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只想苟命而已！（gb）》拉面丸丸子

33、第六章 成为至尊，

　　待楚瑶下意识去追捕宋橙的身影时，主峰早已没了宋橙的气息。
　　可楚瑶就是知道，宋橙来过。他养了宋橙六年，早已对她了如指掌。

　　但宋橙来过这个信息令他更加坐立难安了。

　　仙门大比那么多灵根极佳的徒子齐聚一堂，甚至最小的才五六岁，都能站在武台上，宋橙看到，定会想到自身。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离开，定是听到了寇宁的那番话。

　　楚瑶的心顿时慌了，方才在肚子里打了半天的措辞全都化为云烟，甚至没有向掌门知会一声，看都没看寇宁一眼，直接闪身离去了。
　　银白的衣袍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不见了。

　　留下一脸不知所云的众人。

　　“虚清仙君这是......？”一位长老张了张嘴，手还悬在半空，原本是想等楚瑶开口之后跟着帮腔的。
　　“即便不愿收，也不能直接走人吧？？”另一位年长些的长老蹙起眉头，“堂堂仙君，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那寇宁怎么办？这孩子可是今天头名，总不能晾在这儿。”
　　“......”

　　掌门看着楚瑶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最后目光从那道消失的天际线收回，转向一旁的寇宁，“宁儿，拜师一事你再仔细考虑几日，不日后再抉择。虚清他应是身体不适，从前不这样的。”

　　寇宁垂眸，点了点头。
　　她低头退到台边，垂下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冷意。
　　虚清仙君这般宝贝着他那个废材徒妹，或许还藏着其他秘密。这宋橙......看来并不简单。

　　楚瑶瞬间闪身到了虚清峰，他脚步刚落稳，果不其然地看见了宋橙刚回到峰的身影。

　　他一时情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宋橙的手腕，“橙儿，你听师尊解释。”

　　解释？
　　宋橙没有转身，只是停了脚步，声音平静：“师尊想要解释什么？”

　　“为师没有要收她为徒。”楚瑶立刻道，“为师只收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那个寇宁说的话你莫要往心里去，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师当时就准备回绝了……”

　　宋橙动了动手，将手腕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缓缓转过身，勉强牵起一抹笑，道：“师尊，她说得对，我就是个没灵根的废物，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师尊。”

　　“这六年师尊为我做了那么多，找了那么多灵药，却半点用处都没有。我占着虚清峰徒子的名分，什么都不能为师尊做，连仙门大比都上不了。今天寇宁说的话，台下那些人心里只怕都想过。师尊留着我，不过是可怜我罢了。”

　　“不！你不是！”楚瑶有些慌了，下意识上前环住了宋橙的身躯。

　　“橙儿不是废物。这世上并不能因为灵根就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灵根只是一种天赋，有人天生力气大，有人天生耳聪目明，可这些东西决定不了一个人值不值得留在世上。师尊见过太多灵根出众的人，心性却一塌糊涂，也见过没有灵根的人在凡间活出了比修士更通透的一生。你不过才十二岁，往后日子还长着，师尊总会想办法……”

　　“可是师尊寻遍那么多灵药，也无法筑我的灵根，不是吗？”宋橙打断他，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楚瑶哑然。

　　他对上宋橙那双平静的眼睛，恍然间如同回到了六年前那个雪天，也是这样平静的一双眼，没有任何生的希望。
　　而楚瑶给了她希望，却无法将这希望延续下去。

　　这六年他几乎翻阅了所有古籍，跑遍了各地寻找所谓能筑灵根的药材，奇怪的是，旁人能生效的灵药，偏偏到了宋橙身上便毫无作用。

　　他探过很多次，寻找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压着，让那些灵药无法生效，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宋橙经脉畅通，气血平和，没有封印，没有暗疾，没有任何异常。

　　宋橙真的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楚瑶的突然沉默让宋橙的心更加落了几分，她掩下眸中的失落，轻声道：
　　“师尊，我还是离开吧。”

　　楚瑶这才恍然回神，急忙道：“橙儿，总会有办法的。”

　　宋橙还太小，她根本不知道世间的险恶，他是不会让宋橙离开的。
　　若是橙儿离开，没有灵根受欺负了怎么办？谁来为她做饭洗衣？凡间处处都需要钱，她没有立身之本，该如何生存下去？

　　想到这些，楚瑶的心就止不住地紧缩，闷闷地发痛。

　　更令他难受的是另一件事，宋橙没有灵根，寿命有限。凡人的寿数至多不过百年，而他自己因修仙之故，寿元绵长，少说还有数百年可活。难不成到时间要看着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局面吗？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闪了一瞬，便让他再也不敢去想。
　　总归不过几十年光景，他为何不能陪着宋橙下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度过这师徒情分？

　　想通之后，楚瑶不再犹豫，道：“橙儿，若你想要下山，为师便陪你一起。”

　　“师父.......”宋橙愣住了，凤眼微睁，没料到楚瑶会这样说。

　　——“快给我挤点眼泪，快快快！”
　　“宿主，我没这能力啊！！”
　　“你个废物，哪怕打我一下也行啊！！！”

　　宋橙狠下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泪意登时涌了上来，在她眼底蓄了薄薄一层，她顺着那股生理性的泪意眨了眨眼，两滴泪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楚瑶的手背上。

　　楚瑶只觉自己的心被一双手攥了一把，痛得呼吸都停了，轻颤着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橙儿在哪，为师就在哪。”

　　宋橙偏了偏头，将脸颊贴在他掌心蹭了蹭，闭上眼，感动道：“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没过几日，师徒二人便出了青云山。
　　宋橙不知道楚瑶是怎么跟掌门说的，也不想知道，只知道把楚瑶忽悠下来的决定异常正确。

　　没有楚瑶，这一路上的吃穿住行谁来置办？

　　他们没有走得太远，而是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小镇住下来了。
　　这镇子依山傍水，楚瑶在镇子东头豪气地租了一间带小院的大宅子，搬进去的第一天，便面临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楚瑶不会做饭。

　　从前在青玉山，吃食都是去主峰后厨蹭的，掌门师姐的后厨养了十几个灶上公子，什么菜色都做得出来，如今下了山，师徒二人在镇上安了家，总不能再回青玉山拿饭。

　　楚瑶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口黑漆漆的铁锅和旁边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沉默了很久。

　　宋橙坐在灶房外的台阶上，托着腮看他。

　　楚瑶系了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粗布围裙，银白的衣袍袖口挽到肘间，露出一截小臂，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按着一颗青菜，对着那棵菜比划了半天，始终都没落下。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那颗菜是什么了不得的生灵呢？

　　“师尊，”宋橙慢悠悠地开口，“菜不是那么切的。”

　　楚瑶看向宋橙，有些懵：“那该怎么切？”

　　宋橙从台阶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去看案板上的菜，伸手比了个位置：“先切掉根，然后从中间剖开，再切成段。”
　　宋橙没直接上手，只简单地说了下步骤。

　　楚瑶听得格外认真，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跟降服邪祟般端正，有模有样地将菜切得......七零八碎。

　　宋橙笑了笑，道：“师尊多做几次就会了。”随后又退回台阶上坐着了，没有半点要搭把手的态度。

　　楚瑶切完了菜，又开始对着灶火发愁，那团火并不听他的话，点了火折子凑到柴堆边，火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折腾了好几回，才终于将灶膛里的火引燃了。
　　而后，便往锅里倒了油，油还没热便急着将菜倒了进去，锅里滋啦一声响，溅起的热油差点燎到他的手背，楚瑶连忙往后缩了一下，又咬着牙凑上去，拿着锅铲手忙脚乱地翻了几下。

　　宋橙看着他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就这样将把他当猴耍啊？”系统突然探出来道。

　　“谁说的？我这是在培养一个合格的贤夫。光有修为有什么用？嫁不出去还是白搭，只有学会做饭才能讨好妻主。”

　　系统：“......现在是新社会了，大家都讲新时代独立男性，谁还听你那老一套的说法。”

　　宋橙撇撇嘴：“果然是机械脑袋，死板得很，难不成他学做饭只是给妻主吃的？他自己不吃？谁说会做饭的不是独立男性，我第一个反驳。”

　　过了小半个时辰，楚瑶终于端了两碗面出来，虽然卖相不好，但好歹能吃得下去。

　　宋橙勉为其难地吃完了，道：“师尊，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大厨的！”

　　楚瑶看着她笑眯眯的凤眼，心里也格外高兴，点了点头。

　　往后几日，楚瑶的厨艺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进步着，他到底是修士，学什么都快，只是从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如今认真起来，做饭更是不在话下。

　　洗衣也是，楚瑶一开始连皂角粉放多少都不知道，搓衣服的力道又大，差点将宋橙那件鹅黄的小袄搓出一个洞来，后来经宋橙的一番“教导”，学会了轻手轻脚，知道了哪些衣裳该用冷水、哪些该用温水，应该将洗好的衣裳抖开再挂在竹竿上，用灵力烘得半干，再晾到树底下。

　　一月下来，宋橙觉得，自己可以开一个男德培训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