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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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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五月也悄悄地翻过去了,这也意味着,路知冬和林声的实习生涯要落下帷幕了。
“别给我愁眉苦脸的,要没其他想法的话,你们毕业了再回来呗!”
李星潮坐在办公室,给二人开实习证明时,眉眼一挑,面色不改道。
此话一出,路知冬脑子短路一般,讷讷问:“还可以再回来?”
“对啊,你俩都是我亲自培养的,不转正留着过年吗?”
于是乎,二人似尘埃落定一般,四目相对,兴奋得长吁了口气。
原本简姝抽空过来要给二人开暂别会,不过,路知冬和某位苏姓医生有约在先。
于是乎,她非常不仗义的抛下盟友林声,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小区赶去。
今天苏以温调休,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下,家具大体基本配全,他便化身小厨男,烧水做饭,为路知冬同志接风洗尘。
“你敢信!舒宁跟程齐在一起啦!”
路知冬一进屋,便火急火燎地跑到苏以温跟前,将朋友圈里程齐和江舒宁同时发的朋友圈展示给他看。
两条都极其简短,皆是一句“请多指教”配以一张闹市牵手图。
苏以温会心一笑,他默默将灶台调至小火,抬肘,反抓住路知冬高举手机的手腕——
而后,他低下头,精准的kiss上了路知冬水润若草莓果冻的嘴唇。
“学乖了,知道擦唇膏了啊。”
一吻毕,苏以温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熟练地翻炒了下吸饱了汤汁的可乐鸡翅,关火装盘。
彼时,路知冬已羞得满脸通红,她赌气般紧咬下唇,端起盘子就要往外走。
不曾想,她前脚刚走出厨房,便听得身后苏以温耐人寻味的评语:“葡萄味的,挺好吃。”
餐桌上,二人相顾无言:路知冬仍佯装被侵犯一般,不理人;而苏以温亦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托腮,唇角微勾间,给路知冬碗里夹了块她最爱的锅包肉。
看着碗中色泽金黄的锅包肉,路知冬撇撇嘴,用筷子夹起,浅尝了一口:
嗯,味道还挺正……
瞥见路知冬浮于脸上的微表情,苏以温欣然一笑,也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得去开诚布公一下呀?”
思量许久,路知冬还是禁不住,开口问道。
开诚布公?苏以温稍稍一愣,毕竟这段感情才正式启程一个多月,他以为她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便也从来没想过要公之于众。
毕竟,他也不想好不容易到手的小兔子,被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给吓跑。
“嗯,你想怎么弄?”
想法是否通过,仅在一念之间,而具体的实施方案,却得费尽脑汁。
路知冬沉吟片刻,蓦地灵光一闪:“要不这样,咱俩一人用“我喜欢你”,接一句话。”
接话?苏以温噗嗤一笑:这倒像极了小时候写的半命题作文,需考生自行补全标题。
而关于这个标题,路知冬同志还闹过不少笑话:
那节语文课上,路知冬的姥姥一进教室,便在黑板上写上“我想成为”四个字:“孩子们,今天咱们来写篇作文,我想成为什么,而这个空,就交给你们自己来填写。”
她边说,边笑容可掬地在后边又画了条横线。
那个时候,路知冬痴迷于多啦A梦,她便欣欣然在纸上写道:我想成为野比大雄。
事后,她当然免不了一顿教训。
路知冬被叫去办公室,硬着头皮迎接姥姥劈头盖脸的批判之时,苏以温正巧在帮数学老师改作业。
“知冬啊,你看看你这都写的些什么?”路姥姥一脸嫌弃地翻了翻那本褶皱不堪的作文本,开口念述道,“我想成为野比大雄,因为他有只听话的多啦A梦,可以实现他的所有需要。”
此话一出,惹得办公室里的众人啼笑皆非,有的还停下手中的工作,侧目来欣赏一出好戏。
面对姥姥的王之审视,路知冬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起来:“我说的又不是不对……”
奈何工作上循规蹈矩、严苛认真的路姥姥,对于自己的孙女,也丝毫不留情面:“我看你是在家里动画片看多了,得让你妈妈好好管管你,小孩子要少看点电视。”
少看电视?这下可真是惊动了小路知冬的奶酪,她忙回嘴道:“姥姥,是您让我们自由发挥,抒发真善美,我按您的要求做了,为什么还要被说?难道我就不能想要成为大雄吗?”
两句连问,逗得众人哄然大笑。
苏以温见路知冬耷拉着嘴,眼泪花子在眼眶不停打转的可怜模样,只好嬉笑着帮腔道:“对啊姥姥,人三毛都写过,想当拾荒者。”
“啥?拾荒者是什么?”路知冬一脸茫然看向苏以温,却见他得意洋洋的摇摇头。
切,装。
彼时,路姥姥无奈一笑,伸手捏了捏路知冬的小脸蛋:“我这是为你们好,小升初考试,你可别给我写出这种东西,丢些没必要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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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餐桌去,对着手机不知思考了多久,路知冬忽然灵感如喷泉一般,神神秘秘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戳动了好几下,而后放下手机:“完工,我先去洗碗,你慢慢想哈,没发完不准偷看!”
她说罢,便垒起空了的碗碟,步履轻盈地进了厨房。
苏以温无奈笑笑,他又斟酌了几秒,终是果断地,点了发布。
刷新后的朋友圈里,二人的最新一条动态紧紧相邻。
当他看见路知冬的那句16字语录时,心下仍是出乎意料的,有如漏停了一拍:
如果从可推算的地方开始计数,路知冬从高二开始喜欢上他,到现在大四毕业,已有七年。
苏以温沉着脸,默不作声地走到路知冬身后,将她圈入怀中。
身后猝不及防多了一道温暖而宽大的人墙,路知冬诧异地偏头想要去看他,却在下一秒,被苏以温握住双手,悉心冲去上边的浮沫,而后用一次性厨房纸巾擦干。
见苏以温将纸巾随手扔进水槽中,关掉了水龙头,路知冬顿觉莫名其妙:“干啥?碗还没洗……”
话音未落,她已然被扭过身去,封住了双唇。
热烈而绵长的吻,苏以温怕路知冬仰着头颈太久会难受,便索性托起她纤细的腰肢,将其放在了橱柜之上。
唇齿间的交融太过深邃凶猛,路知冬浑身烧得都在微微发颤,潜意识迫使她鬼迷心窍般,勾起双腿。
于是乎,眼下,她仿若整个人都挂在了苏以温身上一般,屈身为两颗连理的树。
得到路知冬进一步的回应,苏以温停下侵蚀着她的吻,与之面面相觑。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路知冬垂眸看着苏以温朦胧含笑的眼眸,俨然是害羞到了极点。
奈何苏以温这只极具蛊惑力的狐狸,令她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简直就是近在咫尺、令人采撷的妖艳桃花!路知冬暗暗腹诽着,双手软弱无力地拍了拍苏以温的肩,打算就此罢休。
殊不知,正当她要逃离之时,竟再一次被苏以温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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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间,路知冬已然坠入柔软的床褥中,那些伴有浓情蜜意的喘息,她都模糊得分不清是苏以温的,还是自己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晕厥过去,成为任苏以温宰割的羔羊之时,苏以温却侧身躺下,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
“苏…苏以温?”
平稳的呼吸自头顶侵袭至披散的发丝中,就这样安静了许久,路知冬终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关切,出声试探道。
“嗯。”
听到还有回应,路知冬舒了口气,目光自漆黑的房间望向窗外——有一瞬间,她竟冒出“就这样挺好”的想法来。
“苏以温,你看到…我发的那条了?”
“嗯。”
“那你发的是什么?”
然而,此问一出,苏以温又不吭声了。
他伸手,顺了顺路知冬柔软蓬松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先去洗个澡。”
“啊?”
见路知冬紧张的背脊一僵,苏以温悄然笑道:“想什么呢,证没到手,我哪敢对你做什么。”
“也是,小心我上法院告你!”路知冬一脚踹开苏以温,待他进了主卧的浴室之后,懒洋洋的起身,溜去了餐厅。
她暗搓搓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戳开一看,炸开锅的评论区上,只有简简单单不到一行的字:
<我喜欢你,路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