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深陷沼泽（6） 隔壁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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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赤令山庄的时候，也已卯时，接近冬天的时候，天色暗的就是如此之快。
赤纱有一次试图从赫连成手中抽出面纱，可是不知怎么，赫连成攥的紧，面纱扯了几次都无法从赫连成手中拿出来。
眼看就有人要来扶她下马了，赤纱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纱纱，怎么了？”秦有昌掀开马车车帘一角，在看到赤纱没戴面纱的脸和赫连成睡着还攥着赤纱的面纱后，他明白了。
赤纱是被秦有昌搂在怀里下了马车的，秦有昌挡着她的身躯和面容，赤纱躲在秦有昌身边，看上了一座门亭上的四个大字‘赤令山庄’，赤令山庄庄门左右各站着九个人，个个腰间佩剑，身脯挺立，见门外有人来到，其中一人走出来，手一恭，“各位是哪路门派？”
“这是重影门的家主。”秦叶秋示意那人看秦有昌。
那人点头。
这时，他身后各站一排的八个人恭敬道：“庄主，薛公子。”
阿爹和薛意？赤纱连忙靠着马车，脸贴马车壁布，不敢抬头。
其余的人纷纷望去，只见一名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走来，高挺的鼻梁，修长的体态，鬓中无银丝，额头有几道皱纹，而那几道皱纹似乎却只添成熟魅力，不添年龄。
“盟主。”秦有昌向赤延点了点头，身子微弯，算是打招呼。
赤延也礼貌回以点头，随即视线停在脸贴墙，身靠马车的一个奇怪紫衣女子身上。
秦有昌顺着赤延视线看到了赤纱，秦有昌手一伸，将赤纱搂在怀里，“这是我妹妹，马车颠簸，她不适，晕车。”
晕车？古代也有这词汇？赤纱躲在秦有昌怀里，脸靠秦有昌的衣服，不敢动。
赤延看了一眼秦有昌怀里的女子，说道：“即使如此，快进去歇息吧，客房我已准备妥当，暂歇一夜，明日宴会好具备共饮。”
“多谢盟主迎接，明日定当于盟主痛饮。”秦有昌也礼貌回复。
一行人也就随薛意进了赤令山庄。
至于赫连成……因为赤纱的紧张，他被遗忘在马车上了。
薛意一一将一行人安排进客房，赤纱依旧是扯着秦有昌的衣服巧妙在他怀里边走边遮住脸。
“纱纱，我们这样走很奇怪，而且我衣服很贵，你千万别扯！”秦有昌小声的埋怨。
“这间是令妹的房间。”薛意俊朗的脸上依旧是安静一片的眼眸。
“放手啦，妹妹。”秦有昌将赤纱推进房间，快速关上房间，没人看到赤纱面容的机会，然后转身对薛意说，“好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在前方，需再走十几步。”薛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顿下来后，已经接近辰时，今夜怕是没有客人再来了，薛意旋身回房。
赤纱回到自己的家，更是感慨万千，自然无法睡着，熄了灯坐在房间里看月色透过窗纸的淡淡光晕，没了面纱，赤纱不敢轻易外出，直到夜深渐浓，直到听到外面有细微声响才推门出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赤纱也是熟门熟路。在暗夜中经过回廊，赤纱摸索着想去她阿爹的房间看看，她想，就算是在她阿爹的门口看看也好。
走过这庭园，就要到了，赤纱不自觉弯起唇角。
赤纱撞上了一个人。
“嘭”“啊”，闷声一响，伴随着人喉咙里发出的低声。
庭园的植物正沐浴在月光下，赤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一张脸，是轻也。
没有对白，他们互相惊讶地看了一眼后，轻也就匆匆离开。
轻也匆匆离开的时候，赤纱清楚看到轻也的衣袖上有血，是他的伤口？被她一撞，所以溢出血了！所以他刚才吃痛地叫了一声，那伤口的位置和掠的伤口位置一样，伤在手肘稍上。
这么晚了，轻也这是去哪里？
赤纱折回方向，朝轻也的房间走去，这一次赴宴，秦有昌只带了轻也、秦叶秋、一个车夫兼侍从、还有她，除了她和秦有昌，那三个人的客房在偏僻处，赤纱清楚赤令山庄的每一个角落，不一会就来到了轻也的房间。
赤纱没敲门就进去了。巡视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
嗯？隔壁房间有声音。赤纱将耳朵贴近墙边。
“你们都是废物么，没有刺杀成功？”隔壁的声音传到赤纱耳朵，变成细微的声音，但赤纱仍是听出了那声音是谁的，落九天。
赤纱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在舞翩跹，他一袭黑衣绣红色高贵精细的繁纹，红色边条的衣襟微露白色的里衣，绾起的墨发由红色缀中的金冠冠起，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睛。
那个总是一身黑衣的少年，他早就先来到赤令山庄了？！他所说的刺杀，是刺杀谁？是阿爹么？不对！阿昌舅舅说过他们欲与阿爹合力反朝廷，绝对不会要杀阿爹的。
“大人息怒，闻人掠的命会在明天终结的。”回答的声音，是秦叶秋的声音。
“不管你们什么方法，想杀过我的人一定要比我先死！”落九天又怎会不知道平江城外，刺杀他的蒙面黑衣人是闻人掠，呵，闻人掠那一把剑他怎会不认得？
“是！”秦叶秋回答。
隔壁的房间，回归到一片寂静。
赤纱出了轻也得房间，走过回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进了秦叶秋的房间，接着听到秦叶秋房间里是轻也的一句关心的话：“叶秋，你没事吧？”
“嘘”秦叶秋示意轻也小声。
可赤纱还是听到了，原来落九天和阿昌舅舅是一伙，可是他们两个总是喜欢单独行动，阿昌舅舅说落九天送过人给他，送的人中，应该就有秦叶秋吧，否则，秦叶秋又怎会听命于落九天。
落九天，前朝的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说他冷酷狠绝，可是他救了我，可是如果说他善良……
赤纱摇了摇头，那样的人会是善良的么？
想着，赤纱突然觉得记忆中遗忘了什么。
遗忘了什么呢？
啊！对了！赫连成！他还在马车上呢！
匆匆跑到马厩附近，赤纱看到了几辆华丽的马车，其中几辆是赤令山庄自己的。
“找到了！”赤纱有些兴奋，在夜色中找了很久才找出那个璧布上烂了一个洞的马车。
掀开车帘，诶？不见了……
马车内空荡荡的没有人。
赫连成现在迷迷糊糊，不知道是去了哪里，赤纱找不到也没办法，沿着庭园的路回自己的房里，已经玩了几个时辰了，该回去睡觉。
诶？！那是什么生物？！
人工池塘边有一个影子，好像在喝水。
赤纱忐忐忑忑走近，待看清那生物，赤纱再次陷入无语状态，原来是赫连成，可是他怎么把整个头伸到水里，不会是淹死了吧，赤纱吓了一跳，脚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稍稍平静下来，赤纱不敢昧着良心，拍了拍整个头浸在水里的赫连成的肩。
“哗啦”水溅起。赫连成抬起头造成了水溅起，他刚才半睡半醒间游逛到水池边，于是潜意识想清醒下，就把脸浸在水里，已是秋天，水冰冷，他一下清醒了许多，赫连成说道：“赤纱，是你啊。”
不！赤纱惊慌，她被认出来了！
“你有妹妹么？”赫连成继续问。
妹妹？赫连成应该还没清醒过来吧，赤纱的紧张降下来，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有。”
“我果然是做梦了，你没有妹妹，而且，赤纱你脸上也没有沾到墨水。”赫连成自小就不细心，习武之人，一介莽夫。
墨水……赤纱抚上左脸颊，这里，没有了？是毒气散尽了么？
夜色遮掩了赤纱左脸颊上的墨色印记，月色只洒在池水上，情境安静的美丽。
“不过，怎么我手里怎么会有这个?明天我一定要好好问问秦有昌，他竟然把我扔在马车上就不管了。”赫连成继续犯傻。
呃……不是不管，是忘了管，赤纱顺着赫连成将错就错，也不解释：“这个？我也不知道，送给我好不好？”
赫连成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么有点不舍手里的面纱，但也只有说：“既然你要，我又怎么能不给。”
就这样，一方面纱物归原主。
“赤纱，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阿嚏……回房？”赫连成说道一半就打喷嚏。
赤纱浅笑，“你走了我再回去。”抬起袖子帮赫连成拭干他额边的水珠。
赫连成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安安静静让赤纱拭。
拭完了，赫连成问：“赤纱，我的客房在哪里？”
“你的客房？你就住你大哥房间的隔壁吧，穿过庭园和一座凉亭，凉亭旁长廊上的第二间房，就是你的。”
“那我回房了，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盟主设宴，赤令山庄有许多闲杂人，庄内也要小心为妙。”赫连成看赤纱点头完后，才转身走。
漫漫一夜，就这样过去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深陷沼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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