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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三人行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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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后男人的声音,江桃头也没回,只潇洒地留下一句话:“去盘点我的金山银山。”
还坐在地上的男人目瞪口呆,一个人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齐景年才缓过神来。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去问江桃一个新婚妻子新婚之夜不去睡觉,跑来这里拆贺礼,这是一个新妇该做的事情吗?
江桃头都没抬一下,只觉得身旁的男人聒噪得很,总觉得有只苍蝇围着她嗡嗡嗡叫个不停,她不耐烦道:“没看见我这是在盘点我的嫁妆和今天收到的礼金吗?”
新婚之夜,正事不做,光顾着数嫁妆和礼金的人,大概也就江桃一个人了吧。
齐景年说她这样做不合适,催她赶紧去睡觉,她还怼回去:“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挺合适的呀,你要是困了你就先去睡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睡个觉还要人陪着睡吗?”
她说的这是什么鬼话,难道不应该让人陪着睡吗?
新婚之夜,新娘子丢下新郎,自己却跑去数票子,让新郎一个人独守空房,他发几句牢骚都不行了。
原本齐景年还觉得江桃年纪小,长得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比她大些,理所应当应该让着她点儿。今早他去江府迎亲时,江家大哥也曾嘱咐他,让他多让着江桃一些,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现在看来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齐景年现在看江桃极其不顺眼,看她这是最近总跟阙言心待在一块儿,也变得跟她越来越像,掉进钱眼里去了。
江桃倒是挺想得开,自己跟阙言心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自己跟阙言心不像,难道还跟他齐景年像吗?她只觉得齐景年说这些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齐景年被怼得哑口无言,赌气道:“我睡觉去了,你慢慢数你的钱吧。”齐景年也懒得再搭理她了,正要回床上睡他的大觉去,却又被江桃给叫住了。
这是想通了?回心转意了?
看来这女人还不是无药可救,齐景年撩了撩胸前的头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过身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江桃一开口,齐景年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大错特错!
江桃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叫住齐景年,还是在打着嫁妆的主意。江桃认为阙言心她不就是想要钱吗?
那自己现在有了这么一大笔嫁妆,不如直接把嫁妆都给了她,让她过上富足的人上人的日子,阙言心的事情不就完美解决了,她何必还费那么大劲,辛辛苦苦去挣钱呢?
江桃望着眼前的嫁妆陷入了沉思,这事真要是像江桃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齐景年作为江桃的主治医生,对于她的这几个人格,他自认为还算是有些了解的。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要让另外几个人格留在这个世界,想让他们留在这里,这个世界就必须有让他们牵绊的东西。
先说阙言心,如果直接把嫁妆给了她,她得来太过容易,必定不会珍惜,也未必愿意为了这些东西,就甘愿一辈子留在这里。
据齐景年对阙言心的了解,阙言心这个人格虽然贪财,却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格。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加上她那倔强的性格,江桃想用钱买断跟她的关系,只怕阙言心不但不会接受,还会被江桃惹怒,到时候更加无法收场。
最后一点,就算前两点都不成立,也要顾及现在这个朝代的现实。禮朝宗族势力错综复杂,江桃刚一出嫁,转头就把巨额嫁妆送给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那江家会同意?齐家会同意?
只怕到时候送嫁妆不成,反倒让阙言心一个无依无势的弱女子惹上一身麻烦。
何况阙言心这个人格她是个贪财鬼,江桃可以将嫁妆送给她,替阙言心解决目前的困境。可江桃还有另外五个人格呢,另外五个人格又该拿什么去解决呢?
江桃又没有五份嫁妆,像晏几道和聂三行这两个人格,用嫁妆也收买不了。
听完齐景年的分析,江桃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想靠嫁妆解决问题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却不能从根源上彻底击破这个问题,江桃的这个想法也只能就此打住。
正当江桃愁眉不展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哪个不懂事的会在新婚夜来打扰一对新人呢?
“是我。”
江桃前去拉开房门,一开门,果然是那个不懂事的。
只见晏几道抱着两床厚厚的褥子,神情冷漠地站在门口。江桃不明白他这是何意,这大半夜的,晏几道抱着两床被子来她房中做什么,难道是怕她冷吗?
但是以江桃对晏几道的了解,这人五大三粗的,恐怕是没有那么细心。何况现在正是春末,天气不冷不热,这就是再冷也不需要加两床被子吧。
“晏几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晏几道没有回答,直接绕开了江桃,自顾自地抱着褥子进了里屋,将手上那两床褥子,一床铺在地上,一床搭在上面。
晏几道这是在做什么?他是打地铺吗?
但转念一想,这正常人谁会在新婚夜跑到一对新人的婚房里来打地铺呢?不不不,江桃心想,这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可晏几道这样做究竟是为何?
想起昨天夜里晏几道来找她,非要给她喝那奇奇怪怪的百兽酒,说是能强身健体。江桃实在是喝不下去,她便拒绝了晏几道的好意。难道是因为昨夜自己拒绝了他,今天他不知又从哪本医书里翻出来奇奇怪怪的某种古籍秘方?
就比如祭祀祈福、跳大神之类的,为江桃祈祷她身健安康?
晏几道一系列神操作看呆了江桃和齐景年,齐景年指着地上的地铺,厉声问道:“晏几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晏几道眼神狠厉,对上齐景年的目光,没有一点躲闪,“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放心你,今夜我就睡在这屋里。”
“什么?!”
江桃为了替晏几道狡辩,还想了那么多理由,没想到一个都没用上,他抱着褥子过来,真的就是来打地铺的,一床垫在地上,一床盖在身上……
齐景年都快被晏几道这个疯子给逼疯了!
一个江桃他都还没有搞定,又来一个疯疯癫癫的晏几道,齐景年指着门口,对晏几道呵道:“你立马滚出去!”
对于齐景年的话,晏几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一句都没有听到。他可不管那么多,总之无论如何,今夜他都不能让齐景年这个混蛋跟江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晏几道径直走到那大红色的婚床旁边,从床上拖下来一床被子,潦潦草草扔在地上,对着齐景年说道:“今夜你就睡我旁边。”
就因为自己昨夜没喝他带回来的百兽酒,晏几道怕江桃被齐景年给欺负了,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昏招。这晏几道的脑回路果然是与众不同,骨骼清奇,正常人谁能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来。
新婚之夜竟然跑到人家婚房里打地铺来了,还将新郎官给赶到了地上,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
齐景年感叹,这晏几道和江桃果然是一个德行!一个新婚之夜抛下丈夫跑去清点票子,一个新婚之夜抱了被子跑人家婚房里来打地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桃劝不动,齐景年也骂不动,晏几道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打死他也不肯离开江桃和齐景年的婚房。
无可奈何,最后三个人都睡在了这间婚房里。江桃睡床上,齐景年和晏几道打地铺,睡地上。
房里已经熄了灯,江桃眼前是一片黑洞洞的光景,耳边传来晏几道雷声般的呼噜声,这让她可如何睡得着。
苍天呀,大地呀!江桃心中在呐喊,自己这都是遇到了些什么奇葩啊?
新婚之夜居然三人行,与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那两个男人还睡在了一起,她新娘子一个人独守空床,这世间还能有比她的新婚夜更加荒唐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院儿里的丫头婆子们还没有起来的时候,晏几道一脚将齐景年给踹了起来。抽走了他身上的被褥,收拾好了残局,将一切恢复如常,以免被他人发现,然后他便去门口守着了。
不多时,这天就亮了,雀禾和画眉两个小丫头,打了热水来伺候她家小姐和新姑爷起床洗漱。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晏几道,这俩丫头还道这晏护卫可真是尽职尽责,这么早就来门口守着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在雀禾和画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齐景年还装模作样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装作自己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江桃看了,心想这齐景年也太会做戏了,他这么会演戏,自己也不能输。
她也装作贤惠的样子,起身就要替齐景年更衣。齐景年当然知道江桃没有那么好心,二人你拉我扯,互相谦让。雀禾和画眉见了,还说她家小姐和姑爷可真是恩爱。
“哟,少爷、少夫人,你们都起了呀!”这是齐景年母亲身边伺候的赵嬷嬷来了。
一见到这赵嬷嬷,江桃和齐景年立马收敛了起来,不知这赵嬷嬷这么早来所为何事。
赵嬷嬷笑了一声,心想这少夫人还真是年少不更事,便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说是江老夫人让她来取一样东西,江桃听完后顿时脸色煞白。
什么?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