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颜雪的脸色很苍白,她穿着粉色的孕妇装,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年轻而舒适的感觉,只不过现在看上去脸色很苍白。
我到现在依然不觉得颜雪是认识沧流和小蕾的,毕竟颜雪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是为了爱的人而努力着的普通人。
我不希望无辜的颜雪会和沧流扯上什么关系。
“喂!颜雪!”我也没有回避探听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我只想把颜雪拉回来。
我喊了一声,成功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的身上。
我注意到颜雪的脸上有惊恐和慌乱,男人的使命感让我一下子跑到他们中间,把颜雪护在身后。
“沧流,你们想干什么?”我瞪着沧流说。其实我说这话心里发虚,我是很怕沧流的,但是……在颜雪面前又不能掉价。
这倒不是虚荣心作祟,而是如果连我都慌了,颜雪不是更担心,她现在的身体是极其危险的。之前安丘就说过,颜雪去医院里检查出来,说胎不稳,所以婚礼准备的事情都没有让颜雪来帮忙。
沧流有些惊讶我会忽然跳出来,估计在他印象里,我就是一胆小鬼,总是躲在谢以安身后。
他的笑容温文尔雅,带着古代贵族般的优雅:“是深月呀……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我习惯性地回了一声,随即意识到危险性,连忙瞪他,“谁要见你,最好永远都见不到你。”
沧流抱着肩膀,温和一笑,“那很简单啊……”他柔声说,“只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不就见不到我了吗?”
……果然变态的思想,让我等望尘莫及……
我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颜雪,我连忙说:“那个……沧先生……你找颜雪……有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沧流是不是姓沧,反正我就这么叫了。在我这样问话的时候,沧流看了颜雪一眼。
我实在没什么本事从一个人的晶状体里分辩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但是我觉得沧流的那一眼别有深意,我看不出来,但是我必须要保护颜雪。
沧流轻声说:“我和颜雪也认识了一段时间,她要结婚了,我为她高兴。”
我觉得沧流的话没有问题,但是,我实在不相信沧流是那种特别来恭贺新婚的人,而且我也不觉得颜雪会认识沧流。
当然,小时候我认为人分为两种,不是好的,就是坏的,从来不知道其实人性非常复杂。
一个杀人犯可以是一位伟大的好父亲,同样一个对社会有着重大的贡献的人可能在私生活方面十分混乱。
但是——沧流,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坏人,所以我对他说的话完全不相信。
“那么昨天那个人的命魂呢?”我又问,“既然你是来恭贺新婚的,为什么要拿走客人的命魂?”
沧流温和一笑,无论我的问题多么尖锐,他总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肤浅。
“我的确是来恭贺新婚的,不管你信不信。”沧流柔声说,然后他看向我身后的颜雪说,“颜雪,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的。”
颜雪在我身后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也许事情在某些方面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是我现在只能顾着眼前颜雪的安危,而沧流是个绝对的危险人物。
沧流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深月,我今天不对你下手,因为时间还没有到,你可以利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我要一直看这个世界到一百岁呢!”
沧流还是那副温润如水好涵养的样子,他说:“看起来你真的很讨厌我,我却很喜欢你。”
“对我来说真是不幸……”我小声地回答。
也许沧流在古代也真算的上是谦谦君子,不过现在,他只是一个游魂而已。
沧流转过身,抬了抬手,看起来像是和我们告别。他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小蕾原本一直站在沧流的旁边,这次看到沧流要走了,对我做了一个鬼脸:“苏小呆!”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小蕾对我做完鬼脸以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沧流走了。
我等他们走了一段才松了一口气,身上都是冷汗了,秋风一吹,让我觉得一阵凉意。
我回头看颜雪。
颜雪的脸都白了,雪白的牙齿咬着唇,咬地唇间沁出血丝,在苍白的脸色下显得格外的红。
我连忙扶住她的肩膀:“颜雪、颜雪,没事吧?”
颜雪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我的声音都没有传入她的耳朵。
我小心地摇了摇她的肩膀:“颜雪?颜雪?”
我的动作起了点作用,颜雪抬头看我,尽管她漂亮的眼睛了都是迷茫。
“颜雪,你怎么样?”我轻声问。
颜雪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她的皮肤很凉,我连忙说:“我们先回去,你看起来不太好。”
说着,我就扶她往回走。
到了后门那里的时候颜雪忽然拉住我的手臂:“……我和沧流见面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包括谢以安。”颜雪又说。
我犹豫起来,其余的全部不考虑,单从颜雪的安全方面来说,我就必须要告诉谢以安,沧流可不是那种认识了朋友以后,就会来恭贺新婚的人。
颜雪见我不说话,着急了起来:“深月,答应我!”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你和沧流到底……”我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人打断。
“深月!”
叫我的人是谢以安,他似乎已经采购回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也转到后门来了。
谢以安跑过来,看到我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好,连忙问怎么回事。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我刚才没有答应颜雪,但是,我相信颜雪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在我还没有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前,她这样请求我,我很难违背她的请求。
颜雪立刻说:“我刚才在房间里坐的无聊,正好碰上深月,就让他带我去后面走走。”
谢以安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怀疑,点了点头,从另一侧扶住颜雪:“在房间里走走就好了,本来这里就有些荒凉,还是不要乱走,要不安丘就要找我们算账了。”
说着,就和我扶着颜雪从后门回到她的房间。
我让颜雪好好休息,谢以安已经走出房间了,正当我也要离开的时候,颜雪抓住了我的手。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我,我知道她在请求我为她保守秘密。
我避开她的眼神,挣脱她的手跟着谢以安走开了。
我没办法就这样答应她,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他们的感情,甚至还有生命,沧流太危险了。
这时候,我不责任地想,也许这件事情变成了婚外恋倒更加好处理一点。
三楼的走廊是主人的卧室,所以没有客人上来,但是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玄珠。
她还是穿着木屐,暗红色的发丝在黑色的头发里散发着隐晦的光芒。
她看到我们走过来,向我们点了点头——正确地说,是向谢以安点了点头。之后她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去,看样子,她是去找颜雪的。
我不禁想知道,她刚才为什么恰巧不在,为什么颜雪有这些朋友?玄珠、沧流……甚至谢以安,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我似乎也不是普通人。
晚饭的时候,颜雪和玄珠都没有下来吃饭,安丘把饭送了上去,明天是婚礼,大家都要玩通宵的。
不过吃过晚饭以后,谢以安就拉着我回房间了。
安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拍拍我的肩膀:“那个,深月啊,这几天辛苦你们了,但是……那啥,明天是我婚礼,今天晚上你们先去休息吧……唔,不要太累。”
我刚想问他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谢以安就拉着我往楼上走。
我们先去安捷的房间看了看他的情况。他还是睡在那里,谢以安喂了他一些水,然后帮他盖上毯子。
“明天婚礼以后如果找不到他的命魂,就必须送医院了。”谢以安看了安捷一眼。
安捷还是一脸熟睡的表情,既不痛苦也不难过,相反倒是睡得一脸香甜。
我点点头:“明天婚礼以后我们送他先去医院吧。”
谢以安点点头,没说什么,倒是自己把食指咬破,然后挤出一点血液把它点在安捷的唇上。
我知道那是安魂的方法,命魂不在,必须有点什么东西镇住其余的七魄,要不然他的命容易散,那时候就算命魂找回来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在医院躺一辈子了,就是医学上说的植物人了。
我和谢以安之后就回到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