桃往后一缩,怕齐景年再敲一下,自己本就不是很聪明,再这么敲下去就更笨了。
她来这里也不认识几个男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也就齐景年、聂三行和晏几道,还有赵掌柜和严大叔。排除齐景年他们三个也就只剩下赵小福他爹赵无垠和严震了。
江桃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赵掌柜和严大叔年纪那么大,都可以当焦月影的爹了,我可不能推她入火坑。”
嗯?
齐景年感叹一声,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我说的是聂三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俩人都对对方有意。”
哦?
江桃回想之前种种,这哪里能看出来他们俩有意了?
每次见面时这两人都闹得不可开交,让江桃和阙言心都感到头大,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俩人就演了一出戏,将所有人都给摆了一道。后来若不是为了美人图,一个图名声,一个图银子,这二人也不会配合默契。
江桃弱弱地问道:“他们两个真的有意?他们俩合适吗?”
齐景年解释道:“我看合适得很,他俩就是欢喜冤家。你想想,这焦月影寻夫婿的要求是什么?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未来的相公必定是只能娶她一人做妻,一心一意对她的人。可在这禮朝除了那些穷得娶不上妻妾的男人,但凡是有两个小钱的,有几个男子能够做到如此?”
“再说这个聂三行,他行为古怪、思想超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心只顾追求自己的艺术造诣,并无心养家糊口、生儿育女。若是我们离开了这里以后,他一个人在这禮朝生活,可会有别的女子愿意嫁他?”
江桃点了点头,齐景年说的这些确实有几分道理。
见江桃认同,齐景年继续说道:“他们两个都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二人三观一致。聂三行心思单纯,只对画作感兴趣,他若是娶了焦月影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她,绝不会生出娶妾的想法。焦月影头脑聪明,且她的心愿就是做一个贤妻良母,有她在背后替聂三行操持家业,也省得聂三行那个一根筋的处处碰壁。”
“你别看这俩人平常吵吵闹闹的,他们是秤离不开砣,砣离不开秤。你仔细想想,除了当你有事找聂三行的时候,可见他主动上门找过你或者其他女子?但他对焦月影就不同了,有事没事就往她那里跑,这些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听齐景年这样一说,江桃仔细推敲聂三行和焦月影这些日子的行为,不难发现这俩人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虽说平日里他们都在吵嘴,反倒让人觉得他俩是水火不相容的,却没有想到这另一层的意思。
经齐景年这么一点拨,江桃倒是觉得焦月影和聂三行果真是天生一对,绝配!
江桃又开始犯难了,这如何能让聂三行和焦月影表明自己的心迹,把这水火不相容的一对给凑到一起去呢?
齐景年翘起二郎腿,抖了一下自己的长衫:“你想想你刚刚做了什么?”
江桃挠了挠头,自己刚刚不就是在为了焦月影和聂三行这俩人犯愁吗?别的自己也没做什么吧。
齐景年调侃道:“也不知刚才某人那嘴撅得可以挂油壶似的,究竟是为了何事!”
江桃试探问道:“吃醋?”
齐景年点了点头,这个笨丫头刚刚还不承认自己吃醋呢,这会儿倒是让他炸出她的心思了。
江桃往齐景年那边靠了靠:“那我们要如何利用吃醋这一点让他们二人表明心意?”
齐景年继续解释:“那自然是需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哦,如何捅破?”
齐景年拍了拍自己的腿,对江桃勾勾手指:“过来,让为夫告诉你。”
江桃真是无语,齐景年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占自己便宜。
谁让自己太笨想不出法子让焦月影和聂三行这事成了,便也只能从了齐景年,她乖乖卧在齐景年怀里:“这下可以说了吧。”
齐景年贴在江桃耳畔轻声细语,江桃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齐景年,你个混蛋,你在做什么?!”
江桃和齐景年,一个正说得起劲,一个正听得起劲,却突然被门外一声呵斥打断了。二人纷纷转过头来,晏几道正提着他的青龙宝剑立在门口满眼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