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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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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禮朝繁华富庶,京中男子素爱追捧美人,若是能够再绘制一本美人戏猫图,京城那些富家子弟,会不会为博美人一笑,爱屋及乌,让这胖虎的名气更上一层楼呢?
聂三行在那些地方混了那么久,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公子们,为了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的事情,那几乎是日日都在上演。
若是能将这胖虎和那美人捆绑在一同销售,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明白了。”
聂三行倒是挺上道,来这里也不过短短数月,就将风月场所那些男人们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江桃一点便通。
“那好,你且先去与你口中那位焦月影姑娘商议一下,她若是同意,你明日午时将她带到猫舍来。”
第二天上午,江桃便让画眉去叫了阙言心和赵小福一同到猫舍,商议新的画册的事情。
她正要出门,却被齐景年叫住了。
“站住!你这是又要去哪儿,这几日你忙得日日都不归家了。”
江桃不明白,齐景年这是在发什么无名火:“我说齐景年,你发什么神经,我忙猫舍,还不是为了早点解决他们几个的事情,这样我们才好早点回去嘛。”
“我整天忙得脚都不着地,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在这里吼我。”
齐景年被江桃这莫名的指责搞得摸不着头脑,这女人的心思他可真是猜不透,他不过就是问江桃去哪里了,这怎么就成了他吼她了?
罢了罢了,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与她一个小女子计较,齐景年软下声来问道:“我哪里吼你了?”
江桃却不依不饶,这齐景年刚刚那么大声,还不是吼自己,那是什么?现在还敢狡辩。
“你刚刚明明就是吼我了,你语气不好,你态度不好。”
齐景年被气得几近昏厥,这倒是解释不清了,就因为自己大声了一点,在江桃眼里就成了自己吼她了吗?
“难道不是吗?你这就是吼我。”江桃一口咬死了齐景年就是态度不好,就是凶她了,吼她了。
这齐景年也是当大夫当傻了,女人跟他吵架还需要理由吗?江桃跟他吵的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要的也不是他的解释,江桃在意的就是他态度不好而已。
晏几道跟在江桃身后,看着这两人斗嘴,只要他两人不和,这场面晏几道倒是乐于看见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我还约了聂三行谈正事呢,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江桃才懒得跟齐景年这个直男继续争辩下去。
齐景年一听江桃这是要去见聂三行,紧张起来:“你约了谁?聂三行?”
这齐景年难道是聋了吗,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就是聂三行呀,怎么,她不能去见聂三行吗?
也不知为何齐景年会对聂三行这个人格带有这么大的敌意,就好像晏几道对齐景年也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一样。
齐景年态度果决,严肃地说道:“不行!你别忘了,你已经嫁人了。”
齐景年这管东管西,管得也太多了吧,他只是个大夫,管她生病吃药,这还管她出门见谁吗!
“你也别忘了,齐医生,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齐大夫,把我当江小姐了?我们这婚约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你不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是你的妻子。”
齐景年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恼怒,凑上前来,邪魅一笑,问道:“走过场是吧?那为夫亲自陪你走一趟。”
江桃不是说了吗,演戏就要演全套。
既然如此,那他现在就是江桃名义上正正经经的夫君,夫人出门,夫君陪同,没什么问题吧?
江桃愤愤不已,也不知这齐景年究竟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要和她一同前去了。
“你是说你也要跟我去猫舍?”
“怎么了?齐少爷跟齐少夫人一同出门,有什么不妥吗?”
还不等江桃反驳,齐景年赶在前头先走了,还回过头来催促江桃:“快走吧,别啰嗦了,再啰嗦,可就要让你的聂公子久等了。”
说完齐景年便头也不回地先上了马车,江桃虽然气不过,可也拿齐景年没办法,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呢,只好跟在他身后赶了过去。
上马车时,江桃看见齐景年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扶她一把,江桃却并不领情,一把拍掉了齐景年伸过来的手,扶着画眉的手上了马车。
一路上江桃撅着小嘴,一直气哼哼的,反观齐景年,他倒是悠闲自在得很,抄着双手,闭目养神。
只听他悠悠地说道:“你这嘴再撅高点儿,都可以挂油壶了。”
这齐景年明明紧闭着双眼,又没看她,怎就知道她撅着嘴呢?江桃真怀疑这齐景年是不是比正常人多长了几只眼睛。
“哼!”
江桃别过头去,并不想搭理眼前这个惹人烦的男人。
就这样,在这马车上两人都不再搭理对方,一路赌气到了猫舍。
齐景年也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于情于理,自己既是江桃的主治大夫,又是江桃名义上的夫君,再怎么说江桃对他也不该这个态度吧。自己想跟着她出门,又有何不可,她究竟在气什么呢?
彼时阙言心已经开始张罗饭菜了,一看见江桃和齐景年,立马迎了上来。
看见江桃身后多了一个尾巴,阙言心倒是觉得稀奇了。平常都是江桃一个人来的,从这猫舍选址到装修,再到后来开门营业,齐景年都没有来过一次,今日怎么想起跟江桃一同来这猫舍了。
阙言心拉着江桃的胳膊小声问道:“他怎么也来了?”
因为齐景年是江桃的主治医生,阙言心一直认为江桃想要甩开他们几个,就是受到齐景年鼓动的,因此阙言心对齐景年多少是带着些敌意的。
江桃顾着身后的这根尾巴,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不想他来啊,可他非要跟着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正当二人还在吐槽齐景年的时候,小厮前来禀报,说聂公子和焦姑娘已经到门口了。
等江桃四人来到门口的时候,聂三行已经下了马车,他们正好看见聂三行替焦月影掀开马车的帘子。
只见帘子下面伸出一只如葱根般水嫩的纤纤玉手,一位头簪金线掐丝缀着翠玉步摇,额头旁边两缕青丝随风轻轻摇曳的美丽女子探出头来,冲着江桃三人浅浅一笑,如三月里盛开的梨花,清新又勾人沉醉。
焦月影一袭水红色轻纱罗衣,娉娉袅袅地从马车上走下来,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腰肢。
此女子虽然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矜持,身上却有一股难掩的书卷气息,又与别的风尘女子大不相同。
江桃望着眼前的女子经不住感叹:“真不愧是花魁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焦月影上前缓缓屈膝,凤眼低垂,行了个礼:“齐少夫人过奖了。”
阙言心抢先说道:“才不是过奖,早就听闻月影姑娘的美名,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与传闻想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别说是男子了,我一个女子见了,也难免心动啊。”
面对江桃和阙言心的夸赞,焦月影未置可否,只是低眉顺目嘴角带笑。
聂三行见他二人对焦月影的评价竟如此之高,用手中的那把折扇挡着嘴偷笑。他倒是很想看看他们若是知道了焦月影的身份,看见了她的真面目,会作何反应。
“好了,别都站在门口了,我们进里边儿去聊吧。”
江桃招呼着众人一同进了猫舍里面。
聂三行小心翼翼地护着焦月影,江桃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对焦月影的与众不同,这聂三行对她和阙言心可没有过这样的体贴。
门口到筵席的地方并不远,江桃却感觉走了很久。
一路上焦月影四处张望,江桃只当是古代女子走路就是这么轻轻柔柔,步子小了些,慢了些。加上她这是第一次来猫舍,对这里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才会走得如此之慢吧,便也没再多做他想。
五人来到席间,围坐在一起,赵小福招呼着后厨的下人们陆陆续续上着菜。
“别客气,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大家动筷子吧,我们边吃边聊。”
主人家发了话,其他人才敢动起了筷子。
席间聂三行一直在不停地给焦月影夹菜。
“来,月影,吃这个。”
“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来,再吃点水果,你最近都有些憔悴了。”
聂三行对焦月影无微不至的关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聂三行对焦月影的情意。
站在一旁伺候的画眉,看着聂三行对焦月影嘘寒问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够了,够了,聂公子,我已经吃得够多了,再吃我都要变成胖姑娘了。”
“你这身子骨,哪里胖了,一阵风都能将你吹跑了。”
江桃和阙言心看着眼前这一幕,这饭还没,这狗粮也是吃得够够的了。
席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齐景年放下酒杯,突然出声:“聂公子对月影姑娘可真是体贴入微,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