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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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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的女子名叫刘凌,是永安大街上刘记布庄刘掌柜的女儿。这刘记布庄离着浣花书社也不远,说起来赵小福和这刘凌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刘凌从小便看不惯赵小福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她是故意装可怜,博取他人同情,刘凌就处处欺负赵小福。另外那两个名叫孔玉和白丁香的,是刘宁的小跟班,也是永安大街上商户人家的女儿。
刘凌抄着手,趾高气扬地来到赵小福面前,讽刺道:“赵小福啊赵小福,这么多年了,你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出门就必戴面纱。我都多久没有见过你上街了?我还以为你在家出了什么事,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呢。”
这刘凌说话句句带刺,甚是难听!
赵小福一直往江桃的身后躲,刘凌却要去抓赵小福的胳膊,“我说赵小福,你躲什么呀?你整天戴着个面纱不见人,让我看看,是不是几个月不见,变成丑八怪了?”
江桃将赵小福护在身后,用手挡着,可刘凌这三人却非要去扒拉赵小福。
刘凌看了一眼挡住她的拦路虎,对着这名跟赵小福同样打扮,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讥讽道:“赵小福你倒是成本事了,什么时候找到了跟你这样一个同样的怪人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群怪人。”
小跟班白丁香,长得又矮又胖,从小就喜欢跟在刘凌屁股后面跑,刘凌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刘凌不让她做的,她也会抢着去做。
现在她怎么能错过这大好的邀功机会呢?上前便要伸手去掀江桃的斗笠,她声音粗粝,全然不像个女子:“这大白天的,出门还戴着个斗笠,怕不是个丑女,见不得人吧?”
江桃嫌恶地将那只又黑又肥的手呼开。
这三人说话如此嚣张,她和赵小福只是在街上路过,又未曾碍着过他们,他们竟这样跋扈,这赵小福从小到大,还不知被他们欺负过多少次呢!
江桃极力克制着自己,对她说道:“这位姑娘,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刘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跟她那两个小跟班哈哈大笑,嘲笑起赵小福和江桃来。
他们三个将江桃和赵小福围堵在大街上,引来了不少的人围观。受到刘凌三人的误导,大家开始对着江桃和赵小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这俩姑娘该不会真的是俩丑女吧?
赵小福看见这么多人向她涌来,这下更加害怕了。
江桃虽然戴着面纱,却也感觉到了这三人对赵小福满满的恶意,江桃厉声说道:“我要你们给小福道歉,你们若是现在给她道歉,还来得及!”
“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刘凌指了指江桃身后的赵小福,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呵,在这在说什么梦话!她刘凌欺负赵小福都欺负了十几年了,想让她给赵小福道歉,等下辈子吧。
在刘凌眼里,赵小福这人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她能欺负她十几年,往后的日子同样能欺负她,别以为今日找了个帮手,她就怕他们了。
江桃拳头都硬了,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了,今天她非要替小福出了这口恶气不可!江桃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她这一拳出去,这个名叫刘凌的女子怕是会没了半条性命。
江桃心中的愤怒火球越滚越大,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正要出手。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江桃身前。
是晏几道!
他身背青龙宝剑,出手挡住了江桃,侧过头来,小声对江桃说了三个字:“别冲动!”
刘凌一见这男子武艺高强,身形健硕,完全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不由得开始心虚起来。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些人可都是她自己引过来的,她刘凌可是这条街面上的大姐大,这个时候怎么能输了气势。
刘凌提了起提气说道:“怎么?你们一群人打不过我,还找了个男人来,想欺负我们三个弱女子吗?”
“切!”江桃冷哼一声。
她和赵小福也就两个人,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一群人了?就她那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还称自己是弱女子,她可真是好意思。
晏几道侧着身子,扭过头去,对她三人说道:“我从不打女人,你们若是识相的,趁我没有出手之前,最好赶紧离开!”
那男子的目光很是犀利,看着甚是吓人,可这么多人都还瞧着呢,刘凌哪肯罢休。
她依然气势嚣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要本小姐给她道歉,也不看看你们是个什么东西!”
晏几道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别人欺负江桃,当然了,赵小福也是江桃的一部分。
晏几道手中的青龙宝剑跃跃欲出,江桃知道,晏几道这青龙宝剑一出手,定会血溅当场。
这三人虽说嘴巴是贱,可也罪不至死。晏几道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独立做人也没多久,也不懂得律法规则,为刘凌这三人背上人命官司,实在是不值得。
江桃大喊一声:“让我来!”
江桃揭开头顶上的斗笠,马步一扎,身体往下一沉,猛地发力向外一甩,那斗笠直直飞了出去,正正打中并排的三人胸口,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三个女子顿时飞出去几丈远。
一个砸中了旁边的煎饼摊,手掌磕在了摊煎饼的锅炉上,那煎饼锅炉瞬间发散发出一股烤人肉的味道。一个挂在了路旁的柳树枝上,撞得鼻青脸肿,那鼻血直往外冒。
至于刘凌嘛,她大概是伤得最轻的了,也就是一头扎进了路边上的一堆马粪里面。那马许是吃太多了,竟拉出了一座小山,刘凌的脑袋整个都陷了进去。
这女子没了斗笠,众人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丑女嘛,分明这女子貌美得很!
人群中也有不少眼尖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江大人府上那天生神力的丫头吗?昨日才刚嫁进了齐府,今日就跑到这街面上来打架闹事了。
虽然有人认出了江桃,但也没有人敢出来说话,这江桃的名声在京城可不大好,谁也不敢招惹她。也怪那三个女子倒霉,惹谁不好,偏要去惹这江桃。
江桃直起了身,看了看自己的手:“哎呀,还是没控制好力度,下手重了些!”
江桃有些懊恼,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神力伤人,刚刚自己还担心晏几道下手太重,会闹出人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轻一下,原本也没想要他们怎么样,竟会将刘凌三人伤得如此严重。
刘凌好不容易从那堆马粪中挣扎出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还不忘叫嚣:“你们给我等着,本小姐一定会报仇的!”
可她一张嘴这马粪竟掉进了嘴里。这下可好了,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不骂,她咽不下这口恶气,骂了,又让自己恶心。
江桃看她这样子,都开始有点心疼起她来了,她还装模作样地上前问了一句:“哎呀,刘小姐,你没事吧?不知这马粪是何滋味,还劳烦刘小姐,跟大伙说说呀!”
一听江桃这么说,围观的人都跟着起哄,非要这刘凌说说这马粪究竟是什么味道。
从小到大都是刘凌欺负别人,还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时候。她那两个小跟班挣扎了起来,过来将她扶了起来,对她说道:“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斗不过他们,我们还是先走吧,改日找个机会,定要他们好看!”
临走时,刘凌一边哭一边喊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你们给我等着。”
江桃拍了拍手,心想:就你们这样,还想跟我斗!
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散去了。赵小福躲在江桃的身后,满眼都是崇拜,被刘凌他们三个欺负了这么多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扬眉吐气。
江桃真不愧是她最爱的桃桃呀,赵小福决定了,这辈子她都要跟着桃桃,死也要跟她在一起。
——
接下来的日子,江桃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只不过这次不是在江府,而是在齐府了。
江桃和齐景年本就是表兄妹,齐景年的母亲也就是江桃的姨母,姨母家没有女儿,这个姨母对江桃那是从小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江桃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江桃的父亲是鸿胪寺少卿,齐景年的父亲是太医院院使,在品阶上,这二位都是四品官,他们两家结亲,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实际上,太医院院使并不参与朝廷议政,没有实权,跟鸿胪寺少卿比起来,是差了一截的。
江桃这属于是低嫁了,而江大人夫妇之所以同意江桃低嫁,也正是看中了齐家与他们亲戚一场这一点。先不说齐景年这人长得好,人品也贵重,母亲也是江桃的姨母。
江桃嫁过来以后,这两家离得也近,他们二老也能时常见到江桃,也没有乌七八糟的婆媳关系。与其高嫁去受人家白眼,受婆母欺压,倒还不如嫁入齐家。
也不枉江大人夫妇为江桃的一番筹谋,江桃嫁过来后,姨母变婆母,她跟这姨母确实不存在那些让人糟心的婆媳关系。这也让江桃少了不少麻烦,她在齐府的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胖虎作为江桃的陪嫁,也跟着江桃一起进了齐府,与江夫人对胖虎不冷不热的态度不同,这位齐夫人倒是对胖虎喜欢得紧。时常让人把胖虎带到她房中去开小灶,胖虎在齐夫人的喂养下愈发圆润起来。
看着日渐肥美的胖虎在院子里甩着尾巴,悠闲地晒着太阳,江桃却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