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三章（文案剧情） 成为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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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虚清峰时，宋橙还没醒。
她的脸上还带着淤青，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脸色还是白得没什么血色。
楚瑶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替她理了理枕边散乱的发丝，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廓时，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将宋橙的手拢进掌心里，额头轻轻地贴上了她的手背，声音很轻：“橙儿，师尊会想办法的。”
“......师尊？”宋橙的指尖动了动，哑着嗓音喊了一声。
楚瑶连忙搁下她的手，从一旁的桌子上端了杯温水过来，扶着她半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
宋橙喝了水，精神好了一些，目光扫了一圈屋里，又落回他脸上：“那几个人......是怎么处置？”
“逐出山门了。”楚瑶将水碗搁回案上，坐回床边，继续道：“废了修为，这辈子只能成凡人了。”
宋橙“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身体又往下挪了挪，头往枕头里缩了下，像是又要睡过去。
楚瑶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橙儿。”
“嗯？”
“总会有办法的。”
——
楚瑶在青玉山的藏书阁连着泡了好几日，把那几层翻了个底朝天。
灵根重塑的方子他十二年前就找过，那时候找到的几卷残篇多半是丹方，什么“九转塑灵丹”“补天培元散”，药材难寻不说，对宋橙全无用处。
但前段时间处理合欢宗一事让他想起来还有别的方法。
他当时因为这种双修的法子放在年仅六岁的儿童身上有些可笑，直接就弃了，现在想想，或许可以仔细察看一番。
连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凡人都能依靠这种方法修的灵根，那他的橙儿肯定也能行。
连着翻了几日，终于让楚瑶在最角落的一摞散页里翻出了那卷东西。
纸已经发脆了，但好在字迹是清楚的，楚瑶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在紧张什么，缓缓地打开了这卷书。
“凡人体内本无灵根，然经脉气血与修士无异，若得修为高深者以灵息日日冲刷其经脉，阴阳相济，气血相融，久则经脉自生灵窍，有几率催生后天灵根。”
不过......
楚瑶仔细凑近了看，终于看清了下方标注的一行小字：
此法需两厢情愿，不可强求。若一方心存抗拒，灵息便不相融，强行施为反损经脉。
一方心存抗拒便不相融？可当初那合欢宗徒子也十分不情愿，是怎么使那女子催发出灵根的？
他当时探了那名女子的灵根，分明不是一夜所获的，恐怕要夜夜如此，才能催发得如此明显。
楚瑶把残页捧在手里，又仔细读了一遍。
两厢情愿。
何为两情相愿？
橙儿心思向来单纯，对他向来尊敬，当亲生父亲一样去看待，怎么可能对他生出......旁的心思？
还有日日冲刷。
他怎能与自己的徒儿......天天如此？
这种方法用于合欢宗，尚且还能接受，可他修的是正道，怎可天天沉迷于此？更何况师徒有伦，外界人会怎么看他，怎么看橙儿？
可除此以外，好似没了别的方法。
如果这个方法当真有效的话，他放弃了这个方法，无疑是放弃了宋橙生的希望，但如果他真用了这个方法，橙儿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师尊？
楚瑶把那卷残页折好塞进袖中，从藏书阁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山道上积着薄雪，他踩着雪往虚清峰走，步子比平日慢了许多。
冷风灌进领口，他没有施恒温术，也丝毫未觉，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橙儿十二年来与他同床共枕，当真没有点别的心思？还有每次提分床后，总会被各种事情给搅黄，到底是巧合还是......橙儿对他，有别的想法？
楚瑶不敢妄自揣度，怕最后得到的答案不尽人意。他埋着头往虚清峰的方向赶，步伐越来越快速，內心却越发退缩起来。
终于，到了虚清峰，他开始踱踱不安，不敢再上前推开那扇轻飘飘的竹门了。
就在这时，透过窗户一角，楚瑶瞥见了一人。
这人他认识，青云山上本就没多少男徒子，生得这般好看的更是没几个。
是隔壁峰的，姓陆，名唤陆清和，模样白白净净的，很讨其他徒子的喜欢。
今天他不知为何来到虚清峰，还端着一碗粥站在宋橙床边，微微弯着腰跟她说话。
橙儿是何时跟他认识的？楚瑶心有疑惑，继续透过窗户看去。
宋橙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正伸手去接那碗粥，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陆清和甚至因为怕宋橙拿不稳碗，一直在旁边站着，手虚虚地落在碗底下方。
楚瑶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堵。
他看着陆清和那张白净温顺的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着念头。
这人为什么来给橙儿送粥？平常不都是峰上的仙鹤把饭送到门口的吗？谁让他进来的？他站在橙儿床边站了多久了？橙儿为什么对他笑？
楚瑶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袖中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正巧，陆清和转头看见了他，连忙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地退到一边：
“虚清长老，清和奉师尊之命来给宋师妹送些吃食。”
楚瑶“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屋内站着的是修为低弱的徒子，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可心里还是跟拉起警戒线了般，绷得紧紧的。
他遏制不住地想要赶他走，这里是虚清峰，是只有他和橙儿的虚清峰。
外人怎么能来？还这样亲密地为橙儿递饭？
他的橙儿十二年来，都是自己亲手喂的饭，凭什么哪里来的不知名男子也能给橙儿递饭？
橙儿知道他是谁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与这小白脸看上眼了怎么办？
橙儿还小，没接触过其他的男子，此刻猛地见到男的，会不会......？
陆清和没待多久便走了。
宋橙喝完粥，又喝了药，靠在床头跟楚瑶说了几句话，药劲上来便困了，缩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楚瑶坐在床边看她睡着，心里那团东西却越搅越乱。
自己这六年来跟宋橙同床共枕，其实已经违背了师徒伦理，那现在做些其他事，其实......也没关系的。
可橙儿若是不愿该怎么办?
楚瑶从竹屋出来，一个人站在屋外想了很久。
夜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翻来覆去，山里的冷气顺着裤管往上钻，一遍遍地洗刷着他的神经。
楚瑶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行，这是他养了十二年的孩子，他不能做这种事。
一旦开始，那此生便没有反悔的途径了。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宋橙的心思，早就不干净了。
是从宋橙成年开始，还是什么？他已经忘了。
只知道一开始他的的确确抱着养女儿的念头，可后来宋橙身子逐渐高挑，甚至要赶上他之时，以及那双凤眼愈发摄人，懒懒散散地看着自己，他似乎已经不把她当女儿来看待了。
甚至若是宋橙一直没有灵根，那待她垂老之际，自己更不可能再自欺欺人地把她当孩子了。
那他还在犹豫什么？
楚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想通了，站在竹门前，抬起发颤的手，轻轻叩了下门。
屋里过来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啊？”宋橙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然后轻喊道。
没有回答。
楚瑶回来了不会这样规矩地敲门，应该是其他人。宋橙在心底叹了口气，终是从床上趴了起来，捞起一旁的外衣，径直披在身后，然后拖拉着步子朝门口走去。
她打了个哈欠，将门给推开了。
“师尊？”
只见门外，楚瑶似乎换了一身极为轻薄的浅蓝衣裳，原本白皙的脸上透着几分粉嫩，眼睛里含着些别的情愫。
门外寒风凛凛，风刮在那薄如蝉翼的衣上，吹得楚瑶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银白，又平添了一层高洁。
宋橙正要开口问，为何穿得这么少，还那么晚才回来，却看楚瑶终于动了。
楚瑶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让那本就清冷的嗓音添上了几分别的韵味：
“橙儿，师尊来帮你修炼。”
空气寂静了几秒。
宋橙的脑子登时变得一片空白。
系统这个时候也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激动地喊：“修炼？怎么修炼？！他不会是要像合欢宗徒子一样，给你当炉鼎吧？”
宋橙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楚瑶那双清冷又似含羞涩的眸子，在心里对系统道：“楚瑶恐怕不知道，他体内有这种合欢宗的东西。”
不是所有修者都能采取双修的法子为凡人筑基的，楚瑶现在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而现在，她那一向清冷自持的师尊主动在深夜里敲开她的房门，提出邀请，宋橙又怎会拒绝？
“师尊......怎么修炼？橙儿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三章（文案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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