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_1 望着裴阑远 ...
-
“为你，我愿自折旗帜，
千次万次地回头。”
文/千千山月
2022.12.1
-
#假如在路上偶遇前任，你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刷到这条话题时，祁姜正喝完了最后一口香草拿铁，她颇感兴趣地继续往下翻。
内容对前任的诅咒居多，当然也不乏有人祈祷不要让此事发生。
前任的存在犹如瘟疫，沾染晦气避之不及。
看到这条热搜，裴阑远的名字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祁姜脑中，连带着他那张令人厌烦的嘴脸以及不愿提及的旧事。
果然与其诅咒对方，还是不要遇到的好。就算时隔五年，仍旧难以释怀。但究竟是未了的恩怨作祟，还是单纯对前男友的讨厌，祁姜说不清楚。
她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问：“吃完了吗？”
韩昭搁了筷子朝窗外看了眼，明明已经入秋了一段时间，可外面的气温仿佛还留在夏天，而坐在自己对面的祁姜就只穿了身吊带短裙，身旁放着太阳帽，全然一副来度假的架势。
“走吧，”他站起身就要去拿祁姜的包，“我帮你背。”
“不用。”她不着痕迹避开。
“那我去开车。”韩昭遵循她的意愿，这次能和祁姜单独出来玩可费了不少心思。
有关前任的话题依旧热门，但内容千篇一律，祁姜失掉兴致，索性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等她坐上车，韩昭犹豫着问：“刚才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祁姜也不藏着掖着，“假如在路上遇到前女友，你会和她说什么？”
他沉吟片刻像在认真思索，而后却道：“我没有前女友，假设不了。”
“换作是你，会说什么？”他紧接着反问。
“你指我哪个前任？”她微微偏头看向韩昭。
不知是否是错觉，韩昭觉得她话里带着些许挑衅意味，像是在故意强调自己不止一个前任。
遇上红灯，他与祁姜对视几秒，企图通过眼神接触来判断她的言外之意，可什么也没看出来。
“说说裴阑远呗。”韩昭暂时压下心中的那丝异样和疑虑。
他知道祁姜不过谈了两任，上一任通过相亲介绍认识的那位他不感兴趣，要说想打探谁，便也只有她的初恋裴阑远了。
不过才提及他的名字，韩昭就能明显感觉到祁姜的不自在。
“我会像和多未见的故人寒暄一般同他握手，问他如今在哪高就。”
她缓了缓神故作轻松，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最后轻轻抿下唇露出抹浅淡的笑，看上去温和不失优雅。
“然后递上我印好的名片，请他有空来我的咖啡店坐上一坐。”
说完她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印了咖啡店的名称和地址——La vie，春寻路28号，主理人Janine。最后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和营业时间。
“这张先给你好了，”她双指夹着名片随手塞进了杯架中间的卡槽里，“差不多十月底开业，欢迎来捧场。”
“我期待已久。”他笑着点头，对刚刚祁姜所说如何应对裴阑远的方式不做评价。
韩昭到现在都还记得五年前，祁姜和裴阑远刚分手的那天晚上，他被几个人拉着一起去安慰在KTV又哭又唱的祁姜。
当时他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只坐在靠门的角落里冷眼旁观，对抱着话筒不撒手，唱出来却没一个音在调上的祁姜嗤之以鼻。
不过分个手而已，有必要这么撕心裂肺又兴师动众，真够矫情。
直到坐在大排档的烟火气里，他才在白炽灯光下看清了祁姜眼中的情绪，他忽然意识到那不仅是失恋的悲痛，还藏着些复杂的东西。
也是那个时候，他决定弄清楚这些所谓的复杂究竟是指什么。
就因这一份探究与一丝好奇，韩昭在她身边待了五年之久，
但五年又如何，他们的关系不还是毫无变化么？
“本来说去南京，为什么又改成杭州了？”他停止无意义的回想，重和祁姜闲聊起来。
“想来就来了。”没有特别的原因，单纯是在出发前一天突然变了主意，若非要找个解释，那或许是正好刷到了王澍的访谈视频，便决定来杭州看看。
韩昭又问：“以前来过吗？”
“小时候和爸妈去过西湖。”此话不假，但她后来到东霖上大学，大二那年和裴阑远也一起来过。
那次经历印象深刻，祁姜做了十几年的乖乖女第一次逃课，和裴阑远坐上高铁去到杭州。
两人的大学隔一条马路，祁姜学英语，裴阑远学建筑，都是不轻松的专业，他们却因一时心血来潮，在有课的下午决定出逃。
王澍是裴阑远喜欢的建筑设计师之一，南宋御街是他曾负责改造的项目，于是两人打算一起去实地游玩。
起初只是裴阑远随口一问，哪知祁姜直接买了票在校门口等他，说走就走。
不过这件事除了各自当时的舍友，没有别人知道。如今回想，果真是充满了少年意气的冲动。
祁姜觉得自己多半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离经叛道，晚了几年的叛逆期姗姗来迟，逐渐从听话的乖乖女变得坚持自我起来。
可惜她没把握好分寸，错把固执己见当成追求理想，不顾家人反对，开了极有风险的咖啡店。
不听规劝的后果她看到了，无疑是被现实打败，从而不得不踏上寻找工作的道路，和身边的朋友一样，还是循规蹈矩地朝九晚五。
祁姜把毕业开店的行为称之为理想和创业，但在父母眼里，与其称之为事业，他们更认为这是祁姜为了逃避现实的退路。
而后来她给出的各种解释与争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怎么了？”韩昭拍拍她的帽檐，底下遮着一张眉头紧锁的脸。
祁姜摇头，“没事，走吧。”
平心而论，在她眼里南宋御街和平江路、南长街这些地方没有太大区别，似乎江南的古镇水乡都长这样。
若是非要分出个不同，或许是南宋御街在改造的设计上又保留了原始遗迹。
每逢节假日各处景点总是人山人海，今天这里也不例外，摩肩接踵的人群彼此相擦而过，两旁小吃的叫卖声与孩童嬉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两人走在中轴线，若遇无人的雨天，或许会有恍惚回到宋朝的错觉。
祁姜最想去的是位于附近的遗址陈列馆，关于御街的历史故事在那里娓娓道来。
陈列馆的入口不太起眼，甚至可以称为普通，前来游玩的旅客大多不会选择将其列入游玩清单，至于祁姜为什么会知道这里，还是裴阑远告诉她的。
她走上楼梯进入封闭的空间，透过二楼的木质窗棂向外远眺，往来的人流络绎不绝，不似过去的平静、安宁，可自己所处的空间却又是格外的祥和。
以前来时她和裴阑远就站在这看着窗外的景色，两人既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只是彼此并肩站着俯视远眺，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祁姜，走了。”韩昭不打扰她自己逛完了整个馆，回来发现她还停在那里，便上前叫了她一声。
宁静被打破，她从思绪神游中回到现实，不再往里走，点到即止亦不失为旅行和参观中的某种留白，选一处冥想片刻也算不虚此行。
她看了眼时间才发觉一上午竟然就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度过了，两人走到出口开始思考中午去吃什么。
韩昭早有主意，“你不是喜欢吃藕粉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餐厅，他们的藕粉很出名，每次都要排队，去不去？”
祁姜知道他说的是哪家，之前和裴阑远来的时候也去吃过，的确有些想念，便点头答应，“现在就过去吧，再晚些排队就要等很久了。”
韩昭笑着打了个响指，“没事，我提前订了座，还能在南宋御街再逛一圈。”
祁姜后来想，如果那天和韩昭直接去吃饭，或许未来的生活会有所不同。
遇上裴阑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韩昭说要给她买糖画，恰巧有另一人也带着小孩过来。
“老板，帮我画一匹马。”
异口同声地一句话，说完互相看去。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刹那间好似风都停了。
祁姜的笑并没有立刻就在脸上凝滞，突然在路上偶遇前男友究竟会是什么反应呢？
现在望着裴阑远近在咫尺的脸，她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_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